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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0章 李强学车,戴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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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0章 李强学车,戴建国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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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文龙看着李强此时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他捂了两次嘴,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李强裹着个大衣,穿着毛衣毛裤坐在沙发上没好气地说道:「笑吧笑吧,笑死你。」
    杜文龙摆摆手说:「罪魁祸首又不是我,你可别冲我撒气啊。当时你答应人家的时候,可是痛快得很。」
    李强摇摇头说:「我能不答应吗?又不是一个两个,这是一堆人啊。」
    然后他问杜文龙:「你不去照像吗?」
    杜文龙摇摇头说:「不去不去,我比你胖那么多,这衣服穿在我身上,显得太难看。再说了,下学期有可能我们也要军训,到时候就会发迷彩服的。」
    原来李强和同学们一起给老师拜完年之后,大家就往另外一个同学家里去,这是约定好的。结果半路上,几个女同学就说李强的这个迷彩服,穿上特别精神。其中一个给李强说,能不能借他的衣服穿着照个相?
    李强也不好拒绝,于是就顺路去了照相馆,然后就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这时候大学的军训并不像后世那样,新生一入校都开始。有些大学简化了军训模式,不穿迷彩服;有的大学则是在新生入校后半年或一年,然后才军训。
    这几个上了大学或者在复读的女生,其中有当时报了军校但是没有过关的,也有特别向往军旅生涯,却因为自身条件不够,没有办法考军校的。这时候借李强的军装穿一穿,拍张照片,就当是圆了一个梦想了。
    照相馆里面有替换的衣服,就是那些专门给来照相的人换造型的。李强想着一共就五个人,穿迷彩服照相,动作应该很快,所以他就乾脆没换,和杜文龙等几个同学坐在男更衣室里聊天,等着女同学在那边换衣服丶照相。
    这一等就是将近一个小时,李强就有点后悔了。照相馆里还有点冷,好在他身体状态在这半年锻炼得不错,不然指不定就要感冒。
    等照完相,一帮年轻人到了那个同学家里已经差不多要吃中午饭了,大家嘻嘻哈哈地挤坐在一个八仙桌上,继续聊着各自感兴趣的话题。李强被问得最多,毕竟其他大学情况大同小异。反而军校是大家都不了解,也是感觉最神秘的。
    李强就一一解答着大家的问题,时不时还补充一句:「其实只是外人不了解而已,军校的生活也挺枯燥,单调无聊的。」
    吃饭的时候,有个女生突然问李强:「你考上过军校?花钱找关系了没有?花了多少钱?我听说那些人当兵都要找关系,这考军校肯定更要找关系吧?」
    李强放下筷子,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们家几代农民,也没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一路一关一关闯过来的。
    不过我给你们说个事情,你们可能也很吃惊。当初我们考军校,不是过第一关之后要进行军检吗?跟我一起参加军检的23个人里面,我一个都不认识。这23个人,没有一个是我们学校的。
    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我有初中同学,在县医院实习,参加了那次军检。他告诉我说,这些人户口还都是咱们县的。」
    大部分同学听了这句话之后都很惊讶。有两个同学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笑着说道:
    「这有啥稀奇的。自古以来,有些特定的岗位一直都会有关系户存在。李强是凭着本事考上去的,但是这些人,铁定是走关系的。」
