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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八章.极境(第1/2页)
名为莫恩斯特的男人坦然而笑，云淡风轻地摇了摇头。他缓缓闭上双眼，再度睁开时，一股无与伦比的强大气息如潮水般汹涌外溢。
魔王、法圣、超越者——三重身份与命途交织加诸其身，令他的存在彻底超脱常理之限。
——299级！
这无疑是除魔王本尊之外，众人所面对过的最强之敌。
恐怖的威压犹如无形山岳，压得众人难以直身；双方实力悬殊，全然不在一个层次。更甚的是，连最终的魔兵也握于其手……与此般存在相抗，似乎看不到一丝获胜的可能。
魔力的漩涡奔涌而来，顷刻间笼罩整片空间。众人下意识抬手抵挡，却察觉那股力量并无加害之意。
周遭的空间应声破碎，脚下立足之地化作无尽虚空。放眼望去，世界变得无垠而广阔，空气迅速稀薄，真空的可怖压力阵阵袭来。他们仿佛置身宇宙中心，近处星辰流转，远方星系闪烁。
在这无边的寂静之中，唯有群星如沙，以光年为距散布满天。星辰为幕，虚空为台，命运在此刻凝聚成唯一的光。
这便是最终的战场——如吟游诗人传唱的歌谣，如此烂漫、如此遥远，却又如此真实地呈现在眼前。
“这是？”阿托莉丝清晰地感受到修为瓶颈的松动，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入体内，竟令她瞬间突破至299级!
若在本征现世，这无疑是毋庸置疑的九转巅峰之境，而在此地，却如此轻描淡写地达成。她只觉周身力量澎湃，轻一挥拳，恐怕连万丈山岳也能顷刻崩碎。
不独是她，众人亦然——实力皆被一视同仁地提升至极境。一群人仍沉浸在体内翻涌的魔力中，愕然未定，而早已审视完自身状态的巴龙，却已望向同样静立于虚空中的大魔法师。
对于众人眼下的状态，莫恩斯特并无解释之意，只是淡然一笑：“那么现在，我们就都在同一起跑线了。”
“哦？不想依赖境界压制……”迎着对方投来的视线，伊莱娜两手叉腰，脸上露出饶有趣味的笑容，“你就这么有自信，能胜过我们所有人？”实力的跃升，给伊莱娜涨了不少自信。
事实上，她也没说错。
在场者无一庸手——巴龙自不必多说，阿托莉丝此前实力受限，正是受困于修为瓶颈；此外更有三名王级强者、精通万法的天才魔法师、执掌终焉权柄的白若，以及驾驭时空之力的乔瑟。
半数以上的人皆潜力无穷，只因修为不足而实力受限。如今对方傲慢地解开了这一桎梏，同处极境之下，孰强孰弱，犹未可知。
阿托莉丝紧盯着莫恩斯特缓缓举起的魔杖，五指牢牢握住剑柄。一场史无前例的旷世之战即将爆发——然而下一秒，她的意识却骤然陷入一片虚无。
“先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清朗的少年嗓音突然在耳畔响起。阿托莉丝猛地睁眼，惊觉眼前的星空战场已消失无踪。此刻她正站在一座宏伟的图书馆中，身旁是所有熟悉的伙伴——巴龙、伊莱娜、塞妮丝、风王前辈、冰雪魔女……甚至连Rebel冒险团的成员们也齐聚于此。众人不约而同地注视着眼前的少年，只见他从容行礼：
“林德·凡·伊索尔，如你们所见，是这所图书馆的管理员。”
“图……图书馆？”众人心生疑惑，而阿托莉丝更是右眼微睁，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
这里是……他们初入时空塔时的场景？
“有什么问题吗？”
对于众人的惊讶，林德似乎毫不意外，他催动魔力将手心捧着的魔导书翻开，下一秒大量金色的书页从中剥离，宛如画卷一般在众人眼前铺开。
“时空塔的本质并非是一处观测所，而是一座记忆的图书馆，这里聚集了全世界的智慧和不能轻易公开的秘密。”林德将众人的视线引导看向周围的一众书页。
“魔法、剑术、哲学、历史，甚至是对于天外的认知与探讨，只要是你们能想到的几乎都存在这里……”
就连台词和情景都与当时完全一致，阿托莉丝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可思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而且，她觉察到了一点，自己的力量居然没有褪去，而是仍然保持极境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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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我这里还有个任务要交给你们，如果你们能够达成的话，我也会在登塔的过程给予你们一定的帮助。”如记忆中那般在经过一系列的说明后，林德提出了要求。
