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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疑，这次她和赤羽应该是里应外合。”
沈昭玆的思路越来越清晰，把自己的猜测全都说了出来，“她潜伏在老大身边收集罪证，赤羽负责把东西送出来，那天他提前带我去熟悉地形，就是计划好的，他不是临时反水，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陆璟渊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点了点头，“我会查清楚的。”
他忽然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她的身体还在发抖，他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安慰着。
“这几天，你一定很难吧？”
沈昭玆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倒是也没有，因为有赤羽在保护我。”
陆璟渊的手臂紧了紧没有说话，她感觉到他有些不自在，嘴角扯了扯，“虽然吃醋，但是幸好有他。”
陆璟渊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发顶，亲了又亲，“你先休息，有什么事等你好了再说。”
沈昭玆确实累了，她点点头被他抱着上楼，躺到床上。
床很软被子很暖，和那个硬邦邦的木板床完全不同，她闭上眼睛，以为会睡不着可意识很快就模糊了。
……
地下室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
云染坐在地上靠着墙，听到门响，连头都没抬。
她已经好几天不吃不喝了，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陆璟渊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她，“那群人被抓住了，你安全了。”
云染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被抓住？你骗我。”
陆璟渊没有解释，只是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一段新闻视频，警察包围了废弃工厂，一个个熟悉的面孔被押上警车，那个高高在上的老大，此刻低着头，手上的手铐在灯光下反着光。
云染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她从地上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扶住墙才站稳。
“这是真的？”她的声音在发抖，“我真的安全了？”
“是。”
陆璟渊眼神很冷，“但你第一件要做的事，是去自首，主动交代，说不定可以从轻发落。”
云染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慢慢滑下去跪在地上，笑声从嗓子里溢出来，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嚎啕。
“自首？”
她抬起头，泪流满面，“我已经做了那么多错事，根本不可能活着离开，我一定会被判死刑的。”
陆璟渊眼神没有任何情绪，“那我就管不了了，我已经报了警，警察一会儿就到。”
云染猛地扑过来，抓住他的裤腿，“璟渊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云宁的妹妹，你别忘了，姐姐是为了救你才死的！你答应过她，要对我好的！”
陆璟渊低下头，眼神复杂，缓缓开口，“谁告诉你，云宁死了？”
云染愣住了。
陆璟渊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
云染瘫坐在地上，瞪大眼睛消化着这句话。
她想起姐姐离开的那个晚上，笑着说，“我会回来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两个警察走进来，“云染，跟我们走一趟。”
她跪坐在地上没有挣扎，任凭警察把她架起来，就像是一具任人摆布的玩偶。
……
沈昭玆醒过来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只觉得浑身都有一种未退的疲惫感，眨了眨眼，有些恍惚。
“醒了？”陆璟渊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汤。
她慢慢坐起来，浑身的骨头像是生了锈，“我睡了多久？”
“两天。”
沈昭玆惊讶地瞪大眼睛。
两天？她居然睡了这么久，奇怪的是，竟然连一个噩梦都没做。
“你身上的伤，我都让医生处理过了。”
陆璟渊把汤递给她，声音有些哑，“肩膀上的烫伤，腿上的蛇咬伤，还有背上的鞭伤。”
说起这些的时候，他甚至能想象到沈昭兹在那种地方受的那些苦，他瞬间感觉像是吞了一万个刀片，心里在流血，他恨不得能替她受这些罪。
沈昭玆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胃里舒服多了。
她抬起头就看到陆璟渊半跪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眶泛红，嘴唇在发抖。
“对不起，昭昭。”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能力，找得太晚了。”
沈昭兹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是那群人太狡猾了，怪不得你。”
陆璟渊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他没有提复合的事，沈昭玆也没有提。
像是被轻轻揭过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陆璟渊每天守着她，给她换药，做饭，陪她说话。
他不再提那些沉重的事，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像是在弥补那些缺失的时间，沈昭玆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只是任由他这样做。
第二天早上，两人正在楼下吃早饭，陆璟渊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秒，神色忽然顿住。
沈昭玆抬起头，“怎么了？”
陆璟渊看着她，“警察那边找到云宁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沈昭玆放下筷子，“一起过去吧。”
陆璟渊有些担心地看着她，“你身上的伤可以吗？”
“早就没事了。”她站起来，拿过外套。
警察局里，审讯室的门开着。
云宁坐在里面，一五一十地交代着这些年那个老大的罪行，七年，两千多个日夜，她把自己埋在黑暗里，收集那些足以将整个组织连根拔起的证据。
她成功了。
云宁从审讯室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走廊里的陆璟渊和沈昭玆。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从陆璟渊脸上移到沈昭玆脸上，她抿了抿唇心里有些复杂。
她曾经确实爱过这个男人，但她知道他一直把自己当成妹妹，而且他帮自己隐瞒了这么大的事，她心里是感激的。
“谢谢你们。”她笑了笑，“祝你们幸福。”
她看着陆璟渊，“璟渊哥，谢谢你帮我隐瞒，我此生无憾了。”
陆璟渊看着她，“不用说这些，你能安全回来就好。”
他顿了顿，“要回云家看看吗？”
云宁摇了摇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清冷的嗓音在走廊里传开，“不必了，这么多年他们都以为我死了，也没有费什么力气去找过我，而且一直对你挟恩图报，说明他们对我也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只是舍不得你能带来的利益罢了。”
她抬起头，笑了笑，“谢谢你，这次嫂子帮了大忙，才能让我拿到充分的证据，我现在不奢求别的了，只希望你和嫂子好好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像是没有丝毫留恋。
沈昭玆站在原地，看着云宁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心里越来越沉重，像是压着一块石头。
真的会越来越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