    其他人恍然大悟。李强又说道:「我后来听说,这些人应该是高考移民。就是那种户口在咱们县,但是上学的时候是在内地,学籍在咱们这儿,所以高考就回来了。」
    一个同学愤愤不平地说道:「内地的教育资源多好啊,在那边学习,然后到咱们这边考,那不是欺负人吗吗?降了多少难度呀。」
    杜文龙插了一句说道:「就算他们走捷径,找关系,最终还是没得逞。我记得去年高考的时候,咱们全县考军校的好像就李强一个是真正拿到军校录取通知书的吧?」
    大家都看向李强,李强也点点头说:「应该就是。」
    有两个女同学真心地说道:「你真厉害。」
    李强自己并不知道他拿录取通知书的那一番波折,只是以为中间有什么环节被耽误了。李建国和李龙两个也没有给他说,怕影响他的情绪。
    在自己家吃饭的那个同学举起了饮料杯子说道:「来,咱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为未来的军官丶科学家丶医生丶教师丶乡长丶企业家,还有今年即将考大学的同学们,大家,既是新年的祝福,也是为未来的期望。」
    大家一起乾杯。将饮料一饮而尽。
    下午有两个同学提前回去了。剩下的人在附近玩闹着打了一回雪仗,更多的还是在谈着大学期间的事情。
    晚上,在男生们住的屋子里,有几个同学让李强展示一下迭豆腐块的本事。
    李强指了指那被子,说道:「搞不成。这玩意一下根本迭不起来。我们在宿舍里,发的军被压了多少遍之后才能结成豆腐块儿?这个棉花太虚了,一时半会根本没办法把它码成豆腐块。」
    话虽这样说,但是李强还是很利索地拽着被子边一抖,顺利铺开,然后三折迭。估摸好尺寸之后,两手一掐,掐出中间折迭的印子。当然,这只是进行了一个简单的迭被子过程演练,迭出来的像一个肿面包,但也有那么一点形状了。
    这一次同学聚会,最大的收获就是加了不少同学的联系方式。上学期间,通过同学联系,也联系到了不少人,但是还有一些人没有联系到。
    在这一次同学聚会的时候,把想要联系的大部分都加上。这时候同学之间联系还是以写信为主,属于车马很慢,一个月能互相联系一次的那种。
    曾经的同学们聚得很快,散得也很快。短短的两天时间,有很多话要说,但终究还是要各奔东西。
    目送着同学们离开,李强走回收购站。他跟姐姐李娟约好在这里见面。
    李强到收购站的时候,李娟已经等在那里了。她等的时间有点长,显得有些不耐烦。看到弟弟过来后,李娟对李强说:「咱们往回走的时候,我教你开车吧。这一路上车比较少,等到家的时候,差不多你也就会开了。」
    李强也有点跃跃欲试。他想着,假如下一次同学们聚会的时候,自己能开一辆车过去,岂不是方便很多?当然也有点虚荣心在里面——毕竟现在同学们聚会,要么骑自行车,距离更远的就是坐班车过来。
    到时候自己开辆汽车过去,能拉上同学,也能让其他同学羡慕一下。李娟开车带着他往北走,边走边讲解汽车的操作过程,主打一个简单粗暴。
    等出了县城,李娟就停了下来,让李强自己操作,她坐在副驾驶上帮忙看着。
    坐上驾驶位,握住方向盘,李强还有点紧张。李娟就告诉他:「你就当开拖拉机一样,这个比拖拉机简单。」
    李娟这么一说,李强一下子就有了信心。他开拖拉机还是没问题的。踩离合,挂挡,点油门,松手刹,因为油门踩得比较死,车子一下窜了出去。
    李娟急忙说道:「油门轻点踩,别给那么多油。」
    李强的脸红了红,慢慢松了一点油门。他回忆着开拖拉机时的感觉,然后代入到驾驶中。李娟在边上夸奖道:「方向盘把得很稳啊,不错不错,就这样,这条路上车少,就比较适合练车」。
    话一说完,前面来了一辆大卡车,速度很快。这回轮到李娟紧张了,她急忙说道:「靠边,靠边!和它错开距离,这种大车最不讲理了,大半个道都占住了……对,慢慢调整,很好很好,就这样!」
    会车的时候,李强反而不慌,他以前开拖拉机的时候,和其他拖拉机会车时,会尽量靠边,但不会掉到路基下面去。看着弟弟稳稳地和那辆大卡车交错而过,李娟的心放了下来。
    「挂三档加速吧,换档之前踩一下油门,这个也跟拖拉机一样。」
    李娟说话的时候,李强已经点踩油门,开始换挡。这一点他很熟悉,的确和拖拉机差不多,他觉得现在的速度有点慢,从三档换到五档,速度提得很快,好在路上的确没啥车,也没啥人,安全有保障。
    就这样,李强一路开着,一直到家,基本上熟悉了直行的操作。至于倒车什么的,李娟让他这两天没事在居民点南面的麦场上练一练,那个地方空地比较大。
    李强正愁着这几天没啥事情干,觉得天天练车也不错。不会那么无聊了,而且还多了一项技能。
    滴灌带厂的厂房里,李龙正跟从隔壁县过来的种田大户王福生聊着滴灌种棉花的技术。王福生给他说了一个新的问题,他问道:「李老板,你说,土地不进行平整的话,种这个滴灌棉花行不行?」
