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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娴说完，她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公良光霁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小姑，我陪您——”
“你留下。”公良娴头也不回，声音不容置疑，“盯着他们。”
公良光霁脚步一顿，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公良娴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酒店门外，那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发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公良娴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朝着机场的方向疾驰。
后视镜里，温岭酒店的金色招牌越来越远，渐渐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
公良娴靠在座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宋曼曼。
想跑？
没那么容易！
……
机场，候机大厅。
宋曼曼压低了帽檐，脚步急促地穿过人群。
她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外套，手里只拎着一个小包，没有托运行李，没有多余的累赘。
登机口就在前面了。只要过了那道门，上了飞机，她就能离开湖城，离开公良娴的魔爪，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快了，快了……
她攥紧手里的登机牌，指甲掐进掌心，脚步又快了几分。
“夫人，慢一点。”身后的保镖低声提醒，警惕地环顾四周。
宋曼曼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前方那个闪着光的登机口。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她几乎能看到登机口工作人员那张疲惫的脸了。
就在这时，前方的人群忽然一阵骚动。几个彪形大汉从两侧涌出来，堵住了通往登机口的必经之路。
领头那人剃着板寸头，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刀疤，眼神阴鸷得像条毒蛇。
宋曼曼的脚步猛地停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夫人，退后！”保镖立刻上前，挡在她面前，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刀疤男冷笑一声，连话都没说，抬手就是一掌。
“砰！”
那保镖像被卡车撞了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五米外的地面上，一口鲜血喷出来，当场昏死过去。
另外两个保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另外几个大汉一人一拳撂倒在地。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惨叫声刚出口就被掐断。
前后不过三秒钟。
宋曼曼带来的所有保镖，全部倒地。
她站在原地，浑身发抖，脸色白得像纸。她想跑，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一步都迈不动。
周围的旅客被这一幕吓得四散奔逃，候机大厅瞬间乱成一团。
“让开让开！都让开！”
人群被粗暴地推开，公良娴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一群凶神恶煞的保镖。
宋曼曼看到她的那一刻，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碎了。
公良娴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狞笑。
“宋曼曼，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那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刀，直直捅进宋曼曼的心窝子。
宋曼曼的嘴唇哆嗦着，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在发颤：“小……小姑奶奶，我……我就是去出个差，海城那边有个生意，得我去签字……我很快就回来的……”
“出差？”公良娴笑了一声，那笑容冰冷刺骨，“宋曼曼，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脚，一脚踹在宋曼曼的肚子上！
“啊——！”
宋曼曼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她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
公良娴走上前，抬起脚，一脚踩在她的胸口上。
高跟鞋的鞋跟狠狠碾下去，宋曼曼的肋骨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是随时会断裂。
“我再问你一次。”公良娴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镇龙石，在哪儿？”
宋曼曼被踩得喘不过气来，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青紫。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公良娴的脚上又加了几分力道。
“不知道？”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宋曼曼，我给你三天时间，你不但不交出来，还敢跑？你当你宋家的命不值钱？你当你哥的命不值钱？”
宋曼曼浑身剧烈颤抖，眼泪混着汗水淌了一脸。她张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拼命地喘气，却吸不进多少空气。
公良娴收回脚，蹲下身，一把揪住宋曼曼的头发，把她的脸拉到自己面前。
“最后问你一次。镇龙石，在哪儿？”
宋曼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看着那双冷酷无情的眼睛，心里最后一丝恐惧忽然被一股巨大的愤怒和绝望淹没了。
她猛地张嘴，一口唾沫啐在公良娴脸上！
“呸！”
公良娴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宋曼曼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劲：“公良娴，你杀了我老公，毁了我一辈子，现在还想让我把东西交给你？做梦！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
“那东西，你一辈子都别想找到！”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尖锐：“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公良家的一条狗而已！仗着家里那点势力在湖城耀武扬威，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你杀了我老公，还想杀我，还想杀我全家！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公良娴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松开宋曼曼的头发，站起身，从旁边保镖手里接过一把匕首。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冷得刺眼。
“报应？”她冷笑一声，蹲下身，用刀背拍了拍宋曼曼的脸，眼神如毒蛇般令人恐惧。
“宋曼曼，我告诉你，在这湖城，我公良娴就是天。天，是不会遭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