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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预穿了那件带夜明珠的龙袍，头上冕旒十二串珠子晃得他看不清台阶，郭嘉在旁边一路搀着。
“主公，慢点。前面第九级台阶有点高。”
“你怎么知道？”
“臣昨天亲自走了一遍，把高出来的台阶都记下来了。”
周预拍了拍郭嘉的肩膀。
“奉孝，等朕当完皇帝，给你加三级俸禄。”
“臣先谢过陛下。不过台阶归台阶，您待会儿祭天的时候别踩典韦的脚。他今早光着膀子烤了一宿羊，脚上全是羊油。”
祭天台高九丈，四面插满龙旗。
典韦站在台顶，穿了一身特大号的黑色礼服，腰里别着铁叉。
郭嘉拦了半天没拦住，最后妥协了，说叉子别在后腰，看不见就行。
王朗在底下小声跟陈群嘀咕。
“让屠夫祭天，古往今来头一遭。”
陈群捋着胡子。
“你别说，典韦嗓门是真大。他喊一嗓子，南天门都能震开。”
典韦清了清嗓子，把周预写的那篇祭文展开，扯开大嗓门。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周预——”
“等会儿！”周预在台下喊，“自称朕！”
典韦挠了挠头。
“朕！朕周预！黄巾小卒出身，提三尺刀砍到今天！靠的是兄弟拼命，百姓抬举！今天当皇帝——”
“什么叫当皇帝？登基！正位！受命于天！”郭嘉在底下跺脚。
典韦把祭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背面没写。”
“即皇帝位！念这四个字！”
“哦！今天即皇帝位！谢天谢地谢兄弟！完！”
台下文武百官面面相觑。
荀彧站在前排，脸涨得通红，手里的笏板抖得跟筛糠似的。
“荒……荒唐……”
陈群在旁边拍了拍他。
“荀大人，忍着。待会儿有烤全羊。”
荀彧深吸一口气，把笏板攥紧了，没再说话。
下一步是阅兵。
正阳门城楼上，周预凭栏而立。
底下十万禁军列阵广场。
吕布一马当先，赤兔马四蹄翻飞，从正阳门直冲到城楼底下，勒马而立。
“末将吕布！率并州铁骑三千，恭贺陛下登基！”
赤兔马打了个响鼻，一泡马粪拉在广场正中间。
典韦拎着铁锹要上去铲。
周预在城楼上摆手。
“别铲！就搁那儿！这叫‘马到成功粪’！”
底下荀彧的笏板啪一声掉地上了。
陈群捡起来塞回他手里。
“荀大人，稳住，后面估计还有更离谱的。”
接下来是各军方阵。
张辽率步军方阵正步走过，马超率西凉铁骑小跑而过，高顺率陷阵营齐步走过，把石板跺裂了三块。
最后是甘宁的水军方阵。
三百个水兵排成三排，齐步走到城楼下，忽然齐刷刷往地上一躺，开始做游泳动作。
全场哄堂大笑。
周预在城楼上拍栏杆。
“甘宁！你搞什么？”
甘宁从地上爬起来。
“陛下！臣在展示水军训练成果！这叫‘旱地游泳操’！”
“收起来收起来！后面还有正事！”
阅兵完了，是正位大典。
周预坐在太极殿龙椅上，底下文武百官三跪九叩。
荀彧跪在头一排，磕得最认真。
磕完了站起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竹简。
“臣荀彧，代文武百官，恭上尊号，大周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预接过玉玺，看了看。
“这玉玺谁刻的？”
“少府令。”
“字不错。就是‘周’字刻歪了一点。”
少府令在底下直哆嗦。
“臣……臣重刻……”
“不用重刻，歪就歪了，歪打正着。”
接下来是受贺。
各州世家代表依次上殿。
江东陆逊亲自来的，献上铜山三座、盐田五百顷、海船三十艘的契书。
周预接过来看了看。
“陆逊，你陆家这么有钱？”
陆逊低着头。
“臣家世居江东，薄有积蓄，愿献陛下以佐军资。”
“行，回头操练水军，你家的船厂得出图纸。”
“臣已备好。另有三艘楼船图纸，祖宗传下来的，愿一并献上。”
“好小子。回头朕封你个侯。”
陆逊退下。
接着是益州代表张松。
张松这人长得矮小，五官挤在一起，走路还有点外八字。
但他怀里抱的礼单最长。
“臣张松，代益州世家，献上盐井二十口、铁山五座、蜀锦一千匹、川椒五十筐。”
周预翻了翻礼单。
“张松，朕听说你在刘璋手底下的时候，就劝他投降？”
张松腿一软跪下了。
“臣……臣是怕益州百姓遭兵灾……”
“怕什么？朕又不杀你。你劝刘璋投降，少死了几万人，这是功。回头朕给你个官当。”
张松趴在地上磕头。
“谢陛下！臣愿效犬马之劳！”
后面是高句丽使臣乙支文德，献了水工一百人、海路图一份、高丽参酒五十坛。
再后面是三韩、占城、骠国、真腊的使臣，献象牙、胡椒、翡翠、鱼露、犀角、貂皮，应有尽有。
念到最后一个使臣的时候，郭嘉顿了顿。
“陛下，邪马台国，未遣使来贺。”
殿里安静了一瞬。
周预把礼单往案上一放。
“邪马台？扶桑岛？”
“正是。当初公孙渊在辽东反叛，邪马台派了三千兵助逆。”
“三千兵？吕布杀的？”
吕布从武官队列里站出来。
“末将杀的！三千人，淹死两千八！领头的那个狗奴国贼将跑了，说末将中看不中用，下了水就沉底！”
周预把龙椅扶手一拍。
“好一个中看不中用。奉先，朕给你十万兵，三百艘船，你去把那个狗奴国贼将的脑袋给朕拧回来。”
吕布单膝跪地。
“末将得令！”
有老臣出列。
“陛下，扶桑远隔重洋，风高浪急，此去风险太大，望陛下三思！”
“风险大？那就不打了吗？”
“臣以为，当先安天下，再图远略——”
周预打断他。
“安天下？天下已经安了。十三州，除了交州那个种甘蔗的，还有谁不服？邪马台不服，那就打到她服。”
又有大臣出列。
“陛下，渡海作战，粮草辎重转运艰难，万一遇上台风——”
“台风？朕有高句丽献的海路图，什么季节刮什么风，图上写得明明白白。
朕再让顾家船厂造三百艘带水密隔舱的平底沙船，撞上暗礁都不沉，还怕台风？”
郭嘉这时候站出来了。
“陛下，臣以为可打。
不过得等明年开春。冬天海风大，船没法出海。这几个月正好让吕布练水军。”
周预点点头。
“准。吕布听令，即日起督造渡海大船，演练渡海军队，明年开春发兵扶桑！”
吕布重重磕了个头。
“末将领命！不把邪马台打下来，吕布提头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