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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震惊！微软竟对中国企业做出这种事……
陈工抱着图纸，跟在周正后头，出了建规委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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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灌进领口，他打了个哆嗦。
「周总，咱这算成了吗？」
周正双手插兜，看着街对面卖烤红薯的摊子，热气往上冒。
「成不成的，就那样。」他嘬着牙花子，「尽人事，听天命。」
陈工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周总，我算过帐，老城区那项目，您几乎不赚钱啊，图什么？刘会计说您是个慈善家，起初我不信，现在我信了。」
他看了看周正满不在乎的样子，憋出一句：「您这样搞，不会倒闭吧？
心说好不容易等来一个大方的老板，把这段时间的工资都补发了，实在不想看到他破产。
周正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乐了。
这老实人，还替他操心呢。
「对啊，」他语气那叫一个一本正经，「我就是个慈善家。」
陈工愣住。
「跟着我这么一个慈善老板，」周正拍拍他肩膀，「开不开心？」
陈工张了张嘴：「可是——
」
「没什么可是。」周正打断他，「等将来北郊那片的房子建好了，我按成本价卖你们一套，你是不是更开心？」
陈工眼睛瞪大：「真的？」
他本来想说「可是你这样真的不会倒闭吗」，但这句话直接被堵回去了。
成本价买房，平阳哪个老板敢这么许？
「周总，我————」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很感动，但你先别感动，图纸细化好，工期别耽误，才是真的帮我。」
陈工猛点头：「好的，我这就回去加班加点给您搞出来，绝对不会让您倒闭的。」
他抱着图纸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换了个人。
周正站在原地，咂了咂嘴。
「倒闭？」
这老实人，不会真信了吧？
老城改造的土地出让金几乎为零，回迁户补的面积得按成本价掏钱。
幼儿园菜市场的产权全归我，现在说不赚不赔，等片区成熟了，租金年年涨，这叫沉淀资产，以后躺着收钱。
还有一千六只是起价，好楼层卖两千，商铺卖三千，车位另算，真实均价远高于报价0
最重要的是，这张门票换的是北郊八百亩。
倒闭？
我这是在印钞机上跳舞呢好不好。
周正搓了搓手，哈着气，回到车上刘会计在副驾驶，沈书桐坐后排，正低头翻采访本。
「你叫我来干嘛？」沈书桐抬头。
「还能干嘛，当然是叫你写一篇报导。」
沈书桐眼睛一亮。
「你难道又要搞什么震惊的操作？」
她语气里满是兴奋。
她可是单位里的红人，平阳市民茶余饭后都会聊周他，聊着聊着就会提起她的文章，领导见了她都和颜悦色。
她一直想再找机会采访周正，但这狗东西忙得跟陀螺似的，约了三次都没约上。
现在自己送上门来了。
沈书桐跃跃欲试，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要再能搞出点爆炸性的新闻，她不介意再写几篇「震惊」。
周正靠在椅背上，偏头看她。
「你兴奋什么？」
周正看她一脸兴奋的样子，乐了。
「我没兴奋。」沈书桐收了手，把采访本翻开，正襟危坐，「说吧，什么事。」
「这次不是平阳的事。」周正发动车子，暖风呼呼吹，「帝都那边的，微软你听说过吧？」
沈书桐愣了一下：「比尔·盖茨那个微软？」
「对。」
「人家是世界首富，你惹他了？」
「是他惹我了。」
沈书桐手里的笔停在半空。
刘会计嘴角狠狠一抽，自己这个老板真的是什么都敢说。
沈书桐盯着周正侧脸看了三秒，想从他表情里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大哥，你虽然在平阳很震惊，但也不至于去碰瓷世界首富吧？」
「碰瓷世界首富？嗯，这词儿好，你就这么写—震惊！一中国小伙竟敢碰瓷世界首富，背后真相令人暖心。」
「.
