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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皇帝出巡(第1/2页)
“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陆瑜迈步走来,坐在李泽岳身旁。
他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随后又倒了一杯,喝了一大口,而后再次倒满,咂了咂,放在面前。
李泽岳眼皮子跳了跳,道:
“喝你一点茶,看你没出息的样子。”
“我就是有些渴了。”
陆瑜面不改色道。
陆姑苏和夏宁在一旁捂嘴轻笑。
“这次来,我是有事想跟你谈。”
李泽岳忽然正经道。
闻言,陆瑜一下坐直了身子,身子微微前倾,作倾听状,手从茶杯上挪开,指尖微曲,放在了桌面上。
陆姑苏和夏宁也都愣了一下,互相对视一眼,犹豫着要不要起身离开。
李泽岳直入正题,道:
“给你纳个妾,你要不要?”
“?”
陆瑜刚严肃起来的表情瞬间变得错愕。
夏宁的眉毛一下就挑了起来,瞪眼道:
“二哥!”
从小到大,她可不怕李泽岳。
陆瑜好笑地摇了摇头,道:
“我与宁儿一见钟情,成婚不过一年有余,如何能再纳妾室。
更何况,我心意已决,此生唯宁儿一人,白首相随,王爷莫要玩笑。”
夏宁闻言一阵感动,连忙握住了夫君的手,挑衅般地瞪着哥哥。
“哦?”
李泽岳满眼思索地看着陆瑜,欲言又止,似乎当真有一桩好婚事,但在好友拒绝下,不知该怎么开口一般。
这下,给陆瑜看得有些不自信了。
犹豫片刻后,他还是缓缓探去身子,小心翼翼问道:
“王爷,哪家的姑娘,生得当真很好看?”
“陆琢之——”
夏宁咬牙切齿,手下再不留情,死死地拧住了陆瑜的腰。
李泽岳哈哈大笑,陆姑苏也恨铁不成钢般地看着大哥,嘴角却是忍不住翘起。
“嘶——”
陆瑜疼的呲牙咧嘴,哪里不知中了王爷的奸计,叫苦不迭,连忙向夫人求饶。
李泽岳见他们夫妇二人关系确实和睦,又接着打趣道:
“琢之啊,大话先别说的太早,万一再过些年真遇见特别喜欢的了,你纳还是不纳?
二十二岁的四品大员啊,啧啧,哪家的姑娘不上赶着往你府上赶?
到时候若真有想法,你先与我说,我给你把把关。”
“二哥,你说什么呢!”
刚掐完陆瑜的夏宁又张牙舞爪地把手向李泽岳伸去,吓得蜀王爷连忙起身,让陆姑苏安抚住她。
一家人说说笑笑间,饭菜做好了,端上了桌来。
“吃饭吃饭!”
……
“听说老二拐来了个别人家媳妇?”
夜,月满宫。
雁妃一脸严肃,向皇帝求证着。
皇帝则一脸无所谓地嗯了一声,道:
“霜戎王后。”
“这混小子!”
雁妃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摸上了桌子上的鸡毛掸子。
“他怎么能做这种事呢,以前他开青楼的时候我就不乐意,怕他走弯路,逼良为娼,拐卖妇女。
若不是陛下说再看看,妾身早就派人砸了那春什么楼。
这下好了,一来一去,真让他学会强抢民女了,再这样让他无法无天下去还了得?”
一旁伺候的孙公公上前倒酒,心底直想着,也就您能说霜戎王后是“民女”了。
在贵妃娘娘心底,她才不管什么儿子烧毁红宫,什么打死法王,什么屠了密拓寺。
这都是家里男人们该干的事,不就是立了些大功嘛,咱老李家布衣出身,天下都打下来了,你在外开疆扩土,是你当孙子的责任。
但你强抢人家媳妇,别管世人听着怎么荡气回肠,抢的是雪原王的女人多么解气,在她央雁眼里,就是她没把儿子教好,年纪轻轻二十岁强抢民女,是她的失责。
“陛下,那女人不能留,杀了也好,还回去也罢,总之不能让她待在老二身边,若是他当真对这事上了瘾,以后还能有好?
妾身把这事已经告诉母后了,得了母后应允,这次,妾身要派人过去好好教训教训他!”
