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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璟，要不你和我说下原理和构造，我试试能不能也搞一只。”
姜凡没理会其他人的震撼，只是盯着那只一分为二的麻雀，眼中越发明亮。
在别人震撼的同时，他已经观察这麻雀很久了，脑海中有了一些想法构造，只是始终隔着一层膜。
姜凡知道，这层膜估计就是他如今突破到下一步的瓶颈了。
若是能突破这层膜，对于姜凡而言也是具有很大的意义。
“好啊，我跟你好好说说。”
周璟微微用力，两半麻雀顿时合在一起，根本看不出先前有分裂开来。
就连上面的羽毛也是充满了柔软和温度，和真的没什么两样。
“其实很简单的！”周璟开始准备细说这麻雀的构造和锻造难点技术。
左丹等人闻言，纷纷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就这么席地而坐，不敢打扰周璟。
他们这些人眼中同样流露出浓郁的求知欲。
若是能搞懂锻造这只麻雀的机关造物技术，对他们而言也有很大的帮助。
虽然机关造物划分了很大方向，就像前世的数学有不同的研究方向，微积分、统计学，运算学等等。
不过机关造物总体殊途同归，都是为了完成某件精密的作品。
实际上，一些大型的机关也是由多人协作完成的，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
不少人能够独自锻造出这种巧夺天工的机关，眼前这个周璟怕是已经达到了中品乃至上品匠师的层次了。
随着周围人越来越多，消息很快传遍了锻造楼一层，甚至第二层的那些人已是准匠师甚至下品匠师的学生也都得知了这种事情。
“不可能，一个刚进来天工府的学子，怎么可能会有那种锻造能力？”
锻造楼二层，一个身形消瘦的白衣青年闻言，顿时直摇头。
在匠道走得越远，越是能深深感受到匠道的博大精深。
没有时间的沉淀和丰富的经验，根本就无法锻造出那种活灵活现的机关造物。
哪怕是一只小小的麻雀，也代表着一种资格，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望其项背了。
“定是他不知道从哪里高价买回来的成品机关，为的就是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不过是一哗众取宠之辈，不值得留意。”
“我宁愿相信那人是某个易容的灵匠师，也不会去相信他真的不到二十岁。”
“是啊，这种事情太过夸张了！”
“无需理会，我们匠道一脉最不可能作假，就算被他侥幸蒙混过关，未来也一定会露出马脚！”
“……”
另外一边，周璟开始娓娓道来。
他仔细给姜凡拆解了这只机关麻雀的各种材料，这里面涉及了多达二百多种的材料相互作用产生的各种反应。
周璟讲得很详细，左丹甚至觉得周璟讲得比起韩先生还要详细。
“好惊人的理论知识底蕴，这周璟不简单！”
左丹眼中流露出深深的震撼之色。
实际上，刚开始他也是不相信周璟能有能力。
可随着周璟不断给姜凡分析拆解，左丹已经对周璟的理论知识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
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周璟讲得东西逐渐变得晦涩难懂了起来。
甚至一个停顿，左丹就发现自己的思维根本就无法跟得上周璟的节奏。
不仅是他，就连其他人也是如此，额头冷汗越来越多，可眼中的茫然之色越来越浓郁。
他们开始发觉周璟讲得东西已经超越了自己的认知。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给你讲述了一加一等于二，接下来一步就是要证明某个常识的式子成立，难度一下子拔高了起来。
“好，好可怕的理论体系！”
“怪不得能锻造出机关麻雀，果真是有本事的人！”
“现在我相信周璟的确是个有真才实学的天才！”
“怪不得深受韩先生的青睐！”
“不对劲啊，你们快看那家伙！”这时候，有一个人指着姜凡小声说道。
“他好像听懂了周璟的意思？！”
周璟口中话语连珠，语速极快，并且不断出现很多晦涩难懂的词语。
可是姜凡不仅听懂了，甚至理解透彻了周璟所言。
周璟也像是发觉了什么，眼中的欣喜之色越发浓郁。
很多时候，周璟甚至还没有说完，姜凡已经懂得了对方所表达的想法。
二人沟通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在相互验证自己的观点。
这一刻，众人明显看到，姜凡眼中的疑惑越来越少，明亮之色越来越浓。
此刻姜凡大脑高速运转，随着周璟的仔细拆解，姜凡也直接动起手来。
众人眼神越发呆滞，看着姜凡开始开始锻造，速度越来越快。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人闻讯赶来。
韩从也来了，只不过他远远看着，并没有贸然靠近。
锻造楼二楼以及三楼四楼的学生也得知了韩从到来，一个个目露诧异之色。
当他们得知周璟一事，眼中流露出震撼之色。
“什么？！”
“昨日刚来报到的人，今日就锻造出一只栩栩如生的机关麻雀！”
“这种事情竟然是真的！”
一时之间，整个锻造台陷入了轰动。
一个个学生纷纷放下手头上的锻造试验，纷纷朝着楼下赶去。
“今日谢绝其他人拜访，所有人都不要吵到他们。”
韩从下了命令，眼中喜色越发浓郁。
“这周璟绝对有少年大师之姿！”
韩从又看向了姜凡，目光欣赏之色越发浓郁。
“姜凡，此人先前武道天赋堪称逆天，如今在匠道之上又有如此惊天造诣，未来绝对不可估量。”
韩从已经查到了关于周璟和姜凡的资料。
对于周璟而言，他有如今这种成就，韩从觉得理所当然。
可是眼前的姜凡就不一样了。
韩从可是知道这姜凡在两年前武道根基被毁，无法习武，这才开始学习机关锻造。
也就是说，姜