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100.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168章知否70(第1/2页)
时苒转头看他:“你说北人文章粗野,那为何前朝开国以来,北方出过多少名将能臣,远的不说,这次北伐诸将,狄青是北人,宗翰是北人。”
“大宋取士,要的是能安邦定国的人才,不是给你家贡院用来装点门面的锦绣屏风。”
那人被她怼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又有几个官员还想再辩,可时苒句句在理,根本不给对方搅浑水的机会。
她太清楚怎么在这些老油条的地盘上开刀了。
先扣帽子,再摆证据,最后立起为国取才的大旗,把那些夹带私货的人死死钉在舞弊的柱子上。
“官家明鉴。”时苒再次拱手,声音朗朗,“科举乃为国选才的根本,此次春榜若不彻查,寒了的是北地千万士子之心,损的是新法的根基。”
“臣请官家下旨,将所有试卷封存,交三法司与官家共同重审,一应官员不得干预。”
嬴政端坐御座之上,目光从满殿文武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时苒身上。
“准了,此案交由时苒全权彻查,所有涉及此案之官员,一律停职候审。”
“若查实舞弊,该杀则杀,该流则流,决不姑息。”
散朝时,满殿文武的脸色各有各的精彩。
时苒神清气爽地走出大庆殿,而此时的顾廷烨还搂着曼娘在房中呼呼大睡。
房门被人敲得咚咚响,常嬷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又急又沉:“二郎,快起来,有人找!”
顾廷烨昨夜饮酒到半夜,这会儿正困得厉害,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来,压着火气应了一声:“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常嬷嬷在门外道:“是少府监时监正派来的人,说有要事请你过府一叙。”
顾廷烨一个激灵,睡意去了大半。
时监正?
那个见了他都懒得用正眼瞧的时苒?
他一个跟头从床上翻起来,就开始穿衣。
曼娘揉了揉眼睛,怯怯地拉住他的袖子:“时监正怎么要召见你,不会是要问罪吧?”
顾廷烨笑了一下,拿手指刮了刮她的脸:“放心,真要有事,派来的就不是客客气气请我的人了。”
顾廷烨收拾齐整,跟着来人到了时苒府上。
进了正堂,就看见时苒正坐在上首喝茶。
她穿了一身家常的鸦青色直裰,头发只用木簪子挽着,还真像个世外高人。
“见过时监正。”
时苒摆摆手:“行了,坐吧。”
顾廷烨也不客气,行了个礼便在下首坐了。
“时大人这大忙人,怎么想起找我来了?”
时苒放下茶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知道声名狼藉,还不算太蠢,怎么样,这些日子滋味如何,走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
顾廷烨想起顾偃开,又想到面慈心狠的小秦氏,心中一痛,但面上却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
“还成,无非就是多听几句难听的,又不会少块肉。”
“那是以前,往后就不一定了,你气死亲爹,这件事只要有人愿意推,就能变成杀父之罪,你信不信,就现在,我能让外边那些骂你的人变成抓你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8章知否70(第2/2页)
顾廷烨笑容淡了,眼神也锐利起来:“时大人叫我来,总不会就是为了吓唬我吧。”
“当然不是,我这儿有件事,正好你能干。”
顾廷烨可不信天上掉馅饼的事,直觉告诉他,要干的肯定是什么脏活累活。
“时大人说笑,我这个人,没规没矩,自由散漫惯了,也没本事,怕是要辜负您的厚望。”
时苒也不介意,这人鬼精鬼精的,显然是猜到找他不是什么好事。
也好,阳谋嘛,就光明正大得来。
只要人有私心,就有弱点,有了弱点,就能解决。
“你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又是个聪明的,很合适,难不成你想就这么一辈子混吃等死,没有半分建功立业的心思?”
“听说你的外室名叫曼娘,给你生了两个孩子,你忍心让他们跟着你受人指点?”
“我可以帮曼娘脱了贱籍,再抬高她的身份,你也能风光把人娶进门,到时候立了功,总比蹉跎时光好得多。”
“毕竟你也清楚,光是一个不孝的名头砸下来,满朝上下,除了我,没人敢用你。”
顾廷烨看着时苒,沉默了好一会儿,也正色起来。
如今都是以孝治国,就算是百姓,也能去衙门告孩子不孝。
这次的事能传出去,是他遭了小秦氏的算计,这个慈爱的继母,从小到大就在捧杀他。
但话已经传出去,之前还闹得沸沸扬扬,他破罐子破摔,但不代表就想一直这么下去。
这位时监正的话,的确戳中了他的痒处。
“时大人这是要我去杀人,还是去放火?”
时苒也笑了:“都不是,我要查科举舞弊案,这案子水深得很,我信不过三法司那些磨洋工的老东西,你给我放开了去撕,谁敢伸手就咬谁,出了事,我替你兜着。”
顾廷烨收了笑,心里却在飞快地转着。
科举舞弊。
去岁恩科,他也下场考了,虽然没指望能中,但对于北方学子这几天闹事也是清楚。
如今时苒亲口说要查这案子,那就说明不是不对味这么简单了。
时苒是官家最倚重的人,这种人物,亲自把他这个满京城都嫌弃的混账叫上门来,许以厚利,要他去撕这案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案子根本不是什么几个北方士子闹事的小事,而是一场你死我活。
他顾廷烨要是应了,就是站到了风暴正中央。
办好了,往后的路通天。
办砸了,别说他,连曼娘和两个孩子都未必保得住。
他这个人不怕死,可他不能拿曼娘和孩子的命去赌。
时苒见他不说话,也不急,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撇了撇浮沫。
“你现在什么处境,心里该有数,气死亲爹这顶帽子扣下来,你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你不在乎自己,可两个孩子呢,你当初敢把她从外头带回来,不就是为了给她争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