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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7章我也没说丢的是项链,你是怎么知道的?(第1/2页)
话音落的刹那,祁知予鼻尖骤然发酸。
方才出门前强压下去的酸涩猛地翻涌上来,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背对着人潮,咬住下唇没出声,喉间哽得生疼。
谢兰因听她没应声,语气放缓了些,“我刚给泽聿他爸打了电话,他马上就回老宅。”
“孟津她父亲那边我也通知了,中午过来一起吃饭,今天就把这事彻底说开。该是谁的责任谁担着,绝不会让你平白受委屈。”
“……好。”祁知予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哽咽。
挂了电话,她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眼底的湿意,抬步往停车场走。
车子驶在回程的路上,祁知予望着前方延伸的公路,心神一点点沉下来。
车子驶进老宅院门,日头正斜斜挂在檐角。
祁知予推门进去,沙发上已经坐了一圈人,该来的都来了。
时泽聿坐在侧边单人沙发上,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烟,脸色明显不好。
想来是被父亲训了几句,时振鸣对他这个儿子极其严厉,要求也极高。
见她进来,谢兰因先松了神色,朝她招招手:“知予回来了,快坐。”
说着随口问了句,“早上走得那么急,到底是什么急事?”
祁知予收回视线,走到谢兰因身侧坐下,“也没什么大事,家里进了贼,丢了件我奶奶留给我的旧物件。”
“今早收到点线索,就赶过去看了看。”
“进贼了?”谢兰因当即皱起眉,语气关切,“人没出事吧?找到那小偷了吗?”
祁知予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余光扫过对面的孟津时,孟津原本垂着的头猛地抬了一下。
她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故意放缓了语速,“已经锁定了嫌疑人,等证据确凿,就直接报警立案。”
“盗窃私人物品,数额不小,够判几年了。”
“不行!”孟津猛地脱口而出,声音又急又尖,说完才像是意识到自己失态。
脸上血色骤褪,指尖死死攥住裙摆,慌忙改口,“我、我的意思是,项链价值不菲,要是真被偷了可太可惜了。”
“一定要赶紧找到偷拿项链的人,不能让小偷逍遥法外。”
祁知予握着水杯的手指微顿,抬眼看向她,语气一点点沉了下去。
目光直直钉在孟津脸上,一字一句问得清晰:“我刚才也没说丢的是项链。”
“孟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句话落地,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住。
孟津猛地一怔,手里的杯子“哐当”一声磕在茶几上,茶水晃出来大半。
她慌里慌张地抽纸巾去擦,头也不敢抬,结结巴巴地打圆场:“我、我就是猜的……上次在拍卖场,小婶婶说那条拍卖的项链和您奶奶留给您的一模一样。”
“我刚才听您说丢了旧物件,就、就下意识想到是不是那条项链……”
祁知予冷冷勾了勾唇角,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那你还挺聪明的,一猜就猜中了。”
“高中时要是有这股聪明劲儿,高考也不至于连三分之一总分都没考到,最后还得花钱托关系去读专科。”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孟津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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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难堪得几乎要抬不起头,偏生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时泽聿夹着烟的指尖骤然收紧,抬眼看向孟津的眼色沉了又沉。
他平日里从未对孟津起疑,可方才她脱口而出的“不行”,再加上此刻被祁知予戳破后的慌乱,种种迹象凑在一起,由不得他不多想。
沙发另一侧,谢兰因和时振鸣交换了个眼神,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不悦。
如今这情况,摆明了是有猫腻。
时振鸣适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威严:“既是你奶奶留给你的东西,确实得想办法找回来。”
他侧头看向时泽聿,语气严厉,“泽聿,你帮着知予找找,动用点关系,尽快把东西追回来。”
时泽聿收回落在孟津身上的视线,看向父亲,微微颔首:“知道了。”
他话音刚落,就瞥见孟津的肩膀止不住地微颤。
沙发上,孟津垂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里早已经慌成了一团乱麻。
她怎么也没想到祁知予会在这里等着她,不过是随口一句失言,竟然被她抓着把柄步步紧逼。
还当众揭了她高考的短。
谢兰因见状,开口把话题拉回正轨。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十足的分量,“孟津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有些道理该懂。”
“泽聿是你小叔,又是成了婚的人,男女有别,该有的分寸得有,该保持的距离也得保持。”
“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也影响我们时家的名声。”
话说得委婉体面,可警告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孟津眼眶更红了,湿漉漉的眼神怯生生看向时泽聿,带着点求助和委屈。
她本以为小叔至少会像往常一样替自己说两句软话,打个圆场。
可时泽聿只是垂着眸子,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神情。
他既没开口替她辩解,也没抬眼看她,周身的气场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孟津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咬了咬下唇,知道此刻再辩解只会更引起小叔和时家人的反感,反倒会坐实自己的心虚。
她连忙吸了吸鼻子,压下眼底的泪意,摆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小声道:“我知道了,是我不懂事,没考虑周全,给您和小叔、小婶婶添麻烦了。”
坐在孟津身侧的孟成坤见状,心里早把这个不懂事的女儿骂了八百遍。
他本就是时家旁支,能靠着这点远亲关系攀上时家主家,已是天大的福气。
虽说按辈分时泽聿该叫他一声二哥,可他每次见了时泽聿,都只能恭恭敬敬喊一声“时爷”。
时家滔天的权势摆在那里,谁敢真的托大占时泽聿的便宜。
他连忙陪着笑打圆场,对着时振鸣和谢兰因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都怪我教女无方,让她不懂规矩。”
“等会儿我就带她回去,好好管教,绝不让她再给时家添麻烦。”
说着又狠狠瞪了孟津一眼,压低声音呵斥:“还不快给你小叔、小婶婶赔个不是!”
孟津慢吞吞站起身,话里却夹着骨头:“小婶婶教训的是,我读书是不行。不像小婶婶,整日在家做主妇,想来也不用读多少书,就能安安稳稳享时家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