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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4章你觉得换个地方我就会答应？(第1/2页)
空间的高度比通道高出不少，顶部隐没在暗色中，地面上铺着和通道相同的暗色石板。空间的正中央有一圈圆形的凹槽，凹槽的尺寸和墟渊核心枢纽附近那圈相近，但内壁嵌着的金属条更细，间隙中的光更弱。凹槽旁边站着一个身影，身形偏瘦，穿着深色的长袍，背对着韩铮的方向。那人的气息压得很低，韩铮无法从气息判断修为层次，但那个人站在凹槽旁边的姿态和他之前见过的某个身影非常相似。
韩铮在通道口停下脚步，长杆横握在身前。那人没有转身，但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语速很慢。
“你比我想象的更快。从仙宫到矿区，四天就走到了。”
韩铮看着他的背影。“你知道我会来。”
那人转过身来。面容偏长，颧骨不高，眼窝适中，嘴角的线条很平。是墟，神墟教的教主。他的左掌心上还残留着一道浅色的裂口痕迹，是之前在墟渊被韩铮反打一拳留下的。他站在圆形凹槽旁边，两只手垂在身侧，姿态比在墟渊时更加放松一些。
“我撤出墟渊之后没有直接离开这片区域。”墟开口，语气平缓，“我在矿区和盐湖之间轮换停留，看你会先去哪一处。你选了矿区，说明你手里的情报比我预想的更细。”
韩铮往前走了一步，长杆从横握转为平推，杆尖朝前。“你在这里等，是想继续跟我谈条件，还是想动手？”
墟的嘴角动了一下，弧度很小。“我上次说过，你接入的封印网络力量有限，撑不了多久。在墟渊里我拿你没办法，因为那里是封印网络覆盖的核心区域，你能借到的力量最多。但这里离万古战场的主裂隙很远，你能借到的封印网络力量不到墟渊里的三成。”他把两只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朝前，手指微微张开，“你二转修为，借不到足够的力量，正面接我全力两击已经是极限。第三击，你接不住。”
韩铮把长杆从平推转为竖握，杆尾抵住地面。他感觉到长杆的杆身温度在缓慢上升，环形图案开始出现微弱的亮度，但亮度比在墟渊时低了不少。他把重心微微下沉，右脚踩实地面，面朝墟的方向站定。
“你出价太低了。”韩铮把长杆从竖握重新调整为平推，杆尖指着墟的胸口，“上次在墟渊，你的条件我拒绝了。今天你换了一个位置，条件还是同一个。你觉得换个地方我就会答应？”
墟没有再说话。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团暗色的能量。能量球比在墟渊时更小，但密度更高，表面光丝的转速也更快，整颗球体的亮度压得很低。他把能量球朝韩铮的方向推出去，动作比之前在墟渊时更慢，但球体飞行的速度比之前更快。韩铮把长杆竖挡在身前，杆身正对着能量球飞来的路线。球体撞在杆身上的瞬间，一股沉而密的力从杆身传导到手臂，再从手臂扩散到全身。他的骨骼在那股力量经过时发出细密的声响，脚底的石板下陷了一寸，裂纹从脚边向四周蔓延。长杆表面的环形图案在接触点上亮了起来，暗金色的光从握柄处向杆尖推进，在接触点上与能量球表面的暗色光丝形成了对峙。对峙持续了大约两息，然后能量球从中间碎裂，暗色的光丝向四周飞散。
韩铮退了一步，把长杆收回横握。他的双手虎口处再次出现了细密的裂口，裂口中渗出的血沿着杆身滑落。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裂口，又把目光抬起来，重新看向墟的方向。墟站在原地没有动，右手的掌心朝下，手指微微张开。他的左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凝聚出第二颗能量球，比第一颗更小，但表面光丝的转速更快，整颗球体的亮度被压到了几乎看不见的程度。
……