雁妃语气强硬道。
孙公公在一旁又开始在心底偷笑了。
派人过去,派谁?
下人们过去了,谁到了那里不先给王爷磕两个头?
皇帝坐在椅子上,听着夫人言语,只是抬起酒杯,一时没有说话。
“雁儿。”
“陛下?“
雁妃应了声。
“你想家了吗?”
皇帝侧头望去,窗棂打开,明月高悬。
“家?”
雁妃愣了下,一时没想到陛下所说的家具体指的是哪。
是南边李家老宅,还是当年的那座宁王府,又或是……这座皇宫?
她嫁进李家太长时间了,在她的概念里,李家就是她的家。
“你的家,神山。”
皇帝缓缓倒酒入喉,眼神难得的有些恍惚,他仿佛再次回到了年轻时,回到了那座雪山脚下。
雁妃一时无言,良久,只是轻轻颔首。
数十年没回去了,她险些忘了故人的音容笑貌,忘了故乡的草木花石。
不知为何,两人今夜都有些淡淡的怅然。
皇帝的头发更白了,不止两鬓。
他眉宇间的皱纹更深了,硬朗的眼角快要成了沟壑。
“那你想,回家看看吗?”
皇帝再次开口道。
雁妃似乎猜到了什么,忽然惊讶地扭过头,看向丈夫。
不知怎的,雁妃眼角竟然滑落了一行清泪。
“朕老了。”
皇帝望着月亮,闭上了眼睛,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闻言,月满宫内的宫人们纷纷跪倒在地,把头贴在地板上,瑟瑟发抖,被孙公公驱赶了出去,
雁妃怔怔看着皇帝,她懂他,在夏姐姐去后,她自认为是这世间最懂他的人。
年轻时的旧伤,长年的星夜批阅奏折,国家大事的纷扰,亡妻的仇恨,一统天下的夙愿,都扛在他的肩头。
他是皇帝,但他也是人。
他才是这座天下扛起一切的人。
武平三年就要到了,距离那最后的终局,又近了一步。
他的时间,已经进入到了倒计时。
“陛下,想让妾身陪您到处看看?”
雁妃拭去了脸庞的泪水,微笑着道。
皇帝也笑了笑,皱纹也跟着动了。
“走一走吧,看看朕随父皇打下来的万里江山。
再不走,以后就没机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8章皇帝出巡(第2/2页)
“先去哪?”
雁妃为陛下斟满了酒杯。
皇帝没有犹豫:
“去蜀地,再转一转老二打下来的月轮,然后北上江南,再去燕州夏家看一看,再接着北上,去看看祁王和大山。”
“这一来一回,可是要用上不少时间。”
雁妃抬起酒杯,与陛下轻轻一碰。
“太子监国,朝堂离了朕,照样能转。
一年?恐怕不够,最多两年,我们就回来了。”
皇帝的眼神中竟多了几分轻松,他被自己关在这宫墙中太久了,近五年中,他去的最远的地方,还是东海之畔。
他把目光从月亮上收了回来,扭过头,却见雁妃正低着头,咬着嘴唇,肩膀一耸一耸的,不让自己哭出声。
“怎么了?”
皇帝轻声问道。
雁妃抬起头,眼眶红润,嘶哑道:
“不去辽东,不去见祁王,好不好?”
皇帝摇摇头,伸手擦拭去雁妃的泪水:
“放心,时间未到,这次我们会一起回来。”
“当真?”
雁妃泪眼朦胧道。
皇帝的神情再度变得坚毅,缓缓道:
“事情还没安排好,朕是不会走的。”
雁妃点了点头,眼神中的悲切却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
“你不是想教训老二吗,这次你亲自过去,就拿着这根鸡毛掸子,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他,朕也会帮你,就像他小时候一样。”
皇帝指着鸡毛掸子,轻声哄道。
雁妃想笑,但现在她实在笑不出来。
“莫要再哭了,人生一世,自有别时。
朕离去时,将完成此生的丰功伟绩,将永远活在史书之上,后世人将以朕为范,学着怎么做一个皇帝。
文治武功,治国治家,前朝后代,有谁能比的了朕?
