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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没?了味道。”
陈买恍然大悟,懊恼地一拍脑袋:“是了!殿下说要有温度,要原原本本,我们只顾着稳妥,却把温度捂冷了,把原委简化了!这哪是《民声》,简直是另一份文绉绉的官样文章!”
“现在怎么办?”陈买看向许负,又想起?太子期待的眼?神,只觉得压力山大,“殿下还等着听反响呢……”
许负觉得还能?怎么办,弄都?弄了,交差就好了。
横竖太子殿下也知道此事不易,初次尝试,反响平平也算意料之中,顶多被说两句还需磨练,下次改进便是。
但陈买不肯。
他今年十六岁,正是最要强、最不服输的年纪。
中二少年嘛。
十六年来,他顶着陈平之子的名头,活在父亲光环的阴影下,看似风光,实则处处被比下去,被要求安稳,被提醒莫要惹祸。
好不容易得了太子殿下全然的信任,将这样一件开天辟地的大事交到他手?上,他摩拳擦掌,殚精竭虑,恨不得将心血都?熬进去,就盼着一鸣惊人,向父亲、向殿下、也向所有人证明——他陈买,他自己也能?成事!
怎么能?是这效果呢?
“不行!”陈买眼?中燃起?两簇倔强的火焰,“不能?就这么算了!殿下将此事交给我,是信我!若第一次就这般灰头土脸地交差,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他看向许负,语气坚决:“许大家,我们再想想办法!第二期,绝不能?还是这样!”
许负看着他年轻气盛、不肯服输的脸庞,心中一叹,这倒霉孩子。
却又隐隐有些欣赏。
这份锐气和担当,倒是难得。
“陈郎君想如?何改?”许负问道。
陈买在屋里快步走?了两圈,脑中飞快地转着许负刚才的话,“不够炸”、“香艳、惊人、滑稽、危险”……
他忽然停下,眼?睛一亮,福至心灵。
他爹的八卦,向来经久不衰。
大汉流量王者,百姓津津乐道的,一是淮阴侯,二是陈平张良。
萧何人们从不八卦他,太正经了,太贤良了,怎么能?说萧相?呢?
但另外三个,那是有点?风吹草动,大家都?很积极,无论是粉是黑,反正都?很血雨腥风。
陈买开始坑爹,咳,写爹,他无师自通了标题党。《震惊!曲逆侯陈平与留侯张良,竟是这种关系——》
写完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看着那触目惊心的标题,尤其是那个引人无限遐想的破折号,心脏砰砰直跳,一半是兴奋,一半是后怕。
这要是被他爹看见……
许负凑过?来一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指着那标题,“陈、陈郎君!你这是……你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吗?!如?此编排两位君侯,还是你亲生父亲!这、这成何体统!”
陈买却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越想越觉得此计甚妙:“许大家,您别急,听我说!我们当然不能?真写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但这标题,够不够炸?够不够引人好奇?看到这标题的人,会不会立刻就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得意地解释道:“内容我们可以正着写啊!就写我爹和张良先生,早年如?何一见如?故,在反秦和楚汉相?争中如?何惺惺相?惜、默契配合,一个擅出?奇谋、一个长于大势,相?辅相?成,共同?辅佐陛下成就大业。写他们虽然性?格迥异,一个隐于朝、一个隐于野,但彼此尊重,是难得的知己和诤友!这叫君子之交,和而不同?!”
许负听罢,愕然半晌,随即扶额,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
用如?此惊悚的标题,去歌颂两位重臣友谊与功绩的文章?这……这简直是……
没?谁了。
算了,反正是他爹。
许负都?为陈平摇摇欲坠的名声心疼。
要知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里面的内容估计没?人看,但标题绝对?三人成虎。
陈买觉得此计甚妙,胆子一旦放开,思路就如?同?脱缰的野马,再也收不住了。
“头条一炸,先把人的眼?睛抓住,把《民声》的名头打响!”
他兴奋地说,“然后,后面的版面,我们就要上点?真东西了,写那些能?让百姓看了拍桌子的辛辣实事!”
他走?到墙边挂着的一幅简陋的汉地舆图前?,指着上面几个被圈出?来的点?:“许大家你看,渭南郡那个老兵与乡绅的田产纠纷案,我们派去的人已经摸回来一些底细,果然有蹊跷!那乡绅与县吏勾结,篡改地契,逼得老兵家破人亡,告状无门?!这种事儿?,写出?来,再配上我们查到的证据细节,是不是能?让看报的人气得牙痒痒?”
他又指向另一处:“还有九江那三户投河的农户,我们设法接触到了他们的远亲,拿到了更具体的情况。那豪强是如?何用高利贷和伪造的债据,一步步侵吞他们的土地,地方小吏又是如?何包庇纵容……”
“把这些血淋淋的细节写出?来,配上化名但真实的故事,是不是比干巴巴一句‘朝廷已查问’要有力得多?”
“甚至,”陈买带着属于少年人特有的,混合着正义感与冒险精神的激动,“我们可以不点?名,但影射地写一写长安城里某些勋贵子弟欺行霸市、强买强卖的传闻!当然,要模糊处理,但要让熟悉内情的人一看就懂,让不熟悉的人也能?感受到这股歪风邪气!”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报纸引发?热议的场景:“头条吸引人来看,后面的实事激发?人的义愤和思考!让百姓知道,他们的冤屈并非孤例,让官员警醒,他们的恶行可能?被公之于众!也让……让殿下和朝廷,能?更真切地听到下面的声音!”
许负看着他熠熠生辉的眼?睛,听着他这大胆到近乎冒险的计划,心中有些感慨,每一件都?挑动权贵利益。
这少年郎,是真坑爹啊。
“陈郎君,”许负叹了口气,语气却不再阻拦,而是带着提醒,“你这些想法,初衷是好的,效果或许也会惊人。但你必须明白,如?此一来,《民声》报就不再是一份温吞的官样文章补充,而将成为一把锋利的匕首,必然刺痛很多人。”
“你父亲那边,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那些被点?到的官员、豪强,更会视你为眼?中钉。甚至……朝廷里那些反对?变革的老臣,也会借此攻讦,说报纸煽动民怨,扰乱治安。”
陈买脸上的兴奋收敛,但眼?中的火焰并未熄灭。他挺直了尚且单薄的脊背,“许大家,我知道风险。但我更知道,殿下办这份报纸,绝不是为了粉饰太平。如?果因为怕刺痛人,就继续写那些不痛不痒的东西,那这《民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