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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阮吟,张嫂仿佛看到救星一般,松了口气,“少夫人,有你在真是太好了,老夫人今早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心情不好,砸碎了两块镜子,刚刚送进去的茶杯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实在是……”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阮吟温柔一笑,“没关系,这里交给我,你去准备别的。”
“好,”张嫂忙不迭点头,“我还蒸了馒头,待会儿再做点豆浆。”
沈家全家上下都是中国胃,每天早上的馒头豆浆是必不可少的。
“张嫂蒸馒头的手艺是祖传的,爸妈都是最喜欢的,吃了能让人心情都变好,”阮吟说,“说起来,也好久没吃二少爷煮的面了,还真有点想念。”
或许是想报答阮吟帮忙解围的恩情,一听这话,张嫂立马说,“二少爷已经起来了,我刚刚看到他在书房写字,我这就去把他叫下来。”
说着,她在围裙上擦干手上的水,离开了厨房。
阮吟听到刚刚那句话里的重点,原来沈澈在书房,并不在卧室。
他年纪轻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写字的爱好。
硬笔毛笔都堪称一绝,听说以前还拿过书法大赛的金奖。
现在哪怕工作忙碌,沈澈也会挤出时间来,雷打不动写上一幅字。
乍一看,倒挺符合他温文尔雅、矜贵自持的对外形象。
书房和白玫的卧室在同一层,那沈澈百分百听到了她那里的发泄与谩骂。
又或者,白玫正是因为知道沈澈在旁边,能听到她的每一句话,才会这样开口。
真有意思。
阮吟刚把牛肉酱从冰箱里拿出来,就听到身后响起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还站在冰箱前,往里翻了翻,踮脚伸手够了下,没够到。
“哎呀,”阮吟开口,“你长得高,帮我拿下最上层的鸡蛋呗。”
沈家老宅的厨房很大,八十多平的平层,光是冰箱就是个最大的型号。
阮吟长得娇小,要从冰箱最上层拿东西确实有点困难。
她垫着脚,身上那件松松垮垮的短袖家居服跟着动作往上缩,露出一截紧致的细腰。
沈澈移开眼,走过去,站在距离阮吟十几厘米的位置,稍一抬手就拿下了那一盒鸡蛋。
他转身递过来,眼神冷淡地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毫无温度或深意,和看那盒鸡蛋没什么差。
接着是更冷淡的声音传来,“连食材都拿不到,就别勉强自己亲自下厨了吧。”
阮吟笑了下,伸手贴上他的后背,一点点往下滑。
“就是因为知道自己能力有限,所以才得向你求助。”
她声音轻柔,“想好了吗,要不要帮我。”
阮吟的手指,连月牙白都很秀气,这双一看就养尊处优的手,正不紧不慢地在沈澈身上摩挲着。
后背时不时传来的柔软触感,让沈澈想到刚刚练字的时候,沾了温水的毛笔落在宣纸上,轻飘飘的,洇开一片湿痕。
沈澈攥住阮吟的手腕,把她推到安全距离外。
“浪费精力得不到回报的事,我不会干,更懒得为别人做嫁衣。”
他垂眼,眸色很暗,音色更深,“我劝你,到此为止。”
阮吟仰头笑,“那就按我们打的赌……”
她的手还不肯放下,明明已经被攥住,依旧不安分地去抓沈澈的手。
接着踮脚凑近,“两个月之内,我要你主动求我。”
不等沈澈回应,阮吟眼里那一丝勾引似的娇媚一瞬间褪去。
她拿起鸡蛋,转身关上冰箱门。
扭头问,“做炸酱面除了肉酱和鸡蛋之外,还需要什么?”
沈澈冷脸看着她,没有回答。
“啊,是不是还需要葱?”阮吟说完,又自我否定,“我听明辉说过,你好像不喜欢吃葱是吗,那就算了吧。”
沈澈周身的气息明显又暗了几分。
阮吟前不久偶然发现,每次在沈澈面前提到“沈明辉”的名字,他都会有明显的异样反应。
锋利的刀出鞘,随时会劈下来。
阮吟意识到,原来这对兄弟俩并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兄友弟恭。
这个“养子”身上到底还有什么样的秘密?
看来还得再去福利院看看。
“猪油、盐、味精……”
阮吟自顾自把所有调料一字排开,放在橱柜上,又拿起锅接了水。
所有准备工作做完,才回头对沈澈说。
“交给你了,我给你打下手。”
张嫂去书房叫沈澈的时候,说得很清楚,让他出来煮面。
家里就三个人,白玫在卧室骂人,就只剩下阮吟。
显而易见,这是她的主意。
可沈澈还是来了。
两碗面花不了太长时间,尤其沈澈动作熟练。
很快,开放式厨房里就弥漫着诱人的香味。
阮吟靠在橱柜上,看着沈澈的动作。
他不需要人帮忙,她想打下手也打不上。
只能以欣赏的角度看着他。
长得好看的人,就连做饭都是赏心悦目的。
在煮好的面上放上肉酱,开始搅拌时,沈澈的手指用力,手背上的青筋又微微浮现。
那只拌面的手触碰的仿佛不是炸酱面。
阮吟已经能想象到,这只手把她按在橱柜上,身后是冰冷的台面,身上是沈澈火热的手。
她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全身心享受他的粗暴,他的占有,和他带来的欢愉,至死方休。
“你们在干嘛?”
一个突然传来的声音,打破了厨房里的气氛。
白玫走过来,眼神从沈澈到阮吟扫了一圈,皱着眉,满脸疑惑。
或许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厨房里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怪异氛围。
沈澈继续拌着碗里的面,没回答,只瞥了阮吟一眼。
真是大度,把决定权交给她,让她来解释。
想看她为难,甚至是窘迫的模样。
“妈,”阮吟离开靠着的橱柜,站直身子,看向白玫,“阿澈在给您做早餐,知道您不爱吃面,特地煮了红枣燕窝,张嫂还蒸了馒头。”
末了,她特地强调了一句,“阿澈对您真是好。”
白玫看向沈澈,“难为你了,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很平静的样子,仿佛刚刚在卧室里发出那番痛骂与诅咒的另有其人。
沈澈比她还要冷静,“我还知道嫂子爱吃面,现在家里就我们三个人,我是晚辈,自然应该记得你们的口味和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