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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方舟号】驶离了那片被改造成“智能物流调度中心”的主神殿星域，引擎喷吐出的六丁神火在漆黑的混沌中拉出一条长长的光轨，像是一条巡视领地的巨龙。
刚刚收编了数万名轮回者做“外卖骑手”，萧无涯的心情颇为不错。
他站在舰桥的露台上，手里端着那杯永远加满冰块的快乐水，目光穿透了混沌迷雾，投向了前方那片混乱而繁杂的星域节点。
那里，无数艘造型各异、破破烂烂的飞舟、巨兽、甚至陨石，正像苍蝇一样聚集在一起。
它们并没有挂任何势力的旗帜，而是散发着一种名为“贪婪”与“隐秘”的气息。
虚空黑市。
诸天万界最大的销赃窟，也是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汇聚之地。
在这里，你可以买到被灭门的宗门秘籍，可以买到从战场上扒下来的带血法宝，甚至可以买到某些大能的私生子。
“环境评级：脏、乱、差。”
萧无涯摘下墨镜，用洁白的手帕捂住口鼻，一脸嫌弃地看着下方那片乱糟糟的集市。
“没有规划，没有分区，甚至连个像样的收银台都没有。”萧无涯摇了摇头，手指在真皮沙发的扶手上敲得邦邦响，“这种‘地摊式’的经营模式，严重拉低了商品的溢价空间。”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黑衣掌柜，语气中透着一股子职业经理人的挑剔：“掌柜，你看那些交易。居然还在用‘以物易物’这种原始手段？拿一颗万年灵草换一把破刀？这叫——【严重的价值评估失衡】。”
“而且……”萧无涯指了指黑市中央那座悬浮的黑色宫殿，“那个所谓的‘黑市之主’，居然还要收入场费？每个人头一百块灵石？这也太小家子气了。”
黑衣掌柜捧着一本《虚空商业环境调查报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萧主，这黑市之主名为‘影魔尊者’，是一位半步渡劫期的散修大能。他仗着这片星域法则混乱，不受各大界域管辖，在这里做了几万年的无本买卖。据说……他还养了一批‘虚空猎犬’，专门黑吃黑。”
“黑吃黑？”萧无涯笑了。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冰块在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在我的地盘上，只有我能黑别人，还没人敢黑我。”
萧无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身价值连城的黑金西装，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寒光。
“既然这里是万界的交汇点，那就不能让它这么烂下去。”
“传令。”
“我要收购这个黑市。”
“改名为――【万界·虚空免税店（DutyFree）】。”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摊都给我撤了，换成统一的‘水晶专柜’。”
“把那些来路不明的赃物，全部经过‘万界鉴定中心’（秦老负责）认证后，贴上‘官方正品’的标签，价格翻十倍再卖。”
“至于那个影魔尊者……”萧无涯看了一眼脚边正在用【斩舰刀】修剪指甲的9527。
“旺财。”
“汪。”
9527穿着那身一尘不染的黑白女仆装，提着公文包，安静地站在阴影里。
她那双泛着红光的电子眼，瞬间锁定了那座黑色宫殿。
“去，给那位尊者……送份‘招租公告’。”
萧无涯淡淡道，“告诉他，他的地盘被我征用了。”
“我聘请他为――【万界·商场保安部经理】。”
“任务：负责维持秩序，抓小偷，以及……把那些想黑吃黑的家伙，全部扔进‘废料粉碎机’。”
“如果不答应……”
萧无涯指了指9527腰间那把正在嗡嗡作响的【斩舰刀】。
“那就把他做了。”
“正好，我的方舟缺一块‘吸音地毯’。”
“听说影魔的皮……踩上去挺软的？”
“汪！”（收到，剥皮。）
9527眼中紫光炸裂。
“轰！”
她没有开启【弑神者】装甲，仅仅是凭借着那具融合了诸天神料的恐怖躯体，像是一枚紫色的钻地弹，直接撞碎了黑市外围的防御阵法。
……
虚空黑市，影魔殿。
影魔尊者正侧卧在一张由无数修士头骨堆砌而成的软塌上，手里把玩着两颗还在跳动的修士心脏。
