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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没有继续逼问，只是转过头看向了身旁的楚九渊，语气轻松地提议道：“陛下，既然沈总管还在犹豫，我们不妨和他打个赌，看看我们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够将长公主捉拿归案？”
楚九渊嘴角弯了弯，眼中满是纵容与宠溺，配合地说道：“好啊。朕也想看看，皇后的直觉准不准。”
“我赌，三天。”云锦时笑吟吟地开了口，竖起三根手指，“三天之内，定能将她缉拿归案。”
楚九渊扬了扬眉，瞥了沈淮安那张惊疑不定的脸一眼，眉眼带笑，语气中却透着帝王绝对的自信与霸气：“那朕赌……一天。”
云锦时故意瞪大了眼，装出有些诧异的模样：“陛下这么……有把握吗？一天？”
“长公主可是只成了精的狐狸，还挺能藏的吧？毕竟能够将顾舟这么个大活人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么多年，甚至连先帝都瞒过了，都无人发现。”
楚九渊眉眼弯弯，伸手揽住她的腰，语气笃定：“嗯，一天。一天足矣。”
“毕竟之前我们在明她在暗，我们不知道顾舟的存在，且我那位好姑姑，有一位深情款款的驸马摆在明面上做幌子，谁会怀疑她？”
“也没有人能猜到，她竟然会胆大包天到另外生了个私生子。”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底牌已经掀开，我知道了是她，目标明确。在朕的天罗地网之下，她就十分的……好找了。”
楚九渊垂下眼，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淮安，声音冰冷刺骨：“很简单，无非也就是那些地方。狡兔三窟，本王就挨个捣毁。”
“比如，之前楚潇潇藏起来生下顾舟的那座皇家寺庙。”
“比如，她暗中用清辞商号的银子置办的那些隐秘私产。”
“比如，你沈淮安之前暗中狡兔三窟留下的退路。”
“又或者，你待了许多年、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安州老家。”
楚九渊每说一个地点，沈淮安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楚九渊目光定定地落在沈淮安的脸上，一个一个试探着，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
“又或者，顾舟名下的一些私产。”
“哦，我忘了，还有楚潇潇那位……被你们用来当做挡箭牌的傀儡驸马。”
“他这些年挂着京城商会会长的名号，明里暗里，应该也替你们置办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产业和宅院吧？”
“我可以……调集所有的暗卫和禁军，一个一个地查过去。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左右，我如今解了毒，重掌大权，有的是时间和精力跟你们耗。”
沈淮安咬着牙不做声，但剧烈起伏的胸膛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慌。
楚九渊想了想，突然冷酷地笑了起来：“哦，不过你应该是看不见她被抓回来的那一天了。”
“你如今，已经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留着你，也是浪费粮食。”
“我会直接，将你杀了。”
“不过，本王会将你的尸体挂在城墙上暴晒。”
楚九渊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宛如修罗：“这个主意不错。将你的尸首挂在城楼，到时候楚潇潇若是被抓回来，我便让人押着她，从挂着你尸首的城墙下路过，让她好好瞻仰一下你的尊容，让她最后再看你一眼。”
他说着，冰冷的目光扫向了地上还在抽搐的假顾舟：“还有他。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楚九渊歪了歪脑袋，似乎在认真思考：“不知道我那好姑姑看见你们父子俩被挂在那里，风吹日晒，被乌鸦啄食，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嘲讽地摇了摇头：“应该……也没什么感觉的吧？”
“毕竟……我那姑姑，生在皇家长在皇家，骨子里本就是个无情无义的自私女人。你，还有你儿子，不过是她用来争权夺位、敛财享乐的棋子罢了。”
“棋子废了，换一颗就是，她心疼什么？”
楚九渊说完，云锦时就瞧见沈淮安额上青筋猛地跳了跳，双目赤红，俨然是极其在乎且无法接受这种说法的模样。
楚九渊自然也瞧见了，却并未再继续刺激他，只转过身看向了云锦时，神色瞬间变得温柔：“走吧，咱们回去了。这里的空气太脏，别熏着你。”
云锦时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扬了扬眉，却也顺从地伸手握住了楚九渊递过来的手，两人一同转了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们转身之际，还未离开密室，门外匆匆跑来一个暗卫，单膝跪地：“陛下，皇后娘娘。”
楚九渊和云锦时停下脚步，抬起头来看向那暗卫，眸光暗沉沉一片：“怎么？可是外面有消息了？”
暗卫低声禀报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古怪：“回陛下，我们搜查了长公主的府邸和她在城外的几处隐蔽别院，从府邸里面找出了几个极其隐蔽的密室。”
“密室里面有发现？”云锦时问。
暗卫点了点头，飞快道：“我们在密室里面……发现了人。”
身后，被铁链锁着的沈淮安骤然抬起了头来。
人？
不应该吧？潇潇不是应该已经安全离开皇城了吗？密室里怎么会有人？
楚九渊和云锦时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反应，只立马追问着：“什么人？刺客还是暗桩？”
“是……是几个年轻男子。”暗卫的表情更加古怪了，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据他们交代，他们是……长公主养在府里的面首。”
“面首？”云锦时惊呼出声，满脸诧异，随即猛地转过身看了沈淮安一眼，微微扬了扬眉，语气中满是戏谑，“这么有趣的吗？”
“长公主殿下竟然，还在府里暗中养了别的面首？这驸马头上的绿帽子，怕是戴得不止一顶啊！“
“此事，沈掌柜你知道吗？你可是她最信任的人啊。”
沈淮安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铁青中透着惨白，只死死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这是在污蔑她！”
云锦时笑了起来，眉眼弯弯，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可能？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沈掌柜。”
她转头对暗卫吩咐道：“既然人在，那就直接带上来！让沈总管也见见长公主的入幕之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