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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如此，孙嬷嬷却还是猖狂大笑。
“哈哈哈，你们要是真有本事，就杀了我……”
陆沉和折镜，都是出了名的善刑罚、无人性。
如今，这两个活阎罗凑在一起折磨她，还真是……让人生不如死！
可皇后对她恩重如山，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招供！
折镜手中匕首转动，在火光下散发着渗人的寒光。
“孙嬷嬷，我这把剔骨刀可是活剥了不少人，可自从下了战场，它就再没饮过血。”
折镜勾唇轻笑，抬眼看向孙嬷嬷，似在闲话家常。
“孙嬷嬷要是再不老实，我只能让它尝尝你的血肉了……”
秘牢里很快传来了惨叫声，可被厚厚的石顶压抑着，竟传不出去分毫。
——
傍晚，萧景珩和安王去了御书房。
明帝已经批阅完奏折，脸色阴沉疲惫。
他沉声问道：“如何？孙嬷嬷可招了？”
萧景珩声音冰凉。
“父皇，孙嬷嬷虽为女子，可忍耐力极强，陆沉和折镜用了无数刑罚，竟不能让她开口吐出真凶。”
萧景珩话刚落音，一道愤怒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
“孙嬷嬷既抗住了刑罚，就足以说明此事是她所为，和母后无关！
母后究竟哪里得罪了你们，才让你们非要屈打成招？！”
话音落下，一身明黄色太子宫袍的萧宁渊快步进来。
他眼神愤怒地扫过萧景珩和安王，才朝着明帝行礼。
“儿臣见过父皇！”
明帝脸色难看，“不经通传擅闯御书房，太子，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萧宁渊撩袍跪下，声音哽咽。
“父皇见谅，儿臣听说母后被冤枉，心急如焚，怕她被奸人所害，这才冒失地闯了进来……”
明帝冷哼。
“孙嬷嬷是皇后的陪嫁丫鬟，两人感情深厚。可她到底只是个贱婢，若无人指使，怎敢戕害贵妃？”
萧宁渊瞪大眼睛，含泪恳求。
“父皇，您和母后夫妻多年，您知道她的……她为人善良大度，凡事不争不抢，即便是被嫔妃为难，也从不与之计较。”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失了皇后的威严。”
“孙嬷嬷是陪嫁丫鬟，看不得主子受辱，这才动了报复心，可儿臣敢保证，此事跟母后无关！”
萧宁渊的声音在御书房回荡，字字恳切。
萧景珩勾唇，声音冰冷嘲弄。
“太子对孙嬷嬷的心思竟如此了解，真是让人叹服。”
安王也道：“大哥说的竟像是身临其境，该不会是你指使孙嬷嬷吧？”
萧宁渊脸色黑沉，怒道。
“老二，老四，你们两人一唱一和，想把脏水泼给本宫，可父皇英明，不会上你们的当！”
萧景珩看向明帝。
“父皇，儿臣只是觉得此事诡异。”
安王也道：“父皇，事关母妃，事关宫中秩序，此事绝不可轻易揭过！”
明帝颔首，沉声道：“话虽如此，可皇后毕竟是皇后，没有确凿的证据，不可妄议皇后。”
安王一脸失望，“父皇！”
萧景珩冷笑：“父皇说的对，那就依旧扣押孙嬷嬷这个罪魁祸首，将其家人一起关进大牢，慢慢审问就是。”
孙嬷嬷对皇后忠心耿耿，折镜和陆沉动用数道刑罚，竟无法撬开她的嘴。
唯有从她家人入手，还能有一线希望。
安王也很快反应过来。
“父皇，四弟说的对，请父皇下旨！”
明帝虎眸威严，从兄弟三人身上扫过，“此事交给靖王和安王，好生去办吧。”
“儿臣领命。”
萧景珩深深地看了太子一眼，离开了御书房。
太子萧宁渊尚跪在地上，紧紧地捏着拳头，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希望皇后那边已安排妥当，否则，怕是真的要出事了……
凤仪宫。
皇后端坐着，不紧不慢地喝茶，神色悠闲平静。
除了脸上泛红的巴掌印，竟看不出任何异常。
一个白面无须的太监躬身进来，声音阴柔。
“皇后娘娘，该处理的都处理了，您放心就是。”
皇后闻言颔首，神态慵懒地抬起眼皮，问：“可给孙家留了后？”
太监谄媚一笑。
“您放心就是，奴才已经把他家独苗安顿好了，另找了个孩童代替，无人能发现异常的。”
皇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孙嬷嬷一心为了本宫，如今走到这一步，实在是可惜了。”
她摇了摇头，吩咐道：“庆年，你想办法给她送个信儿，让她安心地走。”
那叫庆年的公公笑着应下了。
萧景珩和安王赶到孙家时，孙家已起了大火。
左邻右舍正在救火，见他们来了，赶紧跪下行礼。
“见过靖王殿下，安王殿下。”
“都起来吧，孙家是什么时候起的火？可有看到什么可疑之人？”
一个身影佝偻的老者走了出来，哽咽着跪下。
“殿下，老朽是他们家邻居，昨晚似乎听到一声尖叫声哭声……
我以为耳背听错了，战战兢兢地出来看，还没走到，就见孙家起了大火。”
“我赶紧向四邻求救，可孙家满门都被杀了……”
安王愤怒地握紧拳头，“老四，我们还是来晚了……他们竟凶残至此！”
萧景珩脸色冷厉，“事发的一瞬，她怕是就已经安排人处理孙家了。”
安王急道：“现在该怎么办？”
萧景珩蹙眉，“回宫。”
孙家人已死，对孙嬷嬷来说，绝对是打击。
如果能利用好这一点，未必没有机会让她说实话！
牢房，有人拎来饭菜。
那人环顾四周，见无人留意，把几口馊饭塞进孙嬷嬷嘴里，随后凑到她耳边。
“孙家被安王靖王灭门，不过你放心，皇后已把你孙家独苗救出来，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说完，那人很快撤走了。
孙嬷嬷浑身发颤，失声痛哭。
“爹，娘，大哥，侄儿，我对不起你们……”
她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道：“不过你们放心，皇后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萧景珩和安王进来，冷眼看向孙嬷嬷。
“孙家被灭门，你还要护着背后那人，为她死撑吗？”
孙嬷嬷双眼血红，狰狞扭曲地笑了。
“靖王，安王，是你们兄弟对孙家痛下杀手对不对？我孙家满门，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安王面色冷沉：“蠢货，等你将来去了九泉之下就知道真正的仇人是谁了。”
孙嬷嬷眼底闪过惊疑。
靖王安王也没理由要杀她的家人，如果留着威胁她不更好吗？
难道，刚才那人是在骗她？
萧景珩眸底幽暗，神色冷峻。
“孙嬷嬷，真相终于有大白的那天，等到了那一日，希望你无愧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