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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个阉人……”
顾宴臣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快要死了还要咬我一口。”
啪。
手中的佛珠终于断掉了。
珠子在地上滚动出清脆的声音。
“出动‘金鳞卫’。”
顾宴臣淡淡地说。
黑衣人动了动。
“相爷,金鳞卫是您手中的底牌,是用来对付……”
“现在是底牌该出场的时候了。”
顾宴臣打断了他的话。
“如果那个女人不死的话,今晚睡不着觉的就是我了。”
“走吧。”
“把她的头送回来。”
“用她的头骨做酒杯来祭奠已经逝去的大周梦。”
……
神机营驻扎的地方。
硝烟弥漫。
地上已经没有人形了,都是韩战打的。
囚犯们发泄完怒火之后,已经拿着抢来的武器嗷嗷叫着向各个城门冲去。
他们并不在乎谁来做皇帝。
他们只知道杀蛮有钱拿,还可以免罪。
比一辈子做老鼠好很多。
沈寒星靠着滚烫的炮管。
视线开始变模糊。
因为失血过多加上蛊毒内旋。
她现在的身体就像一个破筛子一样。
“殿下。”
裴元想过去帮她。
“不要动。”
沈寒星摆摆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
一条红线正慢慢地蔓延到手臂上。
谢无妄的生命线。
他正在燃烧自己。
“就是一个傻瓜。”
沈寒星咬破了舌尖。
痛得她有点神智恢复了些许。
“裴元。”
“把剩余的火药全部收拢起来。”
“如果守不住的话。”
“把这里给平整了。”
“是不能让敌人获得这些大炮的。”
这时。
街道尽头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哒哒哒。
声音不大,但是很稳。
每一步都踩在人的脉搏之上。
风雪中有一队穿金色铠甲的士兵出现了。
人数不多,大概有五十个人左右。
但是每个人都是全副武装,戴着金色面具,手里拿着两米高的陌刀。
肃杀之气比之前几千神机营更甚。
裴元的脸色立刻就不好了。
“金鳞卫……”
“顾家的仆人。”
“传说中的每一个都是可以以一当百的高手。”
沈寒星眯起眼睛。
到此为止了。
顾宴臣这老狐狸,总算是舍得把看家的狗放出来了。
“殿下赶快逃跑吧!”
裴元拔出一把锋利的长剑,挡在了沈寒星的面前。
“交给我好了!”
“赶紧回到驿馆找九千岁!”
沈寒星什么都没做。
她知道自己无法逃脱。
既然金鳞卫出现了,就说明顾宴臣已经下了必杀令。
领头的金甲人拿着陌刀举起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
没有出现劝降的情况。
刀锋在雪夜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光。
“杀!”
冰冷的字眼被说出口了。
五十余名穿金甲之人一拥而上。
速度如同一道道金色的闪电。
裴元刚刚一接触就被撞飞了。
一缕鲜血喷射到雪地上。
双方实力相差悬殊。
这就是权臣几十年来积累下来的底蕴。
沈寒星紧紧握住手中的刀。
刀柄上有血迹,很滑。
她笑了笑。
笑得很凄厉,也很好笑。
“顾宴臣。”
“你想用我的脑袋做酒杯吗?”
“那就看你的牙齿好不好了。”
她没有后退。
向着金色的死神走去。
红衣似火。
在漫天风雪里燃烧。
第一个金甲人冲到了眼前。
陌刀带起劈山之势落下。
沈寒星侧身一滚,刚好躲过。
但是还是被刀风割到了肩膀。
白大褂被鲜血染红了。
反手一刀扎向对方铠甲的破绽。
叮!
火星四射。
没有加入进去。
很坚硬的龟壳。
还没有来得及变换招式,后面又有两个陌刀横扫过来。
堵死了她的所有退路。
这就是没有生机的结局了。
沈寒星合上眼睛。
心里没有恐惧感。
遗憾。
谢无妄。
感觉自己好像不行了。
黄泉路上慢慢走。
不要让我追上。
就在冰冷的刀锋就要触及到她皮肤的时候。
空气突然静止了。
一种比寒风更冷冽千百倍的气息,突然降临。
第四百六十一条:把命借给你。
嗖——
一道很轻盈的破空声。
像是蚕丝断裂的声音。
穿金色铠甲的人前面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拿着陌刀,保持着劈砍的姿态。
像一座金色的雕塑。
下一秒钟。
他侧了侧头。
咕噜。
戴着黄金头盔的脑袋,居然从脖子上滚落下来了。
切口非常平整光滑。
没有血就立即喷出来。
是因为刀很锋利。
血液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变快了。
沈寒星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找到了一条丝线。
一根雪夜中几乎看不见的、微微泛着红光的丝线。
悬浮在空中。
刚才就是这一根线,把那坚不可摧的精钢护颈给切断了。
“是谁?”
金鳞卫发出第一次惊疑的声音。
他们马上排好队形,背对背,警惕地望着四周。
风雪之中。
坐在轮椅上的一名病人被一个辱骂的对象用毒医的身份推着过来了。
谢无妄。
还是穿着红色的长袍。
现在的红色更深沉一些,好像刚刚在血池里泡过一样。
他的十个手指上缠满了红色的丝线。
丝线在空中飞舞,仿佛一条条活生生的毒蛇。
天蚕血丝。
东厂提督谢无妄成名绝技。
江湖上人人谈之色变的“鬼索”。
传说中,一旦被这根丝线缠住,神仙也无法救助。
但是每次使用都会消耗使用者大量的内力。
现在的谢无妄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了。
他拼命地在玩。
“我家的一家人。”
谢无妄的手指轻轻勾起。
空中发出铮铮琴音般的声音。
那是丝线绷紧时发出的声音。
“只有我们家可以欺负。”
“穿着乌龟壳的人,你们是什么东西?”
噗。
他又吐出了一口血。
膝盖上的毯子已经变成红色的了,是由于鲜血染的。
但是他的嘴边挂着笑容。
轻蔑的笑、傲慢的笑、不可一世的笑。
即使坐在轮椅上,即使快要死掉。
他仍然是可以震撼大周朝堂的九千岁。
“谢无妄!”
沈寒星喊了一声。
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回去了吧!”
“你会死!”
心口的疼痛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程度。
那是他所受的苦。
他透支着最后的生命。
“殿下不听话。”
谢无妄看了她一眼。
眼神温柔到不像话。
“约定在黄泉路上碰面,你怎么就自己一个人走了呢?”
“既然殿下不方便行走。”
“那么我们就背你走吧。”
他转过头,望着那些金鳞卫。
眼中的温柔在一瞬间变成了修罗般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