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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回答王鹏。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他的助理们面面相觑，最终悄无声息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只留下王鹏一个人坐在那一片狼藉之中。
而他连继续发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与此同时，华星娱乐主导的紧急线上会议，还在开着。
华星娱乐、源彩娱乐、以及联盟内几乎所有核心成员公司的高层，全部在线，唯独少了光辉传媒。
王鹏没有上线，甚至没有任何一条消息回复。
但这一次，没有人关心他为什么缺席，更没有人施压。
因为在所有人看来，他现在已经成为整个联盟的罪人。
“要不是王鹏激怒了陈浩，我们今天至少能保住前三名中的两个席位！”
孙丽华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怒意，脸色相当难看。
“现在他满意了？他孤注一掷地要去挑衅陈浩，结果呢？现在我们连一个前三的席位都守不住！连一个都守不住！”
她的话，如同一颗火星，终于点燃了会议室里积压已久的火药桶。
“我就说当时不能听他的！我早就觉得王鹏这个人太冲动了！”
“对啊！一个公司的老板，他自己倾家荡产无所谓，为什么还要拉着我们所有人一起下水！”
“他倒好，绕过联盟擅自行动，把资金抽空了，还跑去挑衅陈浩，结果把最后的一点希望也给毁了！”
“要是没有他那一次疯狂反扑，要是我们能按照原定计划稳扎稳打地守住刘佳和沈涛的第二第三名，至少我们还能保住两个前三的席位啊！现在倒好，一分都没了！”
“更可恨的是，他到现在连一句解释都没有，连个屁都不敢放！我这辈子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
“王鹏！他当初开会的时候那么嚣张，结果呢？现在我们所有人的资金都烧光了，就换来了一个第九名和第十名的排名，其中一个还是黄织音！这就是他的战果！？”
“这要是放在别的公司，他这种冲动决策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事端！”
“要不是他掌握了公司90%以上的股份，换成其他公司，早就被弹劾掉了！”
一声接一声的怒斥，如同一股股潮水，从不同的窗口里涌出来。
每一个人都在发泄着因为陈浩那最后一轮恐怖打击而积聚起来的恐惧和绝望，而王鹏，便是那个最理所当然的标靶。
“都安静一下。”
陈国良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却依然带着一种多年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严。
会议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陈国良的目光缓缓扫过屏幕上每一张写满了愤怒和不甘的脸，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们现在讨论王鹏的对错，已经没有意义了。”
“不管他是不是激怒了陈浩，事实就是我们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而且，不是输在王鹏一个人身上，是输在这个陈浩一个人身上，他比我们几十家公司加起来都更有钱，都更敢花钱。”
“我们现在唯一还明智的选择，是立即停手。”
“不要再有任何试图反击的念头，也不要再有任何侥幸心理。”
“至少...保住剩下的资源，让那些已经冲到前列的明星们，抓住目前的流量，未来不是没有可能慢慢赚回来。”
“最后，王鹏那边，他以后别想好过！”
陈国良最终说完这几句话，就缓缓关闭了自己的摄像头。
他没有再看其他人的反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不管陈国良说得多么冠冕堂皇，联盟在总决赛上的目标，在这一刻，已经彻底破灭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坐在锦城濯锦轩的书房里，看着屏幕上那总榜第一的名字，嘴角微微上扬。
“要是能再来一波，估计更爽。”
“不过估计没可能了，除了王鹏这个被套上嘲讽光环的，其他那些明星背后的金主又不是傻子，明摆着打水漂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继续投入了。”
事实也正如陈浩所想。
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全民星总决赛的赛场上，依然还有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面实时跳动的总榜排名。
最后的一分钟里，各大直播间的弹幕都还在疯狂地滚动着，有人还在做最后一轮拉票冲刺，有人已经提前开始了庆祝。
当然，也有人沉默地看着那一个个几乎已经凝固的音浪数字，眼眶泛红，却久久没有说话。
第一名，极光590。
第二名，天启路017。
第三名，甜诱少女。
接着第四名到第八名，依次是陈浩女人们的直播间，一个不落。
总榜前十的排名，已经整整几个小时没有任何变化了。
正如陈浩所预料的那样，在经历了那一场堪称毁灭性的十八亿碾压之后，联盟那边再也没有任何人轻举妄动。
王鹏被整个联盟视为罪人，其他公司的金主们也都不是傻子，在明摆着打水漂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继续投入。
零点整。
全民星总决赛，正式落下帷幕！
那面硕大的总榜排名画面，在这一刻彻底定格，所有音浪数字都停止了跳动。
与此同时，整个抖音平台仿佛被同时按下了某种开关，无数直播间的公屏上，几乎在同一瞬间，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总决赛结束了！！！”
“极光590，冠军！！！”
“怒神牛逼！！！冠军！！！冠军！！！冠军！！！”
“我们是冠军！！！！”
极光590直播间内，当那倒计时归零的瞬间，周周、晚安、草莓、小小猫、沫沫和小鹿六个人，几乎同时从舞台上跳了起来，紧紧地抱成了一团，尖叫着、欢呼着，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涌出来，洒落在彼此的肩膀上。
她们赢了。
她们真的赢了。
以短短一天接近三百亿音浪积分的恐怖成绩，傲视群雄，登顶全民星总决赛的冠军宝座！
主持人南山也红了眼眶，他拿着话筒，声音已经有些嘶哑，却依然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
“极光无敌！怒神无敌！让我们把这一刻记在心里！极光590，全民星总决赛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