“什么任务？”巴龙挑了挑眉。
“是要我们帮你找一本书对吧。”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似乎回到了这个时间点，并保留了能力和记忆。阿托莉丝觉得自己不应该继续观望，而是上前一步，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抢先回答，“一本名为《莫恩斯特传记》的魔导书？”
听到这句话，林德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他微微蹙眉，审视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少女身上：“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你无需在意。”阿托莉丝并未解释，而是直面对方的诉求，目光坚定，“我们会帮你寻回所有遗失的部分。而且……我知道它们散落在哪里！”
从全场最低修为跃升至极境，几乎发生在一瞬之间。除了巴龙隐约察觉自己竟无法探知阿托莉丝如今的深浅外，其余众人皆未注意到她状态的巨变。
直至阿托莉丝出手，以近乎碾压之势将一切来犯之敌尽数击溃，在场者这才纷纷面露惊愕，甚至对阿托莉丝有些许了解的冰雪魔女，都不禁向她投去惊异的目光。
有人提出疑问，但阿托莉丝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带领队伍一路高歌猛进。
在冰雪城邦，她凝视着翩跹的舞女，手中魔力绽放，轻描淡写地从黑暗中拽出无常意志的遗褪，随手碾作齑粉。
亡灵国度，革命军与王城卫队激战正酣，一道横贯八万里的剑气却骤然掠过，以无可匹敌之势斩断战局。少女以业火涤尽神明尸骨的污秽，暗影君王得以免于牺牲，加什·卡德拉重归安宁。
地底迷宫里，她一掌粉碎血缘的诅咒；黄金古国中，她孤剑斩灭终焉的阴影……
当她率先踏上万级阶梯，来到光明神祇面前时，神明眼中首次浮现难以置信的惊愕。
“你……”祂话音未起，神魂已碎于少女一剑之下。
这举手投足间便可颠覆天地的无上力量，让阿托莉丝感到自己无所不能。什么贤者之石，什么绝世魔兵，在她看来都已不再重要——她甚至觉得仅凭一己之力，便能轻易将魔王踏于脚下。
“然后呢？”
声音自身后响起，少女缓缓回首，金色的血液顺着脸颊滑落。她空洞的眼眸望向步步走近的老人，内心只余一片虚无。
是啊，然后呢？
阿托莉丝低头看向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方才斩碎神明时的绝对力量正在急速消退，如同退潮般不可阻挡。那种执掌万物、俯瞰众生的感觉渐渐消散，只留下刺骨的痛楚。
场景骤然转换，四周尽是触目惊心的尸体残骸。在血泊中，她看见了那些熟悉的面容——高文、辉夜、黄皓、巴龙、狼王，甚至特里斯......还有许多带给她熟悉感却道不出名字的身影。
崩坏的世界充斥着绝望。
天空碎裂如蛛网，大地遍布深渊，哀嚎的风掠过废墟，卷起灰烬与血雾，在断壁残垣间奏响毁灭的挽歌。
星辰接连陨落，黑暗如潮水般吞噬着最后的光明。
不可思议的景象影响着少女的心神，使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上移动。渐渐的老人在她身旁驻足，也与她一同望向远方。
她看见——梧桐树下，一道光彩夺目的长阶直通天际，上面行走着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
三百级长阶，那人已踏至第二百九十九级，如今只差最后一步。
长阶尽头，星穹低垂，仿佛整个世界的奥秘都凝聚在那最后一级台阶之上。那道身影微微停顿，衣袂在星辰流光中轻扬，似在积蓄力量，又似在等待某个重要时刻的降临。
“还不是时候……”老人摇了摇头，看向身旁的少女。他开口似要再说些什么，但阿托莉丝一个字也没来得及听清，意识便再度陷入一片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