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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新的目标，宴会与整顿
此刻，艾尼路的方舟箴言，金光几乎要晃瞎人眼。
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娜美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的衣角，脸颊泛红，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那是————那是————」娜美喃喃着，脚步不自觉地往那边挪。
芙宁有些汗颜，从娜美身后按住她的肩膀：「娜美，冷静点。」
「可那是黄金啊！芙宁！那麽多黄金！」
娜美转过头，眼睛亮得吓人。
「那也要能安全运回青海才行。」芙宁无奈地说，「而且，那是king的战利品。
」
「我知道啦————」娜美瘪瘪嘴，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那些金光，像要用目光把它们都吸过来。
钢手走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小丫头还挺财迷。放心，跟对船长，以后有你数钱数到手软的时候。」
诺顿没理会这边的闹剧。他走到白珍珠号旁，对正在检查船体的芙宁说：「从高空返回青海，冲击力会很大。船体能撑住吗？」
芙宁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她指向船体两侧和底部一那里新安装了几排不起眼的丶贝壳状的装置。
「这几天我让空岛的匠人帮忙，装了二十四组大型风贝」和冲击贝」。」
芙宁解释道，「原理类似空岛的威霸」和云贝」。下落时，风贝会反向喷射气流减速，冲击贝则能吸收丶缓冲瞬间的冲击力。」
「我计算过，配合白珍珠号本身的坚固结构，安全着陆的概率在九成以上。」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前提是落点在海面，不是陆地。」
诺顿点头：「足够了。」
他又看向钢手：「你的船呢？」
钢手耸肩：「我的铁拳号」本来就是为新世界设计的，结构比你这艘还结实，直接往下跳就行。不过——」
她咧嘴笑：「我得跟你们一艘船。训练不能停，路上还得接着揍他们。
不远处正在喝水的索隆和哲普，动作同时一僵。
装载工作持续了大半天。
方舟箴言的货舱被塞得满满当当，金光从舱门缝隙里溢出来。
艾尼路脸色难看，他的「座舰」现在更像一艘运金船。要知道，建立这艘船的初衷，可是前往无限大地。
白珍珠号也做好了准备。风贝和冲击贝被调试到最佳状态，芙宁带着船工队反覆检查了每一处结构。
娜美则抓紧最后时间，用空岛的特产云丝和轻薄布料，把船长室那张巨大的安眠云床仔细包裹丶固定。
她可舍不得把这宝贝留下。
虽说是诺顿的床，但这几天谁下来，可给她舒服坏了。她决定以后多多过来蹭一下。
这是世界上最舒服的床！
甘·福尔带着一群空岛居民来送行。
老人看着正在登船的艾尼路，表情复杂，但最终只是对诺顿深深鞠躬：「感谢您为神之国带来和平。愿云海保佑您的航程。」
诺顿带走了大量黄金，但在空岛人眼里，那些东西根本不珍贵，反而是泥土，才是空岛的稀世珍品。
诺顿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麽。
所有人员登船。
白珍珠号，铁拳号，以及满载黄金的方舟箴言，三艘船缓缓驶离天使海滩，朝着空岛边缘那片特殊的「云瀑」区域驶去。
空岛居民站在海滩上挥手，有人流泪，有人欢呼。
压在头顶的「神」终于离开，而带走他的，是另一尊更强大丶却给予了他们自由和尊重的「神」。
艾尼路站在方舟箴言的船头，最后一次回望这片纯白的国度。
云海，岛云，黄金钟的废墟，远处隐约可见的神社残骸。
他在这里统治了多年，也孤独了多年。
现在，他要离开了，去那个叫「青海」的丶更广阔也更危险的世界。
想到这里，艾尼路握紧拳头，指尖跃起一簇金色的电弧。
这一次，他不是作为「神」降临。
是作为「部下」。
这个身份的转变，让艾尼路有些不适应。
空岛边缘，云瀑如银河倒悬。
三艘船调整位置，船头对准下方无垠的云海和其下遥远的蔚蓝。
「准备！」
芙宁的声音通过电话虫传遍各船。
白珍珠号两侧和底部的风贝同时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铁拳号则亮起船壳上加固的金属光泽。
