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100.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738章重启:时官一遇,苦尽春归(第1/2页)
时苒是在一阵极其强烈又灼热的窥视感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张起灵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真是久违的熟悉感。
跟个鬼似的。
见人醒了,张起灵倒了杯温水,一只手扶着时苒的后背把她从枕头上扶起来,另一只手把杯子送到她嘴边。
时苒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水,没好气道:“如果不是我体质好,昨晚就应该大喊一声新中国没有奴隶了。”
天知道这人有多疯。老房子着火简直是要人亲命。
堵住嘴蒙着眼,不哄也不停。
她现在胯骨肘子都不舒服,得亏身体资质顶尖,不然别说爬起来了,怕是连眼皮子都睁不开。
依稀记得,闭眼的时候,太阳都出来了。
张起灵本来对昨晚失控就有那么点心虚,听时苒阴阳怪气,粉色从耳尖往下蔓延,蔓延到耳廓的边缘,像被春天的风轻轻吹了一下,桃花就开了。
他沉默的给人按摩,力道手法都没的说,时苒舒服得喟叹一声。
缓了好一会儿,精神终于好了许多,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一个人的位置,朝张起灵抬了抬下巴。
张起灵从善如流地躺了上来,一把将时苒捞进怀里。
时苒枕在他胸口,手在他身上漫无目的地滑来滑去。
“你腰酸不酸?”
张起灵的眼睛垂下,“不酸。”
他的腰会酸,笑话。
对于男人尊严这方面,大张哥也是嘴硬得厉害。
时苒促狭地捏了下他胸口,“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不行了,身体素质好,也不能不当回事。”
“毕竟,能力和素质不能混为一谈。”
张起灵的脸瞬间就黑了,不等他说什么,时苒直接越过他去了卫生间。
他把手缩回来,放在自己胸口上,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卫生间被简单收拾过了。
时苒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简直是眉眼含雾,迷离缱绻,好一副事后的破碎感。
等会儿就让他体验一下腰酸腿软被卡车碾过的滋味。
小样。
她在心里头得意地哼了一声,姐有挂,然后吃了颗回春丹,瞬间精神倍棒。
洗完澡,她穿了件新浴袍出来,就发现好几处花瓶都换上了粉白的玫瑰。
“你摘的?”
张起灵嗯了一声,然像是不经意,又补上了一句。
“早上锻炼完,回来摘的。”
时苒眯了眯眼,长长地哦了一声。
真当她听不出来这暗戳戳的意思。
她走到床边,指尖落在他脖颈的痕迹上。
“饿不饿?”
张起灵摇头,以为她饿了,刚准备下床就被推倒。
时苒覆上来,手滑进他的衣服里,在那几处他最敏感的位置,轻轻划了一下。
张起灵闷哼了一声,身体在那瞬间起了反应。
时苒含住他的耳垂,含糊不清道:“你乖乖躺着就好。”
张起灵不乐意在下面,刚准备翻身让两人调换位置,手就被扣住了。
时苒咬了下他的喉结,给他的无名指套了个戒指,又套上一个镯子。
“听话,嗯?”
张起灵偏头看了一眼,无名指上是细圈玉戒,圈身细如笔尖,温润内敛,不浮不艳,衬得骨节愈发清瘦利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8章重启:时官一遇,苦尽春归(第2/2页)
手镯通体墨色,似木非木,浮雕麒麟纹样,古意绵长。
都不用细看,也知道这两样不是凡物。
水一样的人,给他水一样的感受,让他所有棱角尽数化开。
缱绻又绵长,温潮层层叠叠漫上来,让人慢慢沉陷,心神都被这一汪柔水浸得发软,沉沉浮浮,落不下底。
若有若无的白噪音,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哼着没有歌词的旋律。
他收紧了手臂。
让她停留。
很久很久。
从平稳变得像一首只有三个音符的曲子,唱了一遍又一遍,唱了一千遍一万遍。
窗外的花海在晨风里翻涌着,花粉和花瓣被风卷起来。
时苒的声音像隔了一层棉花。
“喜欢吗?”
张起灵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时苒轻笑一声,在她唇齿间呢喃。
“我喜欢你的声音,给我听,好不好?”
张起灵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思绪不受控的跟着她走,给她想要的。
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在一起,从四面八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被锁住了。
风从远处的山脊线上吹过来,穿过竹林,穿过溪流,带着花粉的甜蜜和露水的清凉,穿过没有关严的窗缝,拂过花瓶里粉白的玫瑰,拂过他的脸。
轻轻的,吻去他眼角生理性的湿润。
...
吃过饭后,张起灵坐在小露台的沙发上,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像是从光里长出来的。
时苒从门口进来,把档案袋递给他。
“你的。”
张起灵接过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户口本,深红色的封皮,里面是户口本和身份证。
【时官】
张起灵看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张清冷像雪山一样亘古不变的脸上,没有任何可以被解读命名的情绪。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情绪。
良久,他才没有任何情感色彩的开口。
“张家每一代都有一个张起灵,起灵,是张家族长。”
“我是张起灵很久了,久到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时苒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也说了,是张家,你现在可不姓张,你跟我姓,法律认证,难道你反对?”
张起灵有些无奈地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下,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过去,名字对我来说,只是一个代号罢了。”
时苒却不这么认为,捧住他的脸,表情很是认真。
“你错了,名字是最深的羁绊。”
“时官,是你和我的羁绊。”
“时磨霜雪身方泰,官载春风福自稠,以后,你是时官。”
浮生多劫,神授其名,时官一遇,苦尽春归。
张起灵的耳朵里嗡嗡的,觉得自己像个站在雪地里的人,浑身冻得僵硬,手脚都没了知觉,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然后她来了。
她只是蹲下来,捧起一把雪,在手心里捂化了,然后把那捧温热的水浇在他冻僵的手指上。
他的眼眶有些热,语言太轻,只能抿着嘴唇,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的东西,一股脑地全部咽回去,咽到喉咙以下,咽到胸口以下,咽到那个他藏了一辈子东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