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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凡转过身去往回走，在走到光膜边沿时。
银发的老妇人问道，“主上，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太初炼天炉再次被点燃了，混沌本源也从秦少凡的身体里散发出来，在虚空中画出了一条灰白的道路。
每走一步，丹田里的阴塔碎片与人塔地塔之间就会产生一次微小的共振，而且这个频率也在慢慢变大。
苍梧神匠一直都在计算着消耗的比例，到了三百步的时候，他开口说道。
“少凡，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来算的话，你的混沌本源最多只能支撑你走到第一千八百个折叠的地方。”
“不够？”万剑一问。
“差了一千一百次。”秦少凡没有停下。
等走到第一千八百次折叠时再考虑吧，万剑一心想，凡哥是不是不想现在就操心这事。
但是秦少凡脸上并没有丝毫犹豫的表情，所以他就把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紫嫣儿走到秦少凡身后三步处时，通道法根又开始震动了。
“少凡，我用通道法根可以给你补充一些吗？”
“可以，但是力量太小了。”苍梧神匠说道。
“那若加上我们这三百七十二人的同源精华呢？”银发的老妇人问道。
苍梧神匠计算了两下，“如果全部灌下去的话，就可以多走四百步。”
白月穹说：“还差七百次。”
秦少凡一直往前走着，在走了五千米之后，虚空中出现了一个不正常的地方。
前方有一点亮光，不是恒星也不是法纹，是一双眼睛。
万剑一的剑花纹全部竖起来了，凡哥说，“有外人盯着我们。”
秦少凡站住不动了，在虚空中有一双眼睛悬浮着，和光膜相距约七里之遥，没有形体也没有气息，只有一对金色的眼睛。
万剑一问道：“阳塔？”
“不是。”苍梧神匠说，“这个频率比较低一些，但是又比三祖高一些。”
眼睛开始朝向光膜移动了三里。
秦少凡举起右手，让掌心朝向对方的眼睛，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二十七亿年前死在这里的人。”声音从眼睛里传出来。
“阳塔守护者把人杀死之后，在地上留下的就是我这两只眼睛了。”
万剑一全身都感到一阵寒意，二十七亿年前被杀死的人的眼睛仍然在发光，如同指路明灯一般。
秦少凡问道：“路标是什么意思？”
“每次有人来取阴塔碎片时，本座的双眼都会将这一幕烙印下来，并将虚影传送到他面前。”
“预警系统。”白月穹在后面说。
那眼睛也开始发亮了，金黄色的光芒一直延伸到虚无的地方。
秦少凡没有阻止，并且问道，“已经传出去了吗？”
“是的，你有大约八百步的时间来准备。”
“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因为你手里有阴塔碎片。”眼睛的声音变得很轻。
“在世时我是阴塔的信徒，在去世之后也还是如此。”
“你被他杀死之后还要帮他带路？”
“被杀死之后，眼睛就再也无法控制了。”
“但是嘴还是自己的。”
秦少凡点了一下头表示感谢。
那双眼睛慢慢合上，消失在虚无之中，金色光芒也随即消逝了，并且再也没出现过。
万剑一拿着剑问道：“凡哥，八百步之后他会来的吗？”
“或者更快一些，只要他把整个身体都变成这条道路的一部分，便可以在任何地方出现。”白月穹说。
秦少凡不加快也不减慢速度，仍然按照原来的速度前进。
到了第八百步的时候，在虚空中并没有出现任何东西。
万剑一刚松了一口气，但在秦少凡走到第八百零一步的时候，他脚下出现了一条灰白色的裂缝。
秦少凡向下看去，在道路断裂的地方留有牙齿痕迹。
苍梧神匠的话第一次带上了颤抖的情绪，“少凡，他吃掉了你铺设的道路。”
万剑一不懂什么是“吃路”。
混沌本源铺就的道路对于吃掉阳塔残片的人而言就是食物。
秦少凡脚下飘忽不定，前面的道路出现了三十丈宽的裂缝，在光膜中的人们也都悬浮在空中。
掌心上的纹路依然在转动着，他又重新铺设了一条道路出来。
这次铺设道路用了三息的时间，但仍然没有成功。
同一种情况、同一个地方、同一个牙印、同样的被咬掉。
“在下面。”秦少凡低头看虚无。
虚无里传来一个声音，带着咀嚼的节奏。
“嘎吱，嘎吱。”声音不大，但每一下都让秦少凡脚下的道路少了一截。
万剑一的剑花纹全部发光，然后他就用一句话让大家安静了下来。
“凡哥，你吃了混沌本源之后会变得更加强大吗？”
秦少凡第三次铺设道路的时候，这次没有往前铺，而是向下。
混沌本源化为一根灰白相间的长矛，一直刺向虚无之中。
“咔嚓。”牙齿咬断了长矛。
但是当长矛断开的时候，秦少凡就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
在七百里之外的地方有一道金色和白色相间的光亮在移动。
“找到了。”
秦少凡脚下没有路可走，战舰和里面的人都一起掉进了光膜里。
万剑一在摔跤之后还可以讲话，“凡哥，你是不是发疯了？”
“前面的路被吃掉了，没来得及铺，小爷直接掉下来了。”
秦少凡抱着太初炼天炉，混沌本源也收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并没有向外散发。
“他吃不到东西就得出来。”
果然，在下降三千米的地方，虚空中金色白色相间的光点就不再吃东西了。
“你没有铺设道路吗？”这句话是从下面传出来的，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并且没有一点岁月留下的痕迹。
秦少凡没有回复，光膜继续往下掉，三百七十二人的同源精华还在光膜里面正常运作。
但是每个人都知道，越是往下走，体内的精华就越不容易流通了。
“主上，阳塔用的是它的规则来控制我们。”银发的老妇人语气平和，但是她的双手却在颤抖。
秦少凡还是没有说话，把嘴闭上，连呼吸也停止了。
万剑一觉得凡哥心里有事。
当它掉到了六百米左右的高度时，金白的光芒就不再向后退了，而是直接撞上了光膜。
“终于忍不住了。”秦少凡睁开了眼睛。
混沌本源并没有向外扩散，而是被压缩在右拳里，然后打出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