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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要杀你的。”
沈寒星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苏清河面前。
她伸手在苏清河惊恐的脸庞上拍了一掌。
“苏神医，这事有一个地方你搞错了。”
“这里是皇宫，并不是你的江湖。”
“只有本宫想不想让你活，没有你跟本宫谈条件的权利。”
“把他治好。”
沈寒星把旁边的侍卫腰刀拔出来，刀尖顶在了苏清河下身的位置。
“不能治好的话就让你陪他进宫。”
“让你体验一下真正的太监是什么感觉。”
苏清河感觉下面很冷。
他认为这个疯女人一定会动手的。
刀上沾着的血还没有干，散发着铁锈味，让人感到恶心。
刚才嚣张的气势顿时减弱了一半。
“不要……不要着急。”
苏清河举手，脸上堆着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说：“开个玩笑而已。”
“我就是个医生，悬壶济世本来就是分内之事，怎么可能会要报酬呢。”
“那就没问题了。”
沈寒星收起刀，用那件雪白的衣服擦拭掉苏清河身上的血迹。
“好的，可以开始了。”
苏清河苦着脸说：“现在的状况是？我没有带药箱……”
“有毒的医生有。”
沈寒星指向了角落。
毒医立即将自己视为珍宝的金针捧到苏清河面前，毕恭毕敬地递给她。
苏清河没办法，只能走到床边去。
看着谢无妄的时候，他的眼神里仍然有一丝不甘心以及恶意。
“谢千岁，把你的手伸出来。”
苏清河大摇大摆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说：“脉象不稳定，气血两亏，我看你这身子骨，就算眼睛治好了，也活不了三年。”
谢无妄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把手腕伸了出来。
那手腕非常细，皮包骨。
苏清河用两根手指搭上去的时候，眉头就皱起来了。
这脉象……
乱如丝麻、韧如蒲苇。
这个人受了多少苦，才使得经脉寸断了还能活到现在？
“请搬一把椅子过来。”
苏清河转头对着裴元颐指手画脚，说：“我要软垫，我腰不好。”
裴元看着沈寒星。
沈寒星冷冷地看着苏清河，说：“只有陛下与千岁能坐在这屋子里面的椅子上。”
“你是医生，他是病人。”
“把脉、施针，站得不够高，坐得不够低。”
“那就跪着治疗。”
苏清河睁大眼睛问道：“让一个太监来给我下跪？我是江湖上的神医，就连先帝召见我也是赐座的。”
“那是因为先帝眼睛不好。”
沈寒星一脚踹向了苏清河的膝盖。
“咚。”
苏清河双膝跪地，跪在了谢无妄的床边。
“你。”
他正要起身的时候，裴元的刀鞘就重重地压在了他的肩头。
“老老实实。”
谢无妄听着这一切。
虽然他看不见，但是可以想象到那个平时高高在上的苏大才子此时的屈辱模样。
一直压在刘先生心头的阴霾，也因为这一跪，消散了一些。
这个女人……
一点亏都不愿意让他吃。
“谢无妄。”
沈寒星来到床的另一边，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说：“不要怕。”
“我在观看。”
“如果他敢捣乱的话，我就剁掉他的手。”
苏清河气得牙痒痒，但是人在这屋檐之下，只好低下了头。
他从针包里取出一根长金针。
“会有疼痛。”
苏清河阴测测地说：“眼部神经是最敏感的，稍有不慎就会变成白痴。”
“如果你忍不住喊出来，手抖了可别怪我。”
说完之后，他手腕一抖，金针就扎进了谢无妄眼角的睛明穴。
为了报复，他故意加大了三分力气，并且微微转动了针尾。
铁打的汉子也痛得在地上打滚。
沈寒星感觉到手里握着的手突然收紧了。
谢无妄的身体猛然抖动了一下。
冷汗立即渗透到内衣里面去了。
但是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的痛苦，他强忍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连哼都没有哼。
脖子上青筋暴起，犹如一条条蜿蜒的小蛇。
“还挺能忍的。”
苏清河有些意外，再刺入太阳穴一针。
这次更疼。
烧红的铁丝扎进脑子里搅动。
谢无妄的嘴唇被咬破，流出了血。
但是仍然保持端坐的姿态，犹如一杆不屈的枪。
他不想让情敌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
更不愿意让身边的女人看轻自己。
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流逝。
苏清河给谢无妄脸上扎了十八针。
就在苏清河要刺进最后一针“承泣穴”的时候，他眼神中掠过一道狠辣之色。
如果针稍微往上移动一厘米，人就会变成废人。
神不知鬼不觉的。
他轻轻转动了一下手腕。
“唰。”
一只有力的手伸出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苏清河很惊讶。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呢？
瞎子不是没有武功了吗？为什么可以这么迅速地作出回应？
谢无妄看不见，但是杀了一辈子人，对杀气的感应已经深入骨髓。
刚才他感觉到有人对自己要害进行恶意攻击。
“苏神医。”
谢无妄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是透着一股寒意，问：“手滑了？”
他用力地伸出手来。
没有内力，但是那是用尽全力的一握。
苏清河觉得手腕被铁钳夹住一样疼。
“怎么会呢。”
苏清河心里很紧张，想挣扎开来说：“这是我独门的针法……”
“裴元。”
沈寒星一直都在旁边看着，现在哪里还看不出来。
她把旁边的侍卫的佩刀抽了出来。
刀光一晃。
“啊——”
苏清河发出一声惨呼。
他的一根头发被剪掉了，如果再偏一点，剪掉的就是他的耳朵。
“这是最后的一次警告。”
沈寒星把刀扔在地上说：“再有非分之想，我就把你做成人的猪，放在东厂的大缸里。”
苏清河这下算是怂了。
疯子夫妇。
一个比一个凶。
他不敢再调皮了，老老实实地完成了最后一针。
半个时辰之后。
拔出针头。
苏清河如同从水中捞出一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好了。”
他不高兴地说：“今天只能通一部分经络，如果想全部复明，至少还要做十次。”
谢无妄觉得眼睛疼痛慢慢减轻了，感觉到了温热的酸胀。
眼前一片死寂的黑暗中，似乎隐隐约约地透出了一丝光亮。
虽然很模糊，就像看到浓雾中的灯光。
但是他认为那一定是光。
“怎么样？”沈寒星紧张地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