墟的左手推出第二颗能量球的时候，韩铮没有站在原地等它飞过来。他在球体离手的同一刻朝前迈了一步，长杆从横握转为竖挡，杆身正对着能量球的飞行路线，但整个人往前压了半尺。他记得墟说过的话，第三击接不住。如果站在原地硬接，第二颗球体的力量经过杆身传导到身体时，他的骨骼承受的负荷会比第一颗更大。他需要把落点提前，让球体在飞行过程中消耗掉一部分穿透力。
能量球撞在杆身上的位置比第一颗更靠近杆尖，接触点上的暗色光丝在碰撞瞬间没有碎裂，而是沿着杆身的环形图案向握柄方向滑动，像是试图绕过杆身直接攻击他的手。韩铮在光丝滑动到杆身中段时把长杆横向转了一下，杆身的旋转把那些光丝从环形图案的凹槽中甩了出去。光丝脱离杆身之后在空气中散成极细的尘埃，能量球的主体则在杆尖外侧炸开，暗色的碎片向四周飞散，有几片擦着韩铮的肩侧掠过，割破了衣料但没伤到皮肤。
韩铮退了一步，把长杆收回横握。他的双手虎口处的裂口比之前更深了一些，血沿着杆身滑落的速度更快了，但握杆的姿势没有松动。他站在圆形凹槽旁边，面朝墟的方向，脚底的石板下陷了大约两寸，裂纹从脚边向四周蔓延，延伸到了空间边缘才停住。
墟看着韩铮退了一步之后重新站稳，左手从推出第二颗球体的位置收回身侧。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掌心，那道旧裂口旁边又多了一道细小的新裂痕，是刚才推球时被反震力挤出来的。他把两只手都垂在身侧，站姿没有变化，但眼底的某个位置比之前更沉了。
“两击了。”墟开口，语气平缓，“你接住了。第三击我不会再用能量球。”
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朝下，五指并拢，指尖朝前。一道暗色的光从掌心中涌出，没有凝聚成球体，而是沿着他的手臂向肩膀方向蔓延，覆盖了整条右臂。光层覆盖完整之后，他的右臂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纹路，纹路之间流动着极细的光丝，整条手臂的轮廓比之前大了一圈。他把右臂往前伸出，掌心朝前，朝韩铮的方向按了过去。这一次没有能量球飞出来，而是整条手臂化作了一道暗色的光柱，光柱的直径比他的手臂大出数倍，表面有密集的光丝在持续旋转，推进的速度比前两颗球体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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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铮把长杆竖握在身前，杆身正对着光柱的推进路线。光柱撞在杆身上的瞬间，一股比前两击加起来都沉的力量从杆身传导到手臂，再从手臂扩散到全身。他的膝盖弯了一下，脚下的石板碎裂的范围比之前大出一倍，裂纹从脚边一直延伸到了空间边缘的墙壁上。长杆表面的环形图案亮到了最亮的程度，暗金色的光从握柄处向杆尖推进，在接触点上与光柱表面的暗色光丝形成了对峙。两股力量在接触面上僵持了大约一息，然后光柱开始从推进转为旋转，暗色的光丝沿着杆身向握柄方向快速缠绕，像是要把长杆从他手中拧出去。
韩铮感觉到了那股缠绕的力量，他把长杆从竖挡转为斜握，杆身向侧面倾斜了一个角度，让光丝的缠绕方向从杆身中段偏向了杆尖。光丝偏转之后缠绕的圈数变少了，有一部分脱落下来散在空气中，但仍有更多的光丝在持续缠绕。他把长杆继续向侧面倾斜，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直到杆身几乎与地面平行。光丝的缠绕方向从杆身中段转移到了杆尖附近，缠绕的圈数进一步减少。最后几圈光丝在杆尖处脱落，散成细碎的尘埃。光柱的主体在缠绕过程中消耗了大半，剩余的暗色光层在杆身外侧炸开，碎片向两侧飞散。
韩铮的身体被那一下震得向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他的双手虎口处的裂口已经深可见骨，血沿着杆身滴落在地面上，在暗色石板上留下一小滩暗色的痕迹。他的呼吸比之前急促了一些，但站姿没有歪，长杆仍然横握在身前，杆尖朝着墟的方向。
