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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沈澈去散步看夜景,简直是天方夜谭,更别说是他主动邀约别人。
连齐归舟都觉得不可思议,凑过去小声问:“你小子该不会想趁着夜黑风高,对我妹妹做什么吧?”
沈澈一副散漫的姿态:“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和我们一起去。”
“那还是算了吧,我没有当电灯泡的爱好,”齐归舟说着,看向阮吟,“要不咱俩一起出去逛逛?”
今晚的一切都透着诡异,看似和谐的氛围之下,每个动作,每一句话都有特殊的目的。
包括齐归舟这一句邀约。
既然是有话想说,阮吟自然不会拒绝。
很快达成一致,就连白玫都在对面推波助澜:“没错,你们年轻人更有话题可聊,多出去走走,挺好的。”
于是,几个人分成了三派。
沈澈和齐淇去了后山,齐归舟和阮吟往老宅外边的街道上走。
餐厅还剩两个人,白玫朝李云山扬了扬下巴:“你跟我上楼。”
外边,齐归舟和阮吟走得很慢,两人都没什么散步的心思。
齐归舟回头看了一眼沈家老宅这两栋别墅,又是咂嘴又是摇头:“这两栋楼还和以前一样,只是旧了不少,里边的人也少了,曾经的辉煌不再,着实令人唏嘘啊。”
他先开启这个话题,明显是想要聊一聊。
阮吟便顺着他的话问:“以前沈家人很多?”
“沈老爷、沈明辉都在的时候,确实热闹很多。”
“你和沈澈认识很久了?”
“啊……”齐归舟仰起头,认真回忆了一会儿,“算不清多少年了,他刚到福利院那会儿我们就认识了。”
阮吟那句“你也是被齐家领养的”还在嘴边,先看到齐归舟摆摆手:“福利院是我们家投资的,那次我跟着我爸去福利院考察,正好碰上沈澈进福利院。”
原来是这样,阮吟点点头,安静听着。
“其实一开始我和他关系并不好,那时候我们才多大啊,完全不懂事,互相看不顺眼,一直掐,谁能想到,上了小学后,我们竟然成了同班同学,慢慢相处之下,才成了朋友。”
回忆以前的事,齐归舟很感慨:“能有一个知根知底且值得信任的朋友,真的是人生幸事。”
这么说来,他是知道沈澈被领养之后一系列故事的。
“小心脚下。”
齐归舟看到前边的台阶,扶了阮吟一把。
“谢谢,”阮吟顺势停下,问出刚刚想知道的问题,“所以,你知道沈澈的事?”
“什么事?”齐归舟明知故问。
这么回答,就是不想说的意思。
阮吟低头笑了下,继续往前走。
齐归舟快走两步跟上:“虽然我和沈澈是兄弟,但关于他的私事,我不方便对外乱说,你还是从他的口中去了解会更准确。”
“行,”阮吟欣然接受,换了个语气问,“那就聊聊齐淇?”
齐归舟表情略有变化,没有点头,也没拒绝。
阮吟便直接问:“齐淇喜欢沈澈?”
刚刚餐桌上的那些画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这顿饭不知道是谁促成的,但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让沈澈把齐淇带入沈家。
阮吟突然明白了,怪不得沈澈在工作室那天让她不需要保持距离,说他会有解决方式,怪不得他毫不在意和秦筝语的绯闻,原来是早有了齐淇这个目标。
思绪继续往前拨,丽都餐厅的那晚,阮吟听到的那句“有发展的目标了”,说的也是齐淇。
他俩并不是最近才开始的,而是十多年积攒下的情感,终于在现在爆发。
或许是近期的接触中发现,对的人就在身边。
男才女貌,门当户对,确实般配。
“齐淇也是个死脑筋,”齐归舟摇头,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宠溺,“小时候沈澈经常来家里玩,齐淇是个小跟班总跟在我们后面,当时我们都没多想,谁知道这丫头竟然长了不一样的心思,其实,我爸妈也很喜欢阿澈,很中意这个女婿。”
川州的夜生活正热闹,街上人来人往好吵,阮吟感觉耳边像是有几百只蚊子在嗡嗡叫,占据了所有思维,让她无法思考。
门当户对。
这四个字,阮吟这两年听得实在太多。
它是阻碍她和沈明辉领证结婚的罪魁祸首,没想到沈明辉死了,仍旧萦绕着阮吟,挥之不去。
思绪一片混乱中,阮吟脑海中突然出现了齐淇的脸。
一个漂亮、温柔、乖顺的女孩,的确更适合沈澈。
阮吟垂下的手虚空握成拳,贴着钻的美甲戳进手心,可她竟然没有感觉到半点疼痛,只有紧抿的唇隔绝了氧气,让喉咙干涩发紧。
以至于接下来说出的话,陌生得不像自己。
“把自己的亲妹妹交到沈澈那种恶劣的男人手上,你不怕她受伤吗,怎么舍得?”
齐归舟突然停住脚步,惊诧地看向阮吟:“恶劣?你是说沈澈吗?”
怎么,难道不是?
阮吟回以一个同样惊诧的表情。
齐归舟突然笑了:“你可能对阿澈有误会,他是我见过最讲义气,最有担当的人,或许齐淇会受伤,但……”
接着又是个更深的笑:“她不撞南墙心不死,每个人的人生里都有逃不掉的一劫,既然是她自己选择的,我就不会阻拦,但这绝对不是阿澈的错。”
是吗,阮吟有些混乱了。
沉默了许久,阮吟调整好了呼吸,把话题从齐淇身上绕出来:“你知不知道沈澈的养父是怎么死的?”
齐归舟摇头:“那是六七年前的事儿了,沈家没有对外宣布过原因,就连葬礼都办得非常低调,我听沈澈说,是生病,具体什么病,他也不太清楚。”
对自家人都保密成这样,看来确实如阮吟猜测那般,是见不得光的病。
“其实,”齐归舟又把话题拉回上一个,“我一直知道阿澈心里有另一个女人。”
他盯着阮吟的脸看了许久,试图从里边看出她的情绪,可仍以失败告终。
或许,她因为太过入迷想着自己的事,并未听到齐归舟的这一句。
“你说什么?”阮吟扭头看向他,眼神恢复清明。
“我说,”齐归舟嘴角向下撇了撇,“在感情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而不得,认清这一点,也就不会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