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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长老轻松打趣的话稍微缓解了云渺棠的愁闷和紧绷。
她吐出一口气，从九耳犬倒飞而出的画面中挣脱。
小白在执法堂，如今她急也没用。
眼前，最重要的是分数、是排名、是拿到手的好东西。
她不能让小白的努力浪费了。
云渺棠凑到两位长老跟前：“黛紫长老，您打多少分啊？”
黛紫美眸在云渺棠脸上一扫，收回了灵鞭，笑眯眯说：
“我也给九十九，剩一分，留给进步的空间。”
她忽而略显语重心长：“人，永远要给自己留可以进步的空间，这样才有继续下去的动力。”
嗯……
这话和她班主任讲的一模一样。
但云渺同一直不认同，没有终点的前方，很容易消解人的意志，永远追求进步，欲望也会跟着永无止尽的膨胀。
人啊，知足才常乐。
“多谢黛紫长老教诲。”
云渺棠学着天霞宗弟子作揖，并不打算反驳什么。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道，自己走下去就好，不需要所有人认可。
再说，黛紫长老此番是好心教诲。
她理应尊师，顾及长老颜面，和而不同是为君子也。
不得不说，九年义务教育将云渺棠教育得很好。
几人说完后，不约而同转头，目光落向藤椅上的莫乐池。
黛紫长老率先开口：“莫长老，您打多少分？”
天霞宗为了防止长老凭关系亲疏胡乱打分，早已定下两条铁律：
第一、问灵镜先断品阶，若判为上品，分数不得低于75；极品分数不得低于85；神品分数不得低于95。
第二、至少三位考官独立打分，取平均数。
莫乐池倒是想给零分呢。
可，他师傅就拎着问灵镜，站在旁边笑眯眯看着。
他心里也清楚，让灵植恢复至从前药力的五分之四即为上品。
这条狗修复的玉骨兰光华内敛，至少也是个上品，绝不可能是0分。
“待老夫瞧瞧再说。”
话落，莫乐池黑脸起身，一步踏至玉骨兰前。
他掌心一翻，木灵力如细丝般缠上了灵植茎秆，丝丝缕缕地浸透进去。
灵力沁入玉骨兰的一瞬间，莫乐池眼皮一跳。
这玉骨兰断裂处愈合得堪称完美，茎脉接续处平滑如镜，灵气回路通畅得像是从未断过。
再看叶片，舒展无比，玉色莹润，甚至透出一层淡淡灵光。
那条狗竟将玉骨兰修复到了完全未断裂的模样。
若修复后灵植药力能上一层，则为神品。
若修复如初，则为极品。
莫乐池心底忍不住闪过一丝惊艳。
那条狗真是第一次修复灵植？
这天赋，高得吓人。
可以说天霞宗三分之二的弟子，天赋恐怕还不如一条狗。
“哼！”
莫乐池压下心底的思绪：“修复得倒是不错，勉强给个八十六分。”
八十六？！
黛紫长老得眉头瞬间拧成死结，满眼写着不认同：
“莫长老，此玉骨兰灵力充盈，玉色鲜艳，根茎健康，至少是九十分的水准！”
“哦。”莫乐池游哉哉坐回藤椅，闭眼一靠，嘴角掀起一抹讥诮，“所以老夫才打了86，拉一下平均分。”
“你们也说了，这是九十分的水准。”
说着，他又漫不经心补了一句：“老夫还没怪你们乱打高分呢，你们倒是先指责上了。”
如今的莫乐池倒是一副被人拆穿讨厌云渺棠，彻底不装了的感觉。
黛紫长老也只能压下心头的愠怒，冷声道：
“无事，就算只有八十六分，平均分也有九十四点六，已经很高了。”
她不再看莫乐池，从袖中取出一块圆盘。
那圆盘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盘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无数条蚯蚓在扭动。
光是多看一会儿，就让人目眩头晕，眼睛刺痛。
“这是什么？”
云渺棠忍不住好奇发问。
黛紫长老不语，只用指尖朝圆盘轻轻一点。
“嗡——”
一副硕大的光幕骤然投影至半空，悬在了三人头上，灵光近乎照亮了整个丁号灵圃。
云渺棠定睛瞧去，只见光幕上全是考生的名字、弟子号和实时更新的分数。
“我靠……”
从山河四省出来的云渺棠都被这阵仗吓到了。
天霞宗是有多注重弟子成绩啊？
这玩意儿要是放在山河四省，不知道又要制造多少焦虑。
这些弟子就没觉得压力很大吗？
这光幕的榜单上记录着每个人的每一场考试。
只需要点进弟子号，过往成绩一览无余。
而且，考完一场，立马实时跟进，连喘气的功夫都不给。
云渺棠的目光顺着名字往后看去，找到了自己的一列。
弟子号：天云5437217771。
天，是天霞宗的天。
云，是云渺棠的云。
5437，是天霞宗创立至今的年数。
2，是内门弟子的编号。
1777，是那一年内门招的第1777位弟子。
1，是女。
云渺棠忍不住咂舌：“高级。”
她的目光继续往下滑，一行行读出原主的历史成绩：
“第一次内门统考，3分。”
“第一次内门常规月考，3分。”
“第二次内门常规月考，3分。”
“第三次内门常规月考，3分。”
……
“第一次内门年终摸底考，3分。”
云渺棠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三分是同情分，还是因为原主写了个“解：”？
每次考试能稳定发挥三分，也是没谁了。
她的目光继续往下，内门考试已经变成了外门：
“第一次外门季度考核，2分。”
“第一次外门双周考，2分。”
“第一次外门半年摸底考，2分。”
再往下，外门变成了杂役：
“第一次杂役周考，1分。”
“第一次杂役专项抽查双月考，1分。”
……
“第三次次杂役摸底季考，0分。”
看完整个榜单，云渺棠只有三个感受：
1、天霞宗的考试是真的多，比山河四省还吓人
2、越是实力差，考试就越频繁
3、三分两分不是同情分，也不是原主考出来的，而是——
只要去了考试，内门弟子统统算三分，外门弟子两分，杂役一分。
缺席考试，0分。
所以，原主当上杂役弟子的第九个月就彻底摆烂了，再也没有出席过任何一场考试。
她就这么浑浑噩噩混了九年。
但，天霞宗宗规规定：
入宗二十年内，缺席大型考试不得超过50场。
没想到自己好死不死地，恰好穿到了第五十次考试的档口。
不考或不及格，就滚出天霞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