“桀桀桀……今天的收成不错。”影魔尊者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贪婪，“那几个从修真界逃出来的丧家之犬，身上居然带着半件仙器？等会儿就把他们做了，宝物归我，人肉喂狗。”
就在他盘算着如何杀人越货时。
“轰隆！”
影魔殿的穹顶，毫无征兆地被掀飞了。
漫天碎石中，一道紫色的身影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影魔尊者的面前。
9527单手提着【斩舰刀】，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魔头。
“太……脏。”
9527歪着头，面具下的机械音冰冷刺骨。
“这里……需要……大扫除。”
“什么人？”影魔尊者大惊失色，身形瞬间化作一团黑雾，试图遁入虚空。
他是影魔，最擅长的就是隐匿和刺杀。
只要有一丝阴影，他就是不死的。
然而。
“定。”
9527抬起左手。
掌心之中，一枚来自【本源议会】的“空间冻结符文”正在高速旋转。
“嗡！”
方圆百里的空间瞬间凝固。
影魔尊者化作的那团黑雾，像是被冻在琥珀里的苍蝇，僵硬地悬浮在半空，连一丝涟漪都泛不起来。
“这……这是什么法则？”影魔尊者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你是哪位大能的傀儡？”
“我是……HR。”
9527另一只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烫金的《商场保安聘用协议》，直接拍进了那团黑雾里。
“老板……说。”
“签合同……或者……做地毯。”
“做地毯？”影魔尊者气得黑雾翻滚，“本座乃是半步渡劫！你敢……”
“滋啦——”
9527手中的【斩舰刀】轻轻一划。
那团黑雾被整整齐齐地切下了一角。
“啊！”影魔尊者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那是直接作用于本源的伤害！
“签！我签！”
面对这种不讲道理的暴力裁员，影魔尊者瞬间认清了现实。
他重新凝聚成人形，颤抖着手，在合同上按下了手印。
“很好。”
萧无涯的声音，适时地通过扩音阵法传了下来。
方舟缓缓降落，悬停在黑市上空。
萧无涯端着酒杯，像是个来视察商场的董事长，笑眯眯地看着下方那些已经吓傻了的黑市商贩。
“各位，别慌。”
“我是来带你们发财的。”
萧无涯一挥手，无数份《专柜租赁合同》像雪花一样飘落。
“从今天起，这里不再是黑市。”
“这里是――【万界免税店】。”
“凡是在这里交易的货物，只要经过商盟认证，一律免除‘过路费’和‘保护费’。”
“但是……”
萧无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每笔交易，我要抽成20％。”
“这叫——【平台服务费】。”
“另外，为了提升各位的档次。”
萧无涯指了指身后那些正在搬运建材的傀儡工程队。
“我会把这里装修成全宇宙最豪华的购物中心。”
“空调、WIFI、魅魔导购、全息试衣镜……应有尽有。”
“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把价格给我提上去。”
“记住，我们卖的不是商品，我们卖的是――【逼格】。”
这一日，虚空黑市彻底改头换面。
原本阴暗潮湿的摊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金碧辉煌的水晶专柜。
那些杀人越货的亡命徒，换上了笔挺的西装，胸口别着【金牌销售】的铭牌，对着过往的修士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
“道友，买法宝吗？这是上古遗迹出土的，带鉴定证书，假一赔十！”
“这位仙子，看看这款驻颜丹？广寒宫嫦娥同款哦！”
而影魔尊者，穿着一身大两号的保安制服，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个检测仪，对着每一个进出的顾客点头哈腰：
“欢迎光临！请出示您的健康码……哦不，是VIP卡！”
萧无涯站在顶层的落地窗前，看着下方那如流水般进账的点数，满意地举起了酒杯。
“这才是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