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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懒得接时，就让星海代应。那套智能系统，本就是为应对海量并发而生，应付几百亿人，不过是基础负载。
晚饭在二楼解决，吃完独自离司。脚步不疾不徐，沿着沿街灯火缓步而行。
「算起来，快四个月没踏出名扬大厦了。」
吃喝起居都在楼内，父母林建成丶胡馨突破金丹后，更是整日闭关，连饭都常由他顺手送进静室。
「现在街上，直播的比路灯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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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张西望两个钟头，他回到顶楼。
三个月后，丹炉开合数十次，修为水到渠成，稳稳停在地级圣人巅峰。
再往后，炼丹照旧，修行照旧，境界却如凝固般纹丝不动。
「莫非这方天地，真只容我至此？」
他略一振作，换了身寻常衣裳，下楼混入人群。
久不出门，熟识他的人本就不多。此刻走在闹市，穿衬衫丶拎布袋丶等红灯丶看橱窗，没人多看他一眼。
有时驱车去近海钓鱼，有时潜入深海观鲸群游弋，有时跃出大气层，在两颗卫星之间闲坐片刻。
闲时也投简历，当过中学物理老师，顶替过急诊外科值班，做过社区片警，还替某军区演练系统写过三天代码。
丹药一批批出炉，林建成先证仙果，再破神关，终登圣位；胡馨紧随其后，亦步亦趋，层层递进。
不知过了多久，林泉的身影忽地淡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幻境百年，现实一瞬。
「阴阳丶五行丶风雷丶时空……诸般法则感悟，尽达地级圣人巅峰。」
他抬手布下时间结界，以已悟之理为基，推演新律。
结界之内，万载流光无声滑过。
「三千法则尽数圆满，唯规则一道，仍卡在人级圣人巅峰。」
他未撤界。
又耗数万年，将炼神一途，也推至地级圣人极限。
「聚宝盆余能见底，肉身淬炼，暂缓一步。」
结界中十几万年，外界不过三十几秒。
林泉收势，吐纳三次，走向厨房。
每日照例陪父亲练拳丶给母亲炖汤丶哄女儿写作业丶帮岳母挑菜……孙子丶儿子丶丈夫丶父亲，角色轮转，从不混淆。
常往返混元山庄与天堂岛，在两处山巅反覆参悟阴阳真经。
空闲时拆解旧法丶拼合新意丶自创口诀。法则既已通透，所出攻法自然不同以往。
借结界之利，阴阳真经丶混沌吞噬功丶破妄金瞳……一一升格，俱达地级圣人层级。
「该试试心力了。幻境越真，炼心越实。」
他翻完几部老电影丶几本小说丶几档综艺，定下方向：无限恐怖。
「明星丶老板丶同窗丶古人……拉进来当玩家，挺有意思。」
「背景取材不限：鬼片丶战争丶武侠丶科幻丶谍战，轮着来。」
「随机入场，每人两条命。阵亡即入恶魔队，生死自担。」
默思十余分钟，他引动聚宝盆，启阵。
……
一列绿皮火车哐当作响。六人陆续睁眼。
「这是哪儿？我刚还在流水线上拧螺丝……」
二十六岁的林泉坐直身子，眼神微滞，扫视车厢。
「马忽悠？杜坟泽？宋淑儿？那个年轻人……怎么跟李晓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咦，李小川也在？」
他目光掠过其余五人，眉头微蹙。
同一时刻，马风丶李晓龙丶李小川丶宋淑儿丶杜坟泽各自坐起，互望一眼，神色各异。
「谁能说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马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车厢杂音。
「马总？」李晓龙试探着问。
「嗯。」马风点头，神情平静。
「我来这儿之前，眼前闪过一行字……想参透活着的分量吗？想真正地……活一回吗？」李晓龙开口。
李小川扫了眼隔壁车厢，忽然一怔：「我知道这是哪儿了。」
「你清楚？」马风问。
「《无限恐怖》的世界。只是这次进来的，不是郑咤他们，换成咱们了。」他目光掠过另一节车厢里静止不动的外国人。
那节车厢里的几个外国人，一动不动，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林同学，这书你翻过没？」李小川语气里带点压不住的亮光。
「翻过一点，记不太清了。」林泉答得乾脆。
「你们熟？」马忽悠插话。
「大学同届。」李小川应着，视线不自觉飘向宋淑儿。
宋淑儿是职业车模，常年练体，脸盘清秀，肩腰腿线利落分明。
马忽悠鬓角已见灰白，也多看了她两眼。
「剧情倒计时十分钟……发放新人礼包。」一道机械音直接在脑中响起。
礼包只含两项：外语精通丶一百积分。
外语精通……人类语言，听即通，说即准。
林泉心念一动，眼前浮出半透明面板：
身体：80
灵魂：95
能量：50
攻法：0
技能：外语精通
道具：0
积分：100
谷眵
「积分归零以下，抹杀；主线任务成，加一千；失败，扣一千；支线完成，视难度给分。」
「偏移原剧情，有额外奖励。眼前这地方，确实是《无限恐怖》，但主角换人了。返现实要五千分，脱主神得五万分。」
林泉咬住后槽牙，狠狠掐了把大腿内侧，逼自己稳住呼吸。
马忽悠低头看过自己的面板，抬眼道：「都报个名吧。」
「李晓龙，演员。《精武门》下礼拜上映。」
「你是李晓龙？」李小川脱口而出。
「你不是七三年就……」马忽悠皱眉。
「我死？你听谁说的？」李晓龙皱眉反问。
「我记得你那年走了。」
「今年是七二年。」
「龙哥，是这么回事……」李小川立刻凑近，语速加快。在他眼里，有李晓龙在，丧尸再横，也不过是拳脚下的靶子。
「马风，以前打过交道，就不多说了。」
「宋淑儿，南棒车模，健身成瘾。」
「李小川……」他顿了顿，朝林泉偏了下头，「一个班的。」说完没再看马风，只盯着李晓龙，眼神热切。现实里再大的老板，在这儿也没用。钞票买不到子弹，更买不通主神规则。
「杜坟泽，港城演员。」
「林泉，机械厂质检员。」
「剧情开始……抹杀。」机械音再次切入。
话音未落，隔壁车厢门哗啦拉开，几个持枪的外国人快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