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黑石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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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一章黑石岭
    石头出发后的第三天，传音玉中传来了他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和背景中隐约的爆炸声：“头儿！黑石岭有邪修！他们也在找渊石！”
    陆尘正在工坊中测试一种新型合金的符文适配性，听到这句话，手中的刻刀顿住了。他放下刻刀，拿起传音玉，声音沉了下来：“说清楚，什么情况？”
    “我们刚到黑石岭第二天，在一处山谷中发现了疑似渊石的矿脉露头。”石头的声音断断续续，伴随着风声和某种金属碰撞的声响，“正准备取样的时候，山谷对面冒出来一队邪修，大约二十来人，领头的是一个穿着黑袍的家伙，修为不低。他们也带着勘探工具，明显也是在找矿。”
    “他们发现你们了吗？”
    “发现了。打了个照面，二话不说就动手了。”石头那边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附近炸开，“我们人少，只有六个，打不过。我让兄弟们先撤上了飞梭，现在正在往回飞。有两名兄弟受了伤，不算太重，但需要处理。”
    “你们先回来，安全第一。”陆尘说，“矿的事，回来再说。”
    一个时辰后，石头的追风梭降落在熔火堡的试飞场上。陆尘早已等在场上，看到梭舱门打开，石头搀扶着一名胳膊上缠着渗血绷带的队员走下来，后面跟着另外三名队员，其中一人的额头也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流了半张脸，看起来有些骇人。柳依依已经带着医护人员在旁边等候，立刻上前为伤员处理伤口。
    石头走到陆尘面前，脸色有些难看，从怀中掏出一块拳头大小的岩石样品，递了过去：“矿脉是真的。我们找到了露头，品质不比源海那边的差。但邪修也找到了，而且他们的人数比我们多，装备也不差。要不是追风梭速度快，我们可能就回不来了。”
    陆尘接过那块岩石样品，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那是一块深灰色的岩石，表面有一些细微的闪光颗粒，与渊石的外观特征非常相似。他注入一缕源能进行探测，岩石中传回了一种沉稳的共鸣——确实是渊石，而且纯度不低。
    但他心中的疑惑，却比得到新矿脉的喜悦更加沉重——邪修为什么也在找渊石？
    邪修的修炼体系依赖于邪能，与正统源能格格不入。渊石是一种对正统源能有极强亲和力和承载力的材料，按理说对邪修应该没有什么用处，甚至可能因为属性相克而对邪修有害。但他们却在黑石岭寻找渊石，而且出动了专门的勘探队伍，说明他们对这种材料有着明确的需求。
    他们要渊石做什么？
    陆尘握着那块渊石样品，在工坊中站了很久，百思不得其解。他决定去一趟天衍宗，向云鹤长老请教。
    当天傍晚，他驾乘追风梭，独自飞往天衍宗所在的苍梧山。云鹤长老在观澜阁中接待了他，听完了他的叙述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思了片刻，然后起身走到书架前，取下了几卷古籍，一一摊开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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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渊石这种东西，在古籍中的记载并不多。”云鹤长老一边翻看着书卷，一边说道，“因为它太难开采了，古时候也很少有人能大规模使用。但我记得，在某些记载中，它被用作一些大型阵法的核心载体。”
    他翻到其中一卷，指着一行文字让陆尘看。那是一段关于古代某种大型阵法的描述，文字古朴简略，大意是说某位古代大能以渊石为基，布置了一座覆盖千里的巨型阵法，用以抵御外敌入侵。阵法运转了数百年，渊石基座在源能的持续冲击下变得越来越坚固，直至今日仍然完好无损。
    “邪修找渊石，很可能也是为了布置某种大型阵法。”云鹤长老合上书卷，语气谨慎，“但具体是什么阵法、用在何处，仅凭他们也在找渊石这一点，还无法断定。墨衡那个人，心思深沉，行事从不按常理出牌。他找渊石，未必是为了和我们一样的目的——聚能塔、防御法阵这些东西，邪修是用不上的。渊石能承载高强度的能量冲击，这个特性，在正邪两道都可以发挥作用。”
    “长老的意思是，墨衡可能要用渊石来承载邪能？”陆尘问。
    “有可能。”云鹤长老点了点头，“邪能的特点是狂暴、不稳定，难以长时间储存和精准控制。如果墨衡找到了用渊石来承载和引导邪能的方法，他就可以做到一些以前做不到的事情——比如，布置超大规模的邪能阵法，或者制造某种威力远超现有邪能炮的武器。”
    陆尘沉默了。云鹤长老的分析与他自己的猜测大致吻合，但两人都无法确定墨衡的具体意图。渊石是一种材料，材料本身没有善恶之分，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用它来做什么。墨衡是源纹方面的天才，他能想到的用法，可能远比陆尘和云鹤长老所能想象的更加深远和可怕。
    “我会让石头继续寻找新的渊石矿脉。”陆尘说，“不管墨衡要用渊石做什么，我们不能让他独占这种材料。”
    云鹤长老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一句：“黑石岭那边既然已经发现了邪修的勘探队，说明他们对那片区域也很重视。你再派人去的时候，要做好交战的准备。渊石的争夺，可能才刚刚开始。”
    陆尘郑重地应下，然后告辞离开。他走出观澜阁，站在门外的石阶上，望着远处那片在暮色中渐渐模糊的山峦轮廓，沉默了很久。夜风带着山间的凉意，吹动他的衣角，也吹动他心中那些刚刚浮现的疑虑。
    他驾乘追风梭返回磐石城的路上，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墨衡到底要渊石做什么？这个问题像一个钩子，挂在他的脑海里，怎么也甩不掉。他隐隐感觉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关系到整个尘壤境的未来。但他现在手中的线索太少，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图景。
    追风梭在夜色中飞行，下方的大地一片沉寂，只有远处偶尔闪现的几点灯火，提醒着他那里还有人在生活、在睡眠、在期待着明天的到来。他握紧了操控杆，加快了速度，向那片属于他的灯火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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