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9 魔联军绝望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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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调出了前线传回的战斗影像：
    一段画面中，数十台魔联军引以为傲的混沌骑士机甲，它们如同移动的钢铁山峦，每一次重力锤的挥舞都能制造出布满残骸的真空地带，每一次等离子毁灭者的齐射都能汽化出一条短暂的熔岩走廊。它们的力量确实恐怖。然而，下一秒，更多、更密集的“破城者”重甲步兵和战斗机器人便涌了上来，如同永不枯竭的金属流沙。它们被数以十万计、百万计的单位层层包裹、攀附。粒子分解刀如同蜂群般持续不断地凿击着骑士机甲最坚固的关节和装甲接缝，爆弹枪的火力如同永恒的金属风暴敲打着它们的躯干。在这纯粹由攻击次数积累的质变下，再厚重的装甲也开始扭曲、变形，最终，一台混沌骑士在过载中轰然倒地，瞬间就被更多的帝国单位淹没了，连自爆的火光都未能完全穿透那由血肉和钢铁构成的“覆盖层”。
    另一段影像显示，一小队大约十名的混沌星际战士，他们组成了完美的防御圆阵，爆弹枪的每一次点射都精准爆头，动力武器的每一次挥砍都能清空一片区域。他们是战场上的武神，每一个都斩杀了成千上万的敌人。但他们杀死一万，涌上来十万；杀死十万，涌上来百万。他们的弹药储备飞速见底，动力甲的能量读数在持续的高强度对抗中急剧下降至危险区域。终于，一名战士的护盾因能量核心过载而碎裂，顷刻间，数十把粒子分解刀如同闻到血腥的食人鱼，从四面八方刺入了他瞬间暴露出的弱点……坚固的圆阵被撕开了一个口子，然后便如同雪崩般迅速瓦解。
    “即使是混沌星际战士和骑士机甲这样的顶级精锐，”谢科夫总结道，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在这种超越了常规战争概念的兵力投送面前，他们所能达成的，仅仅是在被彻底淹没前，最大化其个体的杀伤效率。他们极致的勇武与强大的装备，在帝国用数量构成的绝对法则面前，显得苍白而无力。他们进行的并非战斗，而是一场注定的、被延迟执行的死刑。”
    jxx默然注视着星图，那代表帝国兵力的蓝色区域，尽管微观上每纳秒都有无数个体信号湮灭，但宏观上，其整体的密度与范围，正以恒定不变的速度，吞噬、覆盖着那不断变得稀薄、破碎的红色区域。
    “通知工业统合部与后勤总署，”jxx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着一种决定星辰命运的沉重与决绝，“以此消耗速率为基准，启动‘无限边疆’生产预案。我们必须让敌人明白，也让我们自己确信——帝国所能动员的‘数量’，其本身，就是宇宙间最强大的法则之一。”
    “遵命，陛下！”
    帝国第一梯队的反击，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高效、冷酷的战场清理程序。魔联军那看似凶猛的逆袭部队，在这片由三千多万亿作战单位构成的钢铁海洋中，甚至连像样的浪花都未能掀起多少。战斗在接敌后的一小时零七分钟内，便迅速归于沉寂。
    统计结果以冰冷的数据形式呈报上来：帝国第一梯队在此次防御反击作战中，损失单位约为四千八百万。这个数字若放在其他任何战场，都足以被称为一场惨重的灾难，但在此刻，与那三千二百零七万六千亿的总投入兵力相比，它甚至连一个可以被直观感知的“零头”都算不上，如同从浩瀚海洋中蒸发的一滴水。
    肃清了眼前的障碍，这支毁灭洪流几乎没有片刻停顿。在统一指令下，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推动，再次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魔联军那已然暴露在眼前的前沿战壕系统，发起了迅猛的突进！
    此刻，在魔联军那蜿蜒曲折、遍布弹坑与残骸的战壕中，景象与之前已是天壤之别。之前出击的精锐已然覆灭，此刻拥挤在战壕内的，多是普通的魔军士兵——它们可能是被迫服役的附庸种族，或是力量有限的低阶恶魔。它们手中紧握着各式各样的远程武器：能量不稳定的邪能激光枪、结构粗糙但威力不小的实弹武器、甚至还有需要手动装填的古老火炮。
    当它们从射击孔和胸墙后抬起头，望向战场时，所见到的景象足以让最疯狂的恶魔都感到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地平线上，那支刚刚吞噬了它们最勇猛同胞的军队，正如同无边无际的金属潮汐，以一种恒定而恐怖的速度，向着它们的阵地平推而来。阳光（如果斯杰伦斯特有的话）照射在那片由重甲、盾牌和机器人金属外壳构成的海洋上，反射出令人窒息的冰冷光泽。没有震天的呐喊，只有亿万脚步踏地汇成的沉闷轰鸣，以及动力甲关节运转时低沉的嗡鸣，这种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比任何战吼都更令人绝望的背景噪音。
    一些魔军士兵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它们死死攥着手中的激光枪，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枪身冰冷的触感此刻无法带给它们任何安全感。它们看着那堵不断逼近的、由盾牌组成的移动城墙，看着城墙后面那无数支已然抬起、指向这边的爆弹枪和能量武器，看着更远处那些体型庞大的狼蛛机械正将炮口缓缓调整过来……
    恐惧，如同致命的瘟疫，在战壕中无声地蔓延。一些低阶恶魔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意义不明的嘶鸣；某些附庸种族的士兵甚至开始下意识地向后退缩，挤作一团。它们赖以坚守的战壕，在这绝对的数量与力量面前，仿佛变成了一道即将被海啸冲毁的可怜堤坝。
    帝国第一梯队的先锋，已经进入远程武器的有效射程。下一秒，那面移动的金属城墙之后，必将爆发出毁灭一切的金属风暴。而魔联军战壕中的颤抖与绝望，正是这场风暴降临前，最真实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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