」
车内陷入沉默。
周正白了沈书桐一眼，这女的咋还不明白震惊背后的含义的。
「你对微软什么印象？」
沈书桐想了想：「就那样吧，我们单位用的也是他们的软体。作业系统丶办公软体，全是微软，别的我也说不上来。」
「你觉得贵吗？」
「贵。」
沈书桐点头。
「一套0ffice一千多，顶我两个月工资，但单位买，又不是我个人掏钱。」
「那你知不知道，微软在中国有个策略：先纵容盗版，让全国人民用惯Windows和Office，等离不开它了，再收网。」
沈书桐皱眉：「什么意思？」
「你个人用的Windows，是正版吗？」
沈书桐张了张嘴，没吭声。
她家里那台电脑，系统是电脑城小哥装的，五块钱一张光碟，是不是正版她心里有数。
「你看。」」
周正嗤了一声，「全国都这样，微软看着盗版满天飞，管过吗？不是管不了，是故意不管，等人人用顺手了，企业离不开了，政府也采购了，它再一手拿着版权大棒，一手拿着高价合同爱买不买，不买告你。」
沈书桐手里的笔转了两圈。
她干记者这几年，听过类似的说法，但没有细想过。
「你说这些，跟你被微软惹了有什么关系？」
周正坐直了身，声音沉下来。
「WPS你知道吧？金山的那个办公软体。」
「知道，以前也用过。」
「WPS最近一个月装机量翻了四倍，微软坐不住了，开始搞小动作恶心人，找文化部，说要查网吧计费系统资质；向电脑厂商施压，谁敢预装金山软体，Windows授权折扣取消；还派人挖金山的墙角。」
沈书桐眼睛慢慢瞪大。
她虽然是跑社会新闻的，但这种「跨国巨头打压本土企业」的料，太炸了。
「你有证据？」
「你别管我从哪知道的，你就说，微软这操作要不要脸？」
沈书桐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太确定：「不要脸？」
「不要脸？」
周正当时就变得义愤填膺。
「那是太不要脸了！！！」
「自己靠垄断赚钱，看别人起来了就下黑手，当年微软进中国，先放任盗版，把国产软体全打死，等市场占完了，回头跟你讲版权，一套Office卖你两月工资，爱买不买。」
沈书桐听后，也有点生气了。
「微软中国区最近密集拜访了几家部委，递了好几份关于加强软体正版化管理的提案，你猜，这提案通过之后，谁最难受？是微软，还是刚喘过气来的金山？」
沈书桐倒吸一口凉气。
她懂了。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
这是借正版化的名义，行垄断清除之实。
微软这么做确实有点不要脸啊！
周正继续说。
「咱们中国刚加入WT0，民族产业本来就脆弱，微软一个万亿市值的巨无霸，欺负咱们中国一个小软体公司，你觉得这事儿说的过去吗？」
周正说完，刘会计认同的点点头：「确实说不过去。」
「确实。」沈书桐点头。
「是吧，你们也是这样认为的。」周正点头，「这事儿说出去，你们说老百姓站谁？」
沈书桐眼睛慢慢亮了。
「你让我写微软？」
「对，但不是写微软有多坏。」
周正纠正她，「而是写微软利用垄断地位打压本土创新，写一个民族软体企业如何在夹缝里求生，老百姓不懂什么市占率丶什么渠道策略，但他们听得懂世界首富欺负咱们中国的小公司。」
沈书桐手里的笔开始动了。
周正靠回椅背，语速不快，一句是一句。
「你想想，2002年，全国人民刚能吃饱饭，家里有台电脑就算时髦。」
「电脑用的什么系统？盗版Windows，用的什么办公软体？盗版Office，没人觉得有问题，因为大家都这样，但有没有人想过，为什么盗版这么猖獗，微软不管？」
「是真的管不了，还是故意不管？」
沈书桐抬头看了他一眼。
「养鱼。」
她说。
「对。」
周正拍了下大腿。
「先把鱼养肥，再收网，现在鱼养肥了，开始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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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网就算了，它还容不得别人撒网，金山的WPS，功能不比Office差多少，价格便宜一大截，老百姓买得起，微软一看，不行，老子必须得弄死你！。」
沈书桐的笔尖飞快，在采访本上划出一行行字。
周正侧头看了一眼窗外。
街边报摊挂着一排报纸，头条都是本地新闻。
「你这篇文章，不用写太深，就写三件事。」
「第一，微软的盗版养鱼策略，让国产软体活不下去。」
「第二，WPS一个月装机量翻四倍，说明老百姓需要便宜好用的国产软体。」
「第三，微软急了，动用政策丶资本丶人才三路围剿，想把WPS摁回去。」
沈书桐停了笔，皱眉：「你这些指控，有证据吗？文化部那边的事，人家可以说你造谣。」
「不用点文化部的名。」
周正摇头，「你就写据业内人士透露，微软通过多种渠道向监管部门施压，要求对国产软体捆绑行为进行审查，提一下就行，不用实锤。」
周正咧开嘴：「这种事，百姓信的永远是弱者。」
沈书桐盯着他看了两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舆论？」
「跟你们学的。」周正咧嘴，「你们记者不就好这口，先入为主，情绪先行，事实靠后。」
「滚。」
沈书桐骂了一句，但还是把那段话记了下来。
周正收敛笑意，声音平稳下来。
「你写这篇文章，不是为了帮我，也不是为了帮金山，是为了让老百姓知道，世界上除了微软，还有别的选择。」
「是为了让那些在网吧里玩游戏的年轻人，大学生，下次打开电脑的时候，能多看一眼那个叫WPS的图标，咱们国产的软体也很牛逼的。」
沈书桐手里的笔顿了顿。
她抬头看周正，这狗东西难得一本正经。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情怀的？」
周正靠在椅背上，看着挡风玻璃外灰蒙蒙的天。
「我一直都有，只不过情怀不能当饭吃，所以平时藏起来。」
沈书桐沉默了几秒，把采访本合上。
「标题我定。」
「什么叫你定？」周正断然拒绝，「我给你想的震惊！微软竟对中国企业做出这种事————」
PS：今天日更万字，把昨天的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