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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云心一听这话就急了。
这就赶人走了?
她们好不容易才上来,连寒霜派的大门都没进去,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打探到,就这么灰溜溜地下去?
那岂不是白来了?
“那个……大师姐……”段云心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着笑,“你看这天都黑了,山路也不好走,万一再遇到贯清盟的杀手……要不就让我们住一晚?就一晚!”
大师姐转过身,目光冷冷地看着段云心,眼神里的戒备更浓了。
“贯清盟的杀手刚刚在山上杀了我师妹,三位就恰好出现在现场,恰好救了我师妹,又恰好要上山借宿?”
她的语气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直直戳在段云心的心窝上。
“这也太巧了吧?”
段云心的笑容僵在脸上,后背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但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
白魁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短刀。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沈叶咳了一声,走上前,挡在段云心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大师姐误会了,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其实……我们这次上山,除了救这位姑娘之外,还有一件事。”
大师姐看着他,目光依旧冰冷:“什么事?”
沈叶回头看了一眼白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白魁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沈叶转回头,看向大师姐,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同情。
“实不相瞒,这位白魁兄弟,从小伤了命根子,短小且多年不孕不育。我们这次上山,是专程来求医的。”
全场死寂。
白魁的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沈叶,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不可置信!
这狗东西!居然这么坑他!
段云心也愣住了,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连忙捂住嘴,但肩膀还是在抖,眼睛弯成了月牙,忍得脸都红了。
任怜雪站在一旁,听到这话,脸上的悲伤都淡了几分,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飞快地低下了头。
大师姐的表情也僵了一下,她上下打量了白魁一眼,目光在他腰腹以下的位置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了视线。
“短小治不了。”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眼底的冷意已经消散了几分,“但不育可以试试。”
白魁那叫一个屈辱啊!
这该死的沈叶!
大师姐转身走进石门,不一会儿又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小瓷瓶。
“这是我们寒霜派的培元丹,专治男子精弱之症。每日一粒,七日为一疗程。服完之后,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内就能痊愈。”
她把瓷瓶递给白魁。
白魁站在那儿,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他的手抬起来,又放下,又抬起来,最后还是接过了瓷瓶。
“多谢。”这两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低得像是蚊子叫。
段云心已经笑得蹲在了地上,捂着肚子,浑身发抖。
白魁瞪了她一眼,她笑得更厉害了。
沈叶拍了拍白魁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兄弟,治病要紧,别不好意思。”
白魁恨不得把手里那瓶丹药砸在沈叶脸上!
结果,他都忍下这种奇耻大辱了,结果大师姐竟然还是没有要留下他们的意思!
“药已经给了,三位请下山吧。我们宗门最近不太平,实在不能留外人过夜。”
沈叶急了。
这要是就这么走了,贯清盟的事怎么办?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递到大师姐面前。
“大师姐,其实……我们不算外人。”
大师姐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份婚书。
纸张虽然泛黄,但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墨色如新。
上面的名字是沈叶和谢寒蕾,而谢寒蕾是他们宗门的大师伯!
“这是……”大师姐抬头看向沈叶,眼神里的冷意彻底消失了,变成了震惊。
沈叶笑了笑:“谢寒蕾是我的未婚妻。我这次来寒霜派,一是为了救人,二是为了寻她。”
段云心气得一溜烟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扯住沈叶悄悄质问:“你这寒霜派怎么也有未婚妻?你为什么不早说!”
沈叶被她扯得一个踉跄,稳住身形,压低声音:“这不是给你个惊喜嘛。”
“惊喜个屁!这明明是惊吓!”段云心气得脸都红了。
沈叶赶紧给她使眼色,暗示这还在寒霜派呢,段云心只好气鼓鼓的把怒火都收了回去。
大师姐皱着眉道:“三位稍等,我去请示师伯。”
说罢,她转身快步走进了石门,背影都透着一股急切。
这师伯二字一出,沈叶三人又傻呆住了!
“师伯!”白魁抓紧机会嘲笑沈叶,“你居然有个能当师伯的未婚妻,这辈分不小啊,肯定是个四五十岁的老婆子,啊哈哈哈……”
沈叶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丹药记得按时吃,一个月后记得去复查。”
白魁的笑容瞬间僵住。
段云心“噗嗤”又笑了出来,气也顾不上生了,指着白魁笑得前仰后合:“七师兄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白魁的脸黑得像锅底,手里的瓷瓶攥得咯咯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把瓷瓶塞进口袋,转过头去,不看这两个人。
等待的时间不长。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石门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不是大师姐的脚步声,是另一个人的。
那脚步声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像是踩在琴弦上。
沈叶抬起头,看向石门的方向。
月光下,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石门后缓缓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素白色的长裙,质地轻薄如蝉翼,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丝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面容精致得不像真人,五官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一般,眉眼如黛,鼻梁高挺,唇色淡淡的,像初春的桃花。
但最吸引人的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周身那股气质。
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像是山间的雾气,看得见摸不着,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
她一出现,整片月光都仿佛暗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