方舟箴言最轻松，艾尼路站在船首，双手抬起，周身雷光缭绕，整艘船被一层淡金色的静电护罩笼罩。
「三，二，」
「跳！」
船头向下，坠入云瀑！
失重感瞬间攫住所有人！
云瀑不是水，是更粘稠丶更厚重的特殊云流。
船体冲入的瞬间，周围全是乳白色的丶高速流动的云絮，视线被完全遮蔽，只能听到呼啸的风声和船体结构与云流摩擦的嘶鸣。
白珍珠号的风贝全功率反向喷射！
气流与下坠之力对抗，船体的坠落速度明显减缓。冲击贝则不断发出「噗丶
噗」的闷响，吸收着每一次剧烈的颠簸。
铁拳号像一柄黑色的铁锤，笔直下坠，船体在云流中稳稳切开通道。
方舟箴言上的静电护罩与云流摩擦，迸发出连绵的金色电火花，整艘船像一颗坠落的雷霆流星。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云瀑的尽头，突然出现亮光！
然后是蔚蓝——无边无际的丶深邃的丶属于青海的蔚蓝！
「出云了！」
娜美在驾驶舱大喊。
下一秒，三艘船冲出了云瀑底部，彻底脱离空岛范围，朝着下方数千米的海面，加速坠落！
风在耳边咆哮！海面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风贝全开！冲击贝准备！」芙宁的声音冷静。
嗡—！！！
白珍珠号所有风贝喷射口爆发出最强的气流！船体下坠的速度骤减！
在距离海面还有百米时，船底的冲击贝同时激发！
砰！砰！砰！砰！
连续的丶沉闷的缓冲爆鸣！
船体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从下方托了一下，下坠的动能被吸收丶分散丶释放！
轰隆——！！！
最终，白珍珠号的船底拍在海面上！
巨大的浪花向两侧炸开，船体剧烈摇晃，但结构完好，没有解体，没有裂痕！
船舱里固定好的物品桌球作响，但没有大规模移位。
成功了！
几乎同时，铁拳号也以一种更粗暴的方式砸进海里，溅起更高的浪花，但船体同样稳固。
方舟箴言最平稳，艾尼路在最后时刻用雷电向下喷射，抵消了大部分下坠力，船体几乎是滑入海面，只激起寻常航行的浪花。
三艘船，全部安全返回青海。
海面摇晃逐渐平息。阳光洒下，海风带着熟悉的咸腥味。
娜美冲上甲板，深吸一口气：「回来了！」
索隆扶着栏杆，看着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咧了咧嘴：「还是这里舒服。」
哲普活动了一下独腿，看向远处海平线：「该回去做饭了。」
钢手走到诺顿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船长当得不赖，连降落都这麽刺激。」
诺顿笑了笑，没说话。他看向东方一那是魔谷镇的方向。
「全速前进。」他下令，「回魔谷镇。」
魔谷镇。
多日的时间，这座海贼之镇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港口的血锚酒馆招牌被换下，挂上了「诺顿海贼团第三码头办事处」的木牌字是克洛写的，工整，透着冷硬。
街道被打扫过，虽然依旧杂乱，但少了随处可见的垃圾和血迹。
那些原本属于各个海贼团的据点，现在插上了统一的旗帜——银色的骷髅头，背景是权杖和王棋交错的十字。
码头扩建了。
原本杂乱的泊位被重新规划，数十艘大小不一的海贼船分区域停靠，有船工队在巡逻检修。
港口醒目处，几艘破损最严重的敌船被拖上来，作为「违抗者下场」的展示品—一效果显着，新归附的海贼们老实得像鹑。
克洛站在港口最高的了望塔上，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清单。
「物资清点完毕，粮食足够三个月，火药和武器补充了六成。」
「人员整编初步完成，按船长要求，打散原编制，混编入各船，每船安排至少三名原白珍珠号或艾文基的老兵作为骨干。」
「伤员恢复良好。」
医生二十和乔巴都是医术高超的医生，比其他医生医术高出一大截，虽然人数不多，却能轻松处理伤患。
更不必说，在诺顿的授意下，医生二十已经开始在诺顿海贼团里挑选具备医术天赋的人，来当作船医培养了。
佐之助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克洛身后：「king回来了。」
克洛转身，看向远海。
三个黑点，正在迅速放大。
最前方是熟悉的白珍珠号。左侧是一艘造型刚硬丶船首像铁拳的黑色帆船。
右侧————是一艘悬空的黄金船。
「那是————」克洛眯起眼。
「应该是king从空岛带回来的特产...
