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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夫曼接过文件，翻开看了几页，眉头微微皱起：“罗伯特的基础研究做得不错，但最后一步的组合出了问题。”
“有办法解决吗？”彭国华问。
霍夫曼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负：“别人不行，但我可以，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能让‘重生’试剂从实验室走向临床试验。”
彭国华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光：“三个月？”
“前提是你不能干涉我的研究。”霍夫曼再次强调，“罗伯特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他太急了，基因重组这种事急不来的。”
“好。”彭国华点头，“三个月就三个月，我等得起。”
……
医院。
苏清鸢坐在凌老爷子的病床边，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
凌老爷子的各项指标比昨天又稳定了一些，器官衰退的速度已经基本停止，但人依旧没有醒过来。
任青站在一旁，看着报告上的数据，眉头微微皱起：“苏总，老爷子的身体状况确实在好转，但他为什么不醒？”
苏清鸢放下报告，伸手握住凌老爷子干枯的手：“毒素对神经系统造成了损伤，恢复需要时间，我已经在研发神经修复的辅助药物了，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
“苏总，你自己的身体也要注意。”任青忍不住说道，“昨天你又工作到凌晨两点，这样下去……”
“我知道。”苏清鸢打断她，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但我没有时间休息。”
她抬起头，看着任青：“‘细胞再生’试剂的改良方案做得怎么样了？”
“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任青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报告递给她，“按照你的思路，我在配方里加了一种新的催化剂，可以加快细胞修复的速度，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稳定性还需要验证。”任青犹豫了一下，“动物实验的结果不太理想，有三只实验鼠出现了排异反应。”
苏清鸢接过报告，仔细看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排异反应的原因找到了吗？”
“初步判断是催化剂的浓度太高了。”任青说道，“我已经在调整配方的比例了，再给我一个星期。”
“没有那么多时间。”苏清鸢将报告放在床头柜上，声音低沉，“爷爷撑不了那么久，一个星期太长了。”
任青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苏清鸢说得对，凌老爷子的身体状况虽然稳定了，但神经系统损伤的时间越长，恢复的可能性就越小。
嗡——
苏清鸢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弹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已抵达，再联络。】
四个字，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苏清鸢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号码她没有见过，发短信的人也没有说明身份。
但不知为什么，她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这条短信不简单。
“苏总？”任青看到她的表情，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苏清鸢收起手机，摇了摇头，“可能是垃圾短信。”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夏晚星急匆匆地走进来，手里举着手机，脸色很难看。
“清鸢，你看新闻了吗？”
苏清鸢抬起头：“什么新闻？”
夏晚星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一条刚刚推送的新闻，标题用加粗的黑色字体。
【凌氏集团内部视频流出，沈曼卿怒斥凌砚舟心腹，集团恐将易主！】
新闻下面配了一段视频，正是今天上午在凌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发生的那一幕。
沈曼卿站起身呵斥林墨的画面被拍得清清楚楚，连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能听清。
视频已经播放了上百万次，评论区的留言刷得飞快。
【凌砚舟才走多久，他妈妈就这么对跟了他那么多年的心腹？】
【看来凌氏集团真的要变天了，沈曼卿这是要带着凌家改姓啊。】
【听说沈曼卿现在和一个海外富商走得很近，凌氏集团怕是要被人吞了。】
【凌老爷子还躺在医院里呢，这些人就开始抢家产了，真是人心叵测。】
苏清鸢一条一条地看着评论，握着手机的手指越来越紧，指节泛白。
“这段视频的角度是从办公区拍的。”夏晚星压低声音说道。
苏清鸢没有说话，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沈曼卿呵斥林墨时的表情、语气、甚至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极了一个被权力冲昏头脑的女人。
可苏清鸢知道，沈曼卿在演戏。
她在彭国华面前，演一个被他彻底征服的女人。
“清鸢？”夏晚星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你没事吧？”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将手机还给夏晚星，声音平静得有些过分：“我没事。”
“可是网上都在说凌氏集团要易主了，股价已经开始跌了……”夏晚星焦急地说道。
“让他们说。”苏清鸢低下头，重新拿起那份报告，“清者自清。”
夏晚星看着她的侧脸，总觉得哪里不对。
苏清鸢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沈曼卿能出现在凌氏集团，是彭国华撺掇的。”
她抬眸，目光锁定凌老爷子：“但彭国华绝不会让凌氏集团出事，在他眼中……凌氏集团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只要凌老爷子醒过来，那情况就会扭转。
夏晚星见苏清鸢态度平稳，心底的担忧放下了些许：“傅明俊前几天在外地，现在刚回A市，在来医院的路上了。”
苏清鸢拿着凌老爷子的检测单回了病房，再次躺在病床上。
没过多久，傅明俊敲门进来。
苏清鸢看了眼夏晚星和任青：“我想和傅总单独说两句。”
两人退出房间。
傅明俊拉过椅子在旁边坐下，难掩奔波的疲惫：“苏总，找我来是有什么事么？”
“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苏清鸢神色凝重：“但希望你务必保密。”
门外，任青时不时回复蔚光科技实验室的消息。
夏晚星看向病房内，紧皱的眉头就未曾松开过，捏着手机的手背因为用力青筋暴起。
犹豫半晌，她最终看向任青：“我出去一趟，晚上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