你也莫要怪朕不再多陪你,朕已经多陪了你十多年,再陪下去,你姐姐就要生气了。”
皇帝轻抚着雁妃的头发,缓缓道。
……
太子再一次站在了太元殿中。
监国嘛,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这一次,他很尴尬。
父皇是偷偷跑的。
面前站着文武百官,太子站在龙椅之下,手里捧着一卷圣旨。
他将要宣读自己监国的旨意。
没出任何意外的,太元殿炸了,文武百官都懵了。
礼部尚书姜大人不见了,金吾卫副统领霍浪不见了,户部左侍郎不见了,吏部右侍郎不见了,御史中丞不见了,采律司统领赵极也不见了。
一夜之间,官员们悄无声息少了好多,龙椅上也空空如也。
太子殿下左手传国玉玺,右手禁军虎符,就差身上没穿龙袍了。
李泽渊知道,父皇是怕再开朝会太麻烦,还要给官员们扯皮,干脆直接让采律司去各官员家抓人,临时抓出了一套出巡的班子,带着两千金吾卫,直接开溜。
然后他把烂摊子都扔给了自己。
“呵呵。”
太子干笑两声,随后上前一步,决定扛起将会维系近两年的重任。
早上晚上都得上,就当提前上班吧。
“诸臣工,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
原本,李泽岳好不容易闲下来的生活本就该如此悠哉悠哉过下去,等待京里来的使者,与霜戎谈判后,结束这一卷的。
从前线回来后的这两个月,他过得真的很舒服,每天逗逗闺女,晚上忙着跟清遥姑苏生孩子,偶尔调戏调戏小丫鬟,春归楼听听曲,跑到书院里上上课,完全是他理想的生活。
然而,就在八月初的某一天,齐七快马加鞭地从京城赶来,匆匆闯进城门,口呼急报,也不理会王府正门的把守,下了马直接一头扎进了王府。
得到消息的李泽岳匆匆踏进书房,目光凝重,望着眼前忠心耿耿的亲信下属。
齐七满身风尘,满脸都是紧张之色,单膝跪倒在王爷身前。
“王爷,京城急报。”
“讲。”
李泽岳正襟危坐,心底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还好齐七胳膊上没系白巾,若不然一切的一切都完蛋了。
可谁知,齐七的下一句话,还是让他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陛下出巡,不出半月,将到蜀地!”
“哈?”
……
武平二年七月,皇帝出巡。
八月中,帝巡幸蜀地,蜀王携家眷及各官员出城三十里相迎。
龙旗招展,车队如流。
蜀地众人叩首相迎,皇帝下了龙辇,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
“免礼。”
皇帝抬手道。
“臣遵旨。”
众人从地上爬起,一个个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出。
然后,雁贵妃也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李泽岳见到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您怎么跟来了!?
雁妃看见他,直接用眼神威胁地看了他一眼,李泽岳很清楚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就是“一会再收拾你”。
赵清遥、陆姑苏、姜千霜三人迎向了雁妃,千霜怀里还抱着闺女。
雁妃惊喜地接过,刚升起的对儿子的怒意瞬间被遗忘了,满是慈祥地逗弄着孙女。
李泽岳刚想带着官员们向皇帝迎去,却忽然发现……龙辇旁的那几个护卫怎么那么眼熟?
柳乱、杨零、林石,他们三个都来了!
还有霍浪,他穿着甲胄,正向自己挤眉弄眼。
“父皇万安。”
李泽岳走到皇帝老爹身前,再行一礼。
“朕安。”
皇帝随意摆摆手,没怎么搭理他,却径直看向了一个老头,看着他略显花白的胡子,缓缓吐出一口气。
“程桢。”
“陛下。”
程大人向前两步,俯身行了一礼。
“蜀地,你治的很好。”
“老臣,幸不辱命。”
皇帝抬起手,拍了拍这位老臣的肩膀。
这是他亲自为太子挑选的太子府属官,如今东宫一大半属官都是程桢为太子组织的,各个都是栋梁之才。
当年,皇帝将他外放至蜀地,程桢又替老二打理封地打理了十年。
如今,也是他该回去的时候了。
中枢和太子,需要他。
“状元郎?”
皇帝又看向那位挺拔的年轻人。
“臣在。”
陆瑜依旧风度翩翩。
“朕走在蜀地的一路,见过你推行改革的效果了,还不错。”
皇帝颔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