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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建成听到公司近况，喉结动了动，没再多说。
「爸，往后您和妈歇着，公司我来管。」林泉语气平实，嘴角微扬。
谷脉
林建成垂眼片刻，点了下头。
「爸，警察那边……」林泉顿了顿。
「大概就是那样。」林建成应了一声，点头的动作很轻。心里却另有一番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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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事那会儿，是上午十一点整。
大白天，一辆渣土车怎么会开进城区主干道？
不到十分钟，胡馨冲进病房，发梢微乱，呼吸略急。
「老婆，辛苦你们了。」林建成嗓子还哑着，话出口才觉单薄。
「人醒了，比什么都强。」胡馨眼圈一红，没忍住，抬手抹了把脸。
「咱们回家。」林建成掀被下床，动作利落。
「先做全套检查。」胡馨语气不重，但没商量余地。
「我自己什么状况，清楚。」
「去不去？」她盯着他。
「去，马上去。」他立刻接上。
各项检查走完，手续办妥，三人一道离开医院。
买菜丶洗菜丶炒菜，晚饭摆在桌上，热气腾腾，话不多，碗筷碰得轻响。
房租照付，抵贷款；剩余八千多万，林泉划出五千万转给父母帐户。
当天下午，股权变更丶法人登记丶董事会决议全数完成……林泉正式接手名扬影视娱乐公司，任董事长。
林建成想明白了：有房有车，五千万在帐上，日子稳当。
名扬大厦和公司，他放手让儿子试。
按眼下租约，十三层楼每月进帐不少，扣掉银行本息，还能落些净利。
就算哪天大厦真折了，家里这五千万，也够一家三口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
查幕后黑手？报仇？
敢雇人撞车，对方绝不是善茬。
警方查了这么久，连个指纹都没摸到。他自己再找人盯梢丶打探，迟早露馅。
这次能捡回命，是运气。
下次呢？
要是车轮转向胡馨的公交站，或是林泉放学路上……
他不敢往下想。
为她们，这口气，他咽了。
第二天清早，林泉点开系统，领了个免费盲盒。
保质期二十四小时，超时自动作废。
「U盘一个，标签没写内容。」
插进电脑，目录打开……三百首音频文件，全标着韩文歌名。
他随机点开几首听，又顺手搜了几个当下黄洲排行榜前十的韩流热曲对比。
「榜单前五，还不如这U盘里倒数第十首顺耳。」
「挑几个外形过硬丶腿长肩窄的高中生，凑个女团，不难火。」
「天然条件好，就用天然的；底子一般，后期也能调。只要能变现，就是好苗子。」
跟父母简单说了行程，护照加急，机票落地，林泉直飞南棒。
一百万华币一次盲盒，门槛高，但值。
颜值是硬通货，也是入场券。
海外学历吃香，海外经历镀金，海外资源好拿……
从前不信这套的林泉，为了攒钱开盲盒，也低头进了这条流水线。
U盘里的歌，全是韩语，词曲结构成熟，编曲层次分明，只适合在南棒本地孵化团队。
落地后订了酒店，当场联系当地中介，雇了三个人专门跑学校……重点盯高三丶高二的文艺汇演名单和校刊封面。
「五官齐整，比例不错，但发声位置不对，声带开发空间小。」
「这个行，脸型上镜，腰臀比合格，开口音准在线。」
「三胞胎？名字都带『慧』字？成，就她们。」
朴慧敏丶朴慧妍丶朴慧丽现场清唱一段副歌，气息稳，咬字清，尾音有记忆点。
林泉听完，点了下头：「合同在这儿，没异议就签字。」
月薪五万华币，十年长约，违约金五亿。
按当时汇率，一华币兑百南棒币，条款一摊开，三姐妹眼睛都亮了。
除了年限长点，其余无可挑剔。
「林先生，我们想签三年。」朴慧敏试探着开口。
「不签，随时走。」林泉合上文件夹，起身倒水。
朴慧妍没犹豫，笔尖划过纸面，签完按了指印。
朴慧敏丶朴慧丽对视一眼，跟着落笔。
几天后，李慧珍丶李慧恩双胞胎和金慧秀陆续签约。
等六人签证丶体检丶出境许可全部办妥，林泉预付三个月工资，带人登机返程。
「每人年薪六十万，六个加起来三百六十万，占总预算不到百分之五。」
回到海城，六人直接入住名扬大厦顶楼。
那是林泉自己的楼层，五十平董事长办公室之外，其余空间全空着。
人在南棒时，他就已让张强带施工队进场……六间单人房，一间标准级录音棚，水电隔音全按K-pop厂牌规格走。
「老板，这儿真敞亮。」朴慧妍望着窗外，眼睛亮了一下。
「一楼是超市……」林泉说。
「老板，能先支点钱吗？」朴慧敏开口，声音平直，没绕弯。
「手头紧了？」林泉问。
「工资全寄回去了。」她答。
林泉没多话，转身出去，取回三十万现金，按人头分给六个姑娘。
回到办公室，他从U盘里调出三首曲子，存进电脑。
星海那边同步走版权登记流程。
接着就是排练……教唱丶抠动作丶卡节拍。
他手上功夫扎实：钢琴丶吉他丶贝斯丶鼓，加上编舞和声乐指导，样样拎得起来。
「欧八……我能这么叫你吗？」朴慧妍忽然问。
林泉点了下头。
「欧八！」六个人齐声喊了出来，声音清脆，像铃铛碰在一起。
他笑了笑，接着带她们练太空步：「踩……拉……退。」
「欧八，这步怎么练出来的？」
「跳得不像人走路，倒像在飘。」
下午三点，林泉带她们下楼采买日用品。
晚饭一起吃，吃完开车回山水小区。
半个月后开录MV。
一周收工，三支成片全部完成。
他亲自录完所有器乐轨，再教星海做混音母带。
「成不成，就看这一把。」
三支MV当天上传飞腾音乐，定价两元，六四分帐……名扬拿六成，即1.2元/次；其中一成归组合，每人每单分得0.12元。
扫了眼《吞噬星空》后台的实时数据，林泉收拾东西，直飞南棒。
玫瑰组合刚成立，没热度，没曝光，没粉丝。
那三首歌，在南棒是骨子里的经典；放到华国，大概率沉默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