墟的右臂上那层光层在光柱炸开之后消退了大半，露出下面的长袍袖口。袖口处有几道被光丝反噬后割出的裂痕，裂痕边缘有暗色的液体渗出来。他把右臂收回身侧，看了一眼袖口上的裂痕，然后抬起头来重新看着韩铮手里的长杆。长杆表面的环形图案在第三击结束之后没有立刻暗下去，仍然维持着微弱的亮度，光从握柄处向杆尖缓慢流动，像是在自行修复接缝处的磨损。墟盯着那圈还在发光的环形图案看了几息，然后开口。
“主控杆在自动修复。”他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你接入的封印网络力量确实不到墟渊里的三成，但杆子本身在战斗中激活了更深一层的功能。它在自行汲取周围环境中的残余能量补充接缝处的损耗。这个东西的潜力比我预判的更大。”
韩铮把长杆竖握在身前，杆尾抵住地面。他的手掌还在渗血，但渗出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伤口边缘正在缓慢收口。他看着墟的方向，没有说话。
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退了一步。他脚下的石板在他后退时发出了一声轻响，裂纹从他的脚边向两侧延伸了一小段就停住了。他又退了一步，然后转身朝空间另一侧的通道入口走去。那条通道入口比之前韩铮进来的那条更宽，入口处有一层暗色的光幕在缓缓流动。墟走到光幕前停下，侧过头看着韩铮的方向。
“你今天打断了我的第三击，但你也到极限了。”他的语气仍然平稳，“下一次你再碰到我的时候，我不会再给你留三击的机会。你手里的杆子能自行修复，但你的手不能。下一次你撑不到第三击。”
他转身走进光幕。光幕在他进入之后从边缘向中心收缩，几息之内就消失在了通道口的位置，只留下一个暗色的空洞。通道内部的光源在光幕消失之后也跟着熄灭了，通道深处彻底暗了下来。韩铮站在原地，把长杆从竖握收回横握，杆尾贴着地面。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双手虎口处的裂口，裂口边缘的皮肤已经收拢了大半，新生的组织在裂口底部形成了一层浅色的薄膜。他把手在衣摆上蹭了一下，蹭掉表面的血渍，然后把长杆插回腰侧。
萧玄和独孤寒从通道口方向快步走进空间。萧玄蹲在圆形凹槽旁边看了一眼凹槽内壁那些金属条的走向，然后站起来说：“这处凹槽的布局和墟渊核心枢纽附近那圈几乎一样，但规模小了很多。这应该是教主自己用的备用节点，用来在紧急情况下暂时恢复和外围残余势力的联系。他刚才在这里等你的时候可能已经把备用节点的连接状态调整过了。”
韩铮走到凹槽旁边看了一眼，凹槽内壁的金属条间隙中残留着极细的光痕，正在缓慢消退。他把长杆从腰侧重新抽出来，杆尾对准凹槽中央的地面，往下压了压。杆尾接触石板的瞬间，凹槽内壁那些残留的光痕沿着金属条的走向重新亮了一下，然后从边缘向中心逐段熄灭，几息之内就全部暗了下去。他把长杆提起来，插回腰侧，转身朝来时的通道走去。脚下的石板在他走过之后恢复了平整，裂纹缓慢合拢，接缝处的痕迹逐渐变淡。
从矿区备用节点走出来之后，韩铮沿着通道往回走。通道壁面上的晶石在他经过时逐段熄灭，像是被他的脚步带走了最后的光。他走出通道口，回到那间方形石室，穿过石室和窄缝，回到矿坑底部的平台。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大半，矿坑边缘的轮廓在暮色中变得模糊，风从坑口上方灌进来，带着沙尘和干土的气味。
韩铮在平台边缘坐下来，把长杆横放在膝盖上，闭眼调息。双手虎口处的裂口已经收拢了，新生的组织覆盖了裂口底部，边缘处还有一层浅色的薄膜没有完全蜕去。他把手掌翻过来看了一眼，确认伤口不影响握杆之后再合上眼。丹田里的金丹转速比战斗前更快了一些，经脉壁上那些金色纹路的亮度也提升了一层，像是经过了高强度输出之后出现了细微的增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