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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态紧急，副将也一直没有回去，就在皇宫里等着了。
这一天一夜他也没有休息好，可以说他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好，一听到皇上传召，立马就马不停蹄地赶过去，出门前思量再三，还是拿起了那个黑盒子。
高超让其他人都先出去了，本就感觉有些呼吸不畅，屋子里人一多，更是让他有点喘不上气来。
高越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凉风吹进来才让靠在床头上坐着的高超胸口那口气稍微顺了一些，副将过来后，他直接让人进到屋内。
两个人的目光都在副将进门的那一瞬间，就锁在了他手中抱着的那个盒子上。
那天只在大殿上看了一眼，然后就出现了一系列的事情，让人也没来得及细问，现在似乎也不用问了，还能是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
副将跪在面前，高超开口问道，他的声音还很虚弱，夹杂着些迫切。
“敌人狡诈，本以为是已经投降，王将军便带人去处置，没想到中了圈套。”副将低着头，悔恨的泪水凝在眼眶中：“在末将赶到的时候，就已经……”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他的目光看向那个盒子，嘴唇动了两下，终究没把后半句吐出来。
“这里面是？”高超的目光也跟着落到了盒子上，心中疑惑，是已经处理完了？是骨灰吗？这里难道不用全尸返乡吗。
“是王将军的一些旧物。”
“旧物？”高越皱了皱眉，声音一下子急了起来:“那王大人的……尸体没有带回来吗？”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尸体两个字从嘴里说出来。
他实在不愿相信，上次还是在街上一起打闹的活生生的人，如今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没有找到。”副将摇了摇头，眼中的悲伤此时才缓缓地溢出来一些。
他一直绷着自己的情绪，从战场一路到京城，就算坚强如他，提到这个话题，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眶又红了一圈。
“怎么会没有找到？那怎么确定王大人真的就遇害了呢？”高超有些着急了，声音一大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从这几句话的线索里，他似乎又看到了一丝希望，说不定王大人真的……万一呢？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但副将接下来的话彻底打碎了幻想。
“那一队佯装投降的不过是他们留的后手，都是些死侍。”副将的手摸上那个黑盒子，掌心紧紧贴着盒盖来回抚摸，他缓缓地说着让他痛苦的话：
“他们给我们看了王大人的残肢……那种程度，绝无存活的可能。”
高超赶紧用手捂上了自己的胸口，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胃里一阵翻涌，他死死忍住才没让自己吐出来，这也让他想起以前看过的记载，说是抓到了对方的首领要处死的话，都是怎么狠毒怎么来，碎尸万段都可以形容，就是为了防止对方能够再次治疗，或者把全尸运回。
将领落到敌方的手里，折辱的程度难以描述，只是一次了结的话，或许是最体面的方式了。
“我知道了。”恍惚半天，高超最终也只能回答出这几个字。手从胸口滑下来砸在被子上，刚有些力气的身体此时又像被抽走了所有。
“王将军不在，军营的大小事务就只能你来负责了，下次上朝我会提携。”高超淡淡开口安排。
“谢皇上。”副将磕头谢恩，可这种升职，每个人都高兴不起来。
高超让副将先回去，这几天他们也没好好休息，战事结束须得让他们好好歇一歇。
而他们也该想想，该怎么跟王大娘交代了。
没等来衣锦还乡，如今连落叶归根都成全不了，高超看了一眼副将留下的那个黑盒子。
就用这些来代替王大人的存在吗。
“打开看看吧。”高超对着一直在呆愣愣的高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