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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什么?!它是你们要找的师叔?!(第1/2页)
这阵容,别说闯一个纳森岛了,就算是捅了马蜂窝,也能横着走出来吧?
难怪他们一路这么稳,根本不慌。
换谁有这阵容,都慌不起来。
路势越来越平缓,前方的视野也渐渐开阔起来。
枯黄的野草到了尽头,再往前,是一片向下的洼地,雾气比刚才浓了些,朦朦胧胧的,像一层薄纱罩在上面。
能隐约看到洼地中央立着几棵格外高大的古树,树干粗得几人合抱都围不住,枝繁叶茂,叶片却是诡异的灰黑色,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森感。
风从洼地吹上来,带着浓重的霉腐味,比湖边的味道还要冲,闻一口都觉得胸腔发闷。
张正道走在最前面,停下了脚步。
他望着洼地深处的几棵古树,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快得像错觉。
到地方了。
队伍也跟着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前方的洼地。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没人说话,都能感觉到,前面那片林子里,藏着不小的麻烦。
……
从缓坡往下走了约莫一顿饭的功夫,前路的景致忽然又变了。
原本开阔的枯黄草地渐渐收窄,两侧的地势往上抬,形成一道狭长的谷口。
谷口深处立着一片黑压压的树林,远远望去像一块凝固的墨,连风到了林子边缘都像是绕着走,半点声息都传不出来。
树木的种类和外面截然不同,不是常见的矮松和硬木,而是清一色的高大乔木,树干粗得两人合抱都未必围得住,枝桠横斜,层层叠叠的叶片在空中织成密不透风的网,把天光遮得严严实实。
队伍走到林子入口处,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
“不对劲。”张楚岚最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他站在最前面,眯着眼往林子里望了望,指尖不自觉地绷紧,“这林子太静了,连虫鸣鸟叫都没有。”
外面明明还有风刮过草叶的沙沙声,一踏入林子边缘,所有声音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耳边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这种死寂本身就透着诡异。
王也往前走了半步,站在他身侧,眉头微蹙。他没有急着催动奇门,只是凝神感知了片刻,才缓缓点头:
“是不对。不是有敌人埋伏的那种不对,是整片区域的气都沉得很,像被什么东西罩住了。说不上来具体哪有问题,但就是浑身不舒服。”
这种“看似寻常却处处违和”的感觉,远比明刀明枪的埋伏更让人警惕。
你不知道危险藏在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神经就得一直绷着,最是熬人。
龚庆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队伍中间靠了靠,手伸进怀里攥住了符纸,小声嘀咕:
“我怎么觉得后背凉飕飕的……这林子不会又是什么邪阵吧?跟上次碧游村的迷魂阵似的,进去就出不来了?”
他说着,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确认身后的谷口还在,没有凭空消失,才稍稍松了口气。
“别自己吓自己。”王也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没那么多阵。就是地脉阴气沉,加上树木太密,闷得慌。小心点走就是了。”
话虽这么说,他脚下的奇门盘却已经悄无声息地铺开了一层薄网,方圆十米内的地脉流动都在他感知里,稍有异动就能立刻反应过来。
张正道走在队伍中段偏前的位置,自始至终没说话。他黑袍垂落,踏入林子的瞬间,眉峰极淡地动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这片林子里的阴气不纯,杂糅着活人的怨气和炼尸的邪炁,沉在泥土里,积了不是一年两年。
显然这里早就被人当成了炼尸养傀的场子,不是临时布置的。
他没点破,也没停下脚步,依旧不疾不徐地往前走。
既然是历练,这些场面总得让年轻人自己撞一撞。
无忧跟在他身侧,眉头微微蹙着。
能感知到泥土下、树缝里藏着的细碎怨念,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黏腻又阴冷。
他悄悄散开一丝阴气,护住了周身半尺的范围,没让那些杂碎的怨气沾到身上,却也没多说什么。
队伍保持着警戒阵型,一步步走进了树林深处。
果然如外面所见,林子里暗得厉害。
阳光只能从叶片缝隙里漏下零星几点碎金,落在厚厚的落叶上,像撒了几把碎纸片。
地上的落叶积了不知道多少年,踩上去软乎乎的,像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连脚步声都被吞得干干净净,更显得周遭死寂。
树干是深褐色的,皲裂的纹路像老人干枯的手掌,树皮上长着暗绿色的霉斑,凑近了能闻到一股陈腐的霉味,像尘封了几十年的地下室,闷得人胸口发慌。
两侧的树丛密得惊人,枝桠交错,连个能钻过去的缝隙都没有,像是天然的围墙,把路牢牢框在了中间。
张楚岚走在最前面,目光时不时扫向两侧的阴影,掌心暗暗凝聚着雷光,随时准备出手。
黑管走在中间,钢管横在身前,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可能藏人的死角;
肖自在走在最后,双手插兜,步伐慢悠悠的,可眼角的余光从来没离开过后方的路,连身后落叶晃动的幅度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冯宝宝走在无忧旁边,脚步轻得像猫。
她时不时抬头看看头顶的树叶,又低头踢一下脚下的枯枝,眼神放空,像是在走神,可只要旁边树丛有半点风吹草动,她的耳朵都会先一步动一下,反应比谁都快。
就这么提心吊胆地走了七八分钟。
预想中的袭击没有来,没有活树抽枝,没有干尸扑出,没有毒雾,也没有埋伏。
路一直往前延伸,笔直得很,除了静得反常、闷得压抑,居然什么异常都没发生。
前方的光线渐渐亮了起来,能看到林子出口的轮廓了。