    李龙就问他土地的具体情况。
    王福生说:「我是大前年在五一路南开了一大片三百多亩地的。开荒第一年种的麦子,第二年第三年种的棉花,收成还可以,但是肯定比不上你们滴灌种的。
    我现在就想把它改成滴灌种的,但是呢,整片是个坡地,南高北低。如果整体推平的话,工程量太大了。」
    李龙想了想,说道:「如果整体都是南高北低的话,那就没有必要像其他地方那种平整了,只需要把中间高低不平的地方推平就行了。
    这还有个好处,就是省去一些支管了。泵房放在南面,不到地尾有个高差,顺势留下来,省了泵房的功率。」
    王福生其实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毕竟他没有种过滴灌棉花,对这方面的东西不敢保证,现在听李龙这么一说就放心了。这回他买走了5吨的滴灌带,厂子里的库存又少了一些。
    赶过来看热闹的谢运东有点担心地问道:「咱们那些地的滴灌带能保证上吧?」
    李龙笑着说:「放心吧,肯定能够保证的。现在原料还有一半呢,不够的话,我让独山子石化那边再送一些过来。」
    听李龙这么一说,谢运东便放下心来,然后和李龙商量起开春新开垦荒地的事情。三脚架以北丶大海子以南的那一大片荒地,要开垦出两千亩,用于种棉花。
    李龙的意见是,和往常一样,先犁出来,然后从小海子放水,大水漫灌,清一清上面的盐硷,再进行播种。2000亩要进行滴灌改造的话,有点困难,所以就得先放一放,一边改造,一边用传统的模式播种棉花,明年开始统一种滴灌。
    李龙半开玩笑地说道:「咱们放一年,说不定今年村的耕地到1万亩了,明年就可以申请自治区的万亩良田大改造项目了,到时候还能省个几十万的改造资金呢。」
    谢运东听了眼睛一亮,说道:「你还别说,真有这个可能。自从你把滴灌带的价格降了下去之后,咱们队上好些人都打算种这个棉花。
    这个荒地开垦出来,直接就可以播种。他们也会学着像咱们一样,头一年传统的方式播种,第二年就直接上滴灌带。
    估计三月份开春化雪的时候,除了咱们要开垦两千亩地外,队里其他人零散的加起来,至少也要开个一两千亩。这样的话,咱们全村的耕地就有上万亩了。」
    李龙还真没有注意这一点。他听了谢云东的话,说道:「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开通之后就得给队长说一说,咱们得赶紧准备材料,往自治区里面提交了。
    早一点提交,咱们就有早一点改造的可能。毕竟这个项目不光咱们盯着呢,虽然像咱们村子这样一下子能弄出来上万亩耕地的村子不多,但总归还是有的。」
    上一世四队是十来年后才申请的这个项目,即便如此,也是方圆几个乡里唯一的一个,也是第一个申请这个项目的村子,而且是申请成功了的。
    在这之后,其他村子因为土地面积不够没有办法申请这个项目,就只能申请国家补助搞滴灌农田改造,这个补助只是补助一部分,剩下的还要农民自己补齐。
    早一点改造的,每家每亩地要交三五百,晚一点改造的,每家每亩地要交六七百,然后才完成改造。但是四队有了这个项目之后,所有的改造资金全部由国家负担,这就省了一大笔钱。
    谢运东听了李龙的话,说道:「那你先忙你的生产,我这就过去给队长说,让他先做好准备,对了,都做什么准备?」
    李龙就给谢运东简单说了一下要准备的材料,报告什么的那些东西,许成军还是会搞的,剩下的就是关于耕地亩数的一些数据。相信这些东西难不倒许成军。
    李龙打算抽空跟杨教授打听打听这个项目的申报过程。他既然跟许成军夸下了海口,要利用这个项目来换取李家人落户,这方面就不能只由许成军来办,他得把机会争取过来。
    谢运东走后没多久,李强就开车到了地灌带厂,给李龙说道:「小叔,收购站那边,孙叔叔说那老两口又过来了,他们提了一些东西,想要和儿子通个电话。」
    因为听过老两口的抱怨,所以李龙不想面对这两个人,他就给李强说:「你去给孙家强回个电话,告诉他,现在没有办法通电话,让他们等一等,最多半个月,他们儿子就回来了。」
    李强点点头,上车调转车头就要回去。李龙连忙大声说:「开慢点注意安全!」
    关于戴建国的事情李龙再没有过多关注。刘山民那边说救出来了那就应该能够保证安全。李龙的心思更多的放在了滴灌带厂的安全生产,以及村里的万亩农田大改造项目申请的准备工作上。
    队长许成军听了谢运东说了这事之后,找了几家打算开春开荒地的人了解了一下,然后拿笔算了算,最终确定:如果开春这些荒地真的能够开出来的话,全村的耕地真的就超过了一万亩,虽然只超出几百亩地,但耕地面积是扎扎实实的过万了,那么这个项目就真的能申请了。
