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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十万亿(第1/2页)
血族子爵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那道已经愈合大半的刀痕，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目光冰冷地扫过三位倒在地上的老人。
“无趣。”他转过身，朝下一个街区走去。
在他身后，数百名血奴还在街道上疯狂撕咬。
三位老人躺在地上，浑身浴血，但眼睛里没有屈服。
北辰铁心颤抖的手掌撑着地面，一点一点撑起身体，重新握住了残月。
“还没完。”他的嘴角在流血，但声音依然坚硬，“老夫还没死。”
但这注定是一场惨烈的战斗，对于岛国这三位白发苍苍的近百岁老人来说，是一次生与死的考验。
与此同时，巴黎，龙国驻法大使馆。
这栋建于十九世纪的古典建筑，此刻灯火通明。
使馆外围被法国警方的车辆围得水泄不通，更内层则是龙组海外特工的警戒线。
最核心的区域里，龙国龙组组长于清扬刚从龙国燕京飞到这里不到六个小时，此刻正站在一间被临时改造成指挥中心的会议厅里，面前是一面巨大的电子屏幕。
屏幕上同时播放着岛国西京各处的监控画面。
巴黎医院惨案发生后，龙组第一时间将调查重心转向血族。
原本留在法国的龙组特工就地转入情报搜集状态，他们通过龙国在岛国的特工网络，实时获取了西京正在发生的一切。
于清扬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脸色从未如此难看。
“血族在东京至少投入了两百名子爵级和男爵级的战力。”
“被咬伤后被同化的平民估计已经超过一千，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几何指数增长。”
于清扬的声音低沉而急促，一拳擂在桌面上。茶杯弹起来，水花四溅，旁边的几个龙组高层都低着头，没有人敢说话。
“给叶副组长打电话。”于清扬抓起桌上的加密电话，直接拨通了叶天明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通，听筒那边传来的不是紧张的战备声，而是觥筹交错的碰杯声、猴子和耗子的哈哈大笑声，以及一个明显带着醉意的声音。
“喂——于组长？大半夜的不睡觉，找我有事？”叶天明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微醺的沙哑。
于清扬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两点五十分。然后他又听了一下听筒里的背景音，确认自己没有打错电话。“你在喝酒？”
“对啊，今晚高兴，跟耗子他们喝两杯。你要不要来？我让厨房再炒两个菜。”
于清扬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急躁，将岛国正在发生的血族屠杀简要地说了一遍。
他以为叶天明会立刻放下酒杯、神情凝重、开始调兵遣将。
但听筒那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一个极其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
“让龙组在岛国的特工全部撤回来，不要留在那里，一个都不许留。”叶天明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那种冷静里透着一种让于清扬都隐隐发冷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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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把你手里所有能调动的龙组海外特工全部部署到龙国边境线和海岸线上，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一个死角都不能留。”
于清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岛国那边呢？我们不管了？那些血族子爵级相当于天人境，常规武器根本打不死。等他们把岛国啃光了，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
“急什么。”叶天明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这件事根本不值得他放下酒杯，“子爵级，天人境而已。让岛国先顶一阵，等他们实在顶不住了，自然会来求我们。”
“求我们？”于清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觉得岛国内阁会来求龙国？”
“于组长，你不了解人性。”叶天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之后沉淀下来的冷酷与精明，“你现在主动去帮忙，他们会觉得我们别有用心，会处处提防，甚至会反咬一口。”
“但等他们的武道界被打残了、军队被屠光了、城市被血洗了一遍，他们跪在地上求我们出手的时候，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于清扬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笑意。“你小子——到时候我们要什么条件，他们都得答应，对不对？”
“冰果。”叶天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缓缓滑落，“等他们撑不住的时候，如果他们求到龙国之时，就说龙国可以出兵相助。”
“条件是——岛国向龙国国防支出捐款，十万亿人民币，一分都不能少。”
“另外，龙国武装力量进入岛国境内之后不受岛国法律管辖，一切军事行动由龙国单方面决策。这两个条件，缺一个，龙国就不出兵。”
听筒那边安静了很久。
然后于清扬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有释然，有欣慰，也有一丝隐隐的感慨。“你小子，民族情结还是很重嘛。”
“于组长。”叶天明放下酒杯，声音忽然变得极其认真，“有些仇，不是时间能消解的。”
“有些账，不是一两代人能还清的。我们不是圣人，不会去主动打他们，也不会去主动杀他们。”
“但他们被屠，我只会在旁边看着。等他们快死绝了再伸手，让他们记住——救他们的，是他们曾经最看不起的那个国家。”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然后于清扬的声音变得很轻，很郑重：“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于清扬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站在他旁边的龙组情报处长陈默全程听到了对话内容，此刻脸上的表情极其微妙——三分震惊，三分敬佩，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组长，叶副组长这话要是传出去……”
“传不出去。”于清扬打断了他，“而且就算传出去了又怎样？他说的哪一句不对？”陈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魔都，叶家庄园。
叶天明把手机随手扔在茶几上，重新端起酒杯，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