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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说出三年前的事
姜胭如遭雷击。
她僵直身体，呆呆地望着他。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过去的那些事？
不对，不可能。
他不会知道的。
姜胭稳住心里的慌乱，不断暗示自己。
三年前，当她敲开周镇廷房门时，她已经主动将自己从出生起的大小事务交代了百分之九十九。
甚至主动剖开伤口告诉他，自己被徽大开除，是因为无法自证她并没有因为保研名额而委身导师。
当时的周镇廷虽然并没有因为精虫上脑就信了她的话。
但他确实对她见‘色’起意。
关了二十多年未开闸的水库一旦泄洪，圣洁不可高攀的人设直接崩塌。
周公子第一次明白食髓知味的恐怖。
在后来的日子里一边命人查清她的过去，一边留她在身边观察。
姜胭也确实如她所说，干净，安分，不作妖。
她只在最开始的时候，开口要了次三百万。
说要给重要的人治病。
可周镇廷查过，姜胭是孤儿，连户口都是落在徽城有关部门的集体户中。
那她还有什么重要的人，值得牺牲自己去救？
周镇廷开口问过，但本来乖巧听话的她却第一次抬起脸庞，“我也并非心甘情愿做地下情人，如果您也觉得不合适，我只拿走这个月陪您应得的一百万。”
说完就要走。
当时的两人正结束一场酣战。
她明明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却依旧挺着光洁的后背，一字一句说得虽轻，却很认真。
原本清冷的眸子带上了被欢情熏过的水泽，又黑又亮。
地灯昏暗，周镇廷赤果半身去勾床头柜的烟。
点燃后夹在指尖，也不抽。
灰白烟雾袅袅升起，将指尖的猩红与眼前女孩细长脖颈上的红痕形成呼应。
周镇廷很清楚，周家位高权重，但也步步为营。
他必须保证身边的人不会给家族带来麻烦。
二十几年的子弟观念融入骨血，他自认为自己从未行差踏错。
更可以通过自由意志控制住那些无用的情感。
女人到处都有。
如果说眼前的女人秘密太多，让她离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在烟烬燃尽的那一刻，他明白了什么叫自由意志的沦陷。
周镇廷捻灭香烟，拿起手机转给她五百万，要她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一个月后不带一丝后患，做他身后女人。
姜胭照做了。
作为交换，姜胭主动签下承诺书，向周镇廷保证自己绝对是一个身心都干净之人。
没有过去，不索要将来。
只做周镇廷见不得光的小雀。
直到他腻了那一天。
……
姜胭吐出一口清气，“你去徽大查过我了？”
周镇廷不置可否，只说：“清北校庆时，徽大校长也在，说来也巧，她就是你被开除那年当的校长，对你的事有点印象。”
“姜胭，外语系的系花，人长得漂亮，书读得也好，年年都是一等奖学金以及贫困生奖学金的获得者。”
周镇廷往前走了一小步，装了酒水的塑料袋蹭着他的西裤发出沙沙声响。
“你们校长回去后翻出了你在校的一些记录，”周镇廷眉头紧锁，“有很多张照片，你都是站在霍宋庭的身边。”
姜胭嘴唇发白。
还好只是一个霍宋庭……
那个真正拿着刀抵在她心脏位子的人，还没有被人发现。
也绝不能被人发现！
虽然过去那三年是自己一直想要遗忘与埋葬的，但周镇廷今日既将它摊开来说，姜胭知道自己必须给他一个说法。
她咽下一口唾沫，“我曾经同霍总是同门师兄妹，他大我一届，当年……也追求过我。”
“但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他。酒桌上重逢我不敢承认，也是因为害怕被你知道，你会生气，同时向我索赔。”
姜胭签下的那份堪比辛丑条约的承诺书里，其中就有一项：
【如果姜胭曾有其他男人，瞒一个，赔十倍款】
周镇廷回想起这件事。
明明是她当日急于证明‘清白’，自己拟定的条约。
她要是不提，他早就忘了。
周围乱糟糟的，姜胭快要听不见自己的声音，“至于我被徽大开除学籍的事，同你也说过的……那都是有人故意诬陷，我没有剽窃论文，更没有为了保研名额同导师有不正当关系。”
“你知道的，我跟你的时候，是第一次。”姜胭捏紧双手，指节一寸寸发白，“当时我还去了医院做过医疗证明……”
回想起自己岔开双腿躺在妇科检查椅时，本以为早就可以淡忘的屈辱感再次袭来。
“你应该很清楚，”姜胭忍着胸口的酸涩，“我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同你，亲吻，上床，……怀孕流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