    虽然谢运东已经给他说了李龙说的那种准备工作,但是许成军还是专门找了一趟李龙。在滴灌带厂子的办公室里,拿着笔一条条记下来李龙所说的那些东西。
    把东西记下来准备走的时候,许成军也给李龙明确表示了:只要这一次这个项目申请成功,那么他绝对保证,至少给李龙五家落户的名额。
    这两年,合作社种滴灌棉花怎么赚钱的情况,许成军比其他村民了解的更清楚一些。真要是能把全村打造成李龙他们合作社那样的科技种植项目,那么整个村子平均进入小康水平是没问题的。
    就冲这一点,给李龙五家落户名额,一点问题也没有,村子里的代表也绝对不会有意见,就算有意见,许成军也会保证让他们没有意见的。
    这就是他作为村主任的自信。当然,给李家这么多落户名额,许成军自己也有本帐。李龙当初说过,有这个万亩农田大改造项目之后,许成军就托乡里他认识的人去打听过。
    结果打听了好长时间,乡里确定自治区的确有这个项目。但是,想要申请,需要层层网上递交申请书。按乡里的那个干部的说法,没有一定的关系,就别想申请下来了。
    许成军知道李龙有关系,不然的话也不可能申请下来自治区那边的地灌带改造项目。所以这一次他积极得很。一方面是为村民谋福利,一方面他作为村主任,真能把这个项目搞得落到本村,他这个村主任无论从名还是从实,都能得到不少好处。
    2月17日,李强从家里出发,赶往学校。他们的报到时间是22号之前,李强买的车票是17号的,和同学一起。
    走出家门的时候,和家里人道别,李强竟然有种轻松的感觉。虽然在学校的时候天天盼着放假,但是放假的这段日子,特别是后面的几天,他竟然有点期盼赶紧回到学校了。
    原本家里人想要把李强直接送到乌城的火车站,但是被李强拒绝了。他打算直接在县汽车站坐汽车,正好到八一招待所下车,边上就是火车站,这样方便,也省得麻烦家里人。
    家里人虽然觉得这样不太好,但是李强坚持,他们也就同意了。
    李娟大四就剩下最后一个学期,所以不急着赶回学校。她的票买到了3月份,还可以在家里多待几天。和李强不一样,李娟就喜欢在家里待着,没事开着车到处转一转就挺好。
    李强一走,明明和昊昊就不打算再在村里待着了。他们的作业已经写完,准备回到县里找同学玩一玩,然后就快开学了。
    顾晓霞带着明明丶昊昊回到县里。李龙则还在村里待着,继续忙着滴灌带的生产。2月24号,滴灌带厂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辆看着挺新的桑塔纳停到滴灌带厂门口,正在仓库门口搬东西的李俊峰过来打招呼,他以为和往常一样是来买滴灌带的。
    这样的人每天都有,有过来打听价格的,有过来直接买了就走的,还有的就是来找李龙请教技术问题的。
    看到李俊峰过来招呼,刚下车的戴建国笑了笑,问道:「请问李龙李老板在不在?」
    戴建国一路打听,开车到了四队,在西面的居民点找人问了问,知道李龙在滴灌带厂,就直接开过来了。
    李俊海笑着说道:「在,在,走,里边请。你是来买滴灌带的吧?要多少?你种了多少地?」
    戴建国看到李俊海误会了,急忙解释说:「不不不,我不是来买滴灌带的,我是专程来感谢李老板的。先前我做进出口生意到哈萨克斯坦,被人绑架了,是李老板找人救的我。」
    李俊海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原来就是你啊。看气色还不错,没吃苦吧?不管咋说,回来了就好。」
    「你是厂子的职工吧?」戴建国笑着说道,「来来来,帮我搬东西。李老板救了我一命,我也不知道咋感谢,买了一些东西。」
    说着,他打开桑塔纳的后备箱,从里面抱出一件酒丶一箱子烟。
    李俊峰接在手里,说道:「这咋好意思呢?」
    戴建国说道:「这是给李老板的。」
    说着,他又从后备箱里拽出两件皮衣来,抱在手里说:「这是给李老板和他妻子的。走走走,你带我过去见他。」
    刚走两步,他又反应过来,然后从兜里掏出一盒红塔山,塞进了李俊峰的兜里说道:「朋友,这是给你的,谢谢你啊。」
    李俊峰有点哭笑不得,边走边解释着说道:「李龙是我叔,我们是亲戚。」
    李龙在里面也听到了动静,他从厂房里走出来,正好看到戴建国和李俊峰两人抱着东西往里走。
    戴建国说话的声音,李龙也听到了,他笑着迎了上来,说道:「戴老板是吧?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你父母还一直担心呢,这回回来了,两个老人家也就放心了。
    以后做生意,还是在咱们这边,别往那边跑了,安全第一呀。赚钱重要,安全更重要。」
    戴建国连连点头说:「是是是,对对对。我当时也是被钱迷了眼,总想着多赚一些,没想到那边的营商环境还是比较差。