...」佐之助想了想，猜测道。
两分钟后，三艘船驶入港口。
当方舟箴言的舱门打开，金砖被一块块抬出来时，整个魔谷镇码头，陷入了死寂。
然后是倒吸冷气的声音，吞咽口水的声音，以及一些压抑不住的丶粗重的喘息。
黄金的光辉，几乎淹没了码头。
娜美站在白珍珠号的船头，看着那些黄金，双手捧心，眼睛弯成了月牙。
艾尼路黑着脸，指挥临时抽调的海贼小心搬运。
这些黄金现在名义上是诺顿的，但由他「保管」—一某种意义上，他还是黄金的看守者。
诺顿走下船，佐之助立刻迎上。
「船长，欢迎回来。」佐之助的汇报简洁明了，「镇子已完全控制，人员整编完成，物资充足。下一步的指示是？」
诺顿看了看堆成小山的黄金，又看了看港口里密密麻麻的船只，最后看向远处的大海。
「不急，先休整三天。」
克洛点头：「明白。」
紧接着，诺顿走向那堆黄金，随手拿起一块金砖，掂了掂，然后扔给眼巴巴的娜美。
「记帐。这些黄金，一半作为舰队资金，由你和克洛共同管理。另一半————」
「作为奖励，按功劳和贡献，分给大家。」
短暂的寂静。
然后，欢呼声炸开！
「诺顿提督万岁！」
」king万岁！！」
声浪几乎要掀翻码头。
钢手抱着胳膊，看着沸腾的人群，又看看被围在中央丶一脸平静的诺顿，啧了一声。
「收买人心倒是有一套。」
但钢手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海贼们出海，几乎没有不为黄金的，那是刻在基因里的渴望。
诺顿没有在意欢呼，走到港口边，看着停泊的五十艘船，看着船上那些或狂热或敬畏的脸。
「宴会！」
虽然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嘈杂。
「今晚，开宴会！」
「庆祝我们归来！庆祝——我们的黄金！」
「噢噢噢噢噢—！！！」
欢呼声，再次响彻魔谷镇的天空。
魔谷镇的黄金庆典持续了三天三夜，整座岛屿都沉浸在劫掠后挥霍无度的狂欢迷雾里。
当酒桶见底丶喧嚣渐歇，诺顿找来了罗伊。
「去，联系摩根斯。帮我问问魔鬼三角海域」的消息，尤其是那个月光·莫利亚的船，现在到底窝在伟大航路哪片浓雾里。」
罗伊眼中闪着光：「king，您要对他动手？」
诺顿虽然说过收服王下七武海的计划，却没有多少人认为诺顿真的能收服所有七武海。
诺顿很强没错，但七武海也并不赢弱，其中的鹰眼米霍克更是号称世界第一大剑豪。
如果真的能全部收服......造成的影响绝对不可想像，诺顿将成为世界政府眼中必须铲除的对象。
威胁程度，将超越四皇！
「当然，你以为我说说而已？」诺顿笑了笑，转向克洛：「摩根斯回信前，舰队休整待命。清点物资，把莫利亚所有的情报都整理出来。」
「是。」克洛推了推眼镜。
三天后，一只羽翼格外健硕的新闻鸟穿过晨雾，降落在白珍珠号的船舷。
信筒里是摩根斯潦草却信息密集的回信。
『魔鬼三角海域，位于伟大航路前半段特定航线必经的浓雾区，地理坐标飘忽，但核心区域有规律性涡流。月光·莫利亚盘踞十年，其座舰「恐怖三桅帆船」便隐藏其中，每年导致超过百艘船只神秘失踪。]
『提醒：那片浓雾本身便是天然屏障，进入后记录指针会失灵。莫利亚的能力诡异，影子被夺者在阳光下会灰飞烟灭，须格外留意。另，祝狩猎愉快。摩根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