张楚岚又往前几步,踏出树荫的瞬间,刺眼的天光落下来,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树林,又低头看了看脚下坚实的碎石路面,他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居然什么都没有。合着白紧张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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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龚庆也跟着钻了出来,长出了一口气,把怀里攥得皱巴巴的符纸又塞了回去,拍着胸脯说,“我都做好大打出手的准备了,符都捏出汗了,结果啥也没有。这林子就是长得吓人,中看不中用啊。”
他刚才一路走一路脑补,一会儿觉得树后面会蹦出个干尸,一会儿觉得脚下会伸出鬼手,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结果平平安安走出来了,说不上是庆幸还是有点失落。
王也也走出了林子,收起了奇门盘,闻言笑了笑:“可能只是林子本身长得密,加上地脉阴气重,显得邪乎。不过你紧张也正常,这岛之前确实太反常了,换谁进来都得提着点心。”
“所以这片林子反而显得正常了?”龚庆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又摇摇头,“但正常人也不会在刚才那种地方久留对吧?太阴森了,待久了都容易憋出病来。”
“有道理。”王也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抬头望了望前方的路,碎石路往前延伸,通向一片开阔的洼地,洼地中央立着几根残破的石柱,看着像是古代遗迹的残骸。
王震球伸了个懒腰,靠在旁边的断石上,语气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轻松:
“也不能怪我们太谨慎——这岛上的诡异事情太多了,谁说得准下一秒会冒出什么来。能平平安安走出来,就算赚了。”
他说着,还拍了拍身上的灰,一副“总算熬过来了”的样子。
张楚岚也笑了,刚想接话,说句“赶紧走,别耽误时间”。
可话到嘴边,他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目光越过王震球的肩膀,落在前方十几步远的碎石路上。
那里不知何时站了几道身影。
不是从远处走过来的,也不是从树丛里钻出来的,就像是原本就在那儿,只是被光影遮住了,直到此刻才忽然落入众人的视线里。
四五道人影,直挺挺地站在路中央,像几根钉在地上的木桩,挡住了去路。
张楚岚的脚步瞬间收住,声音也压低了:“前面有人。”
一句话,瞬间让刚放松下来的气氛又绷紧了。
所有人都收起了轻松的神色,纷纷抬头往前看去。
王震球脸上的笑意也收了,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咂了咂嘴,低声吐槽:“得,我收回刚才那句‘平安走出来’。合着在这儿等着我们呢。”
“没关系,那句话我刚才也在想。”张楚岚一边说,一边往前站了半步,掌心雷光隐隐亮起,“看来这岛上的规矩就是,不能说没事,一说就出事。”
冷幽默归冷幽默,众人的动作却一点不慢。黑管立刻把俘虏赶到路边的石凹处,交给肖自在暂时看管,自己提着钢管走到了前排;
李云飞三人也拔出了武器,神色凝重地望向前方;
龚庆再次把符纸掏了出来,攥得紧紧的,一副随时准备扔出去的架势。
前方的人影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距离拉近了些,众人也看清了它们的样子。
一共四具,都是人形,身高和普通人差不多,可浑身皮肤都呈青灰色,像蒙了一层死灰。
它们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布料早就朽得看不出原本的样式,挂在身上一缕一缕的。
裸露在外的手腕、脖颈处,能看到清晰的黑色纹路,像蜘蛛网似的爬在皮肤下面,透着诡异的光泽。
它们的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没有瞳孔,也没有神采,像蒙了一层厚翳。
站姿僵硬,双手微微垂在身侧,手指蜷曲成爪状,指甲又黑又长。
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却又直挺挺地站着,没有倒下。
“是人魁。”王也一眼就认了出来,语气沉了几分,
“和之前的绿霉干尸路数相似,但不一样。干尸是用死人炼制的,行动迟缓,靠毒和数量取胜;人魁是活着的时候就被灌了邪药、封了魂魄,硬生生炼化成的兵器,保留了生前大半的战力,皮糙肉厚,力气极大,比干尸难对付得多。”
他以前在武当的古籍里见过相关记载,说是西南邪修的旁支手法,最是阴毒歹毒,把活人当材料炼,耗损阳寿,为正道所不容。
没想到在这纳森岛上,居然又见到了。
“活人炼的?”龚庆倒吸一口凉气,“这么狠?那岂不是比尸傀还邪门?”
“嗯。”王也点点头,目光扫过四具人魁,快速估算着战力,“数量不多,四只,我们应付得来。等会儿我用奇门先困住两只,楚岚你和黑管哥正面扛,震球和肖哥游走,宝儿姐找机会破它们的核心。速战速决,别拖。”
众人纷纷点头,各自调整站位,准备动手。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掌心的雷光越聚越亮,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在安静的石路上格外清晰;
王也双手抬起,指尖泛起淡金色的纹路,脚下的奇门盘已然铺开;
龚庆举起符纸,瞄准了最前面的一只人魁,就等王也一声令下就扔出去。
就在战斗一触即发的瞬间,队伍后方忽然传来一声急喝,声音都变了调:
“等一下!”
李云飞的声音。
他几乎是冲过来的,脚步又急又快,甚至差点被碎石绊倒。
张元清和苏晓跟在他身后,脸色同样难看,白得像纸。
张楚岚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收了雷光,回头问道:“怎么了?”
李云飞没回答他。
他的目光根本没看其他人,死死盯在左侧那具人魁身上,眼睛瞪得通红,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他往前走了两步,脚步都有些踉跄,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张元清也快步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看清那具人魁的脸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过了好半天,他才用一种发颤的、极低的声音开口,像在确认,又像在自言自语:“……是师叔。”
一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里,瞬间让全场都安静了。
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