    也多亏了李老板你还有那个刘老板,不然的话,我真的就要客死他乡了。一点点礼物,不成敬意,还请李老板笑纳。」
    李龙就想笑。这个戴建国小学都没毕业,说话还文绉绉的,这是在学古人啊。不过他拿的东西倒的确挺有诚意,一箱五粮液丶一条红塔山,再加上两件苏联产的皮大衣,上千块钱的东西了。
    他也没客气,就指挥着两个人把东西放进了自己的越野车里,然后让李俊海去看着机器,他带着戴建国到办公室里聊一聊。
    进了办公室,坐下之后,戴建国主动说起了这一次事情的经过。他说:「我们拉着货到了阿拉木图,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因为人生地不熟的,我们虽然去过,但是认识的人也不多,就住在了上一回住的宾馆里面。
    那个宾馆说实话条件不咋样。我们啥也听不懂,只能靠着翻译帮忙解说。翻译也是经常打交道的,但是对这边了解也有限,我们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去找上一次出货的人,结果人没找到,就只能找其他的出货渠道。
    阿拉木图那边真的是鱼龙混杂,我们带着翻译,找了好几家商行,人家要么对我们的产品不满意,要么对我们的价格不满意,总归是不好出货,我们很着急,但是也不想赔本。就只能不停地想办法,不停地出去碰运气。
    在那呆了好长时间,好不容易有一家商行打算收我们的货,因为货比较多,他们说第二天派人过来验货,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出事了。
    晚上有人装成警察来查房,把我们三个人连带着拉过去的货一起带到了郊外的一个农庄里。
    他们把我们的货收走了,把我们身上的钱和证件也拿走了,这些人知道我们还要进货回到国内出售,货款存在银行里面,所以逼问我们要货款我和那个老板知道,要把货款拿出来的话我们就死定了,所以咬死了不松口。」
    戴建国感叹道:「当时其实我们觉得,基本上没救了。在外面人生地不熟的,在那个阿拉木图也没有认识的人,没有能够帮忙的人。
    其实我们在被抓的前两天就已经感觉不对劲了,那个宾馆出现一些陌生的人在盯着我们,所以我当时留了个心眼,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想着真要出事的话,能救我们的也只有你了。
    我在收购站卖东西的时候,就听说李老板,你在阿拉木图这边有朋友,那时候就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用上了。」
    这让李龙想起了那句话,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也就是戴建国,提前打了个电话,不然的话,他们弄不好真就死在那儿了。
    而他的父母,寻找儿子就只能是生不见人丶死不见尸那种。这种事情,在前后二十年里,不是没有过的。
    经历了这么一遭磨难,戴建国也老实了。他说回去之后,还打算做进出口贸易,但是老老实实的就在口岸那里卖货,不打算再出国了。
    那种胆战心惊被人天天打骂的日子,有一次,一辈子都记住了。李龙觉得这样也挺好,钱赚的虽然没有出国那么多,但至少还比较安全。
    戴建国在厂子里没待多长时间。他也替自己的父母给李龙道了个歉,说:「我老爹老娘没什么见识,本身就是农民,对李老板有一些误会,做了一些事情,有不到的地方,也请谅解。」
    李龙半开玩笑地说:「再怎么说,你爸妈也是担心你,当父母的能做到这一份上,我们怎么可能怪罪呢?你就放心吧。」
    戴建国就离开了,离开前,他说他到时候还要准备一份礼物,托李龙交给那个刘老板。因为从哈方回来的时候,他们几乎就是身无分文,还是刘老板给他们一人给了一些钱,不然想回家都难。
    戴建国离开之后,李龙拆开装烟的箱子,给李俊峰和陈前进一人一条,剩下的他打算给大哥家分一些,剩下的存着。
    下午,李龙抽空到了大哥家,把烟和酒放了一部分之后,就从大哥家里给陈大军拨了个电话,报告了这件事情。
    陈大军对这件事情非常重视,从头到尾让李龙再讲了一遍,然后给李龙说:「以后这样的事情,还是经常要搞。咱们国内到那边去做生意的人比较多,有些人会遇到麻烦,大使馆不可能把每个人的麻烦都解决掉,民间有这样的力量能够解决麻烦,自然是最好的。」
    陈大军让他再有类似的情况,一样及时报告,李龙就答应了下来。
    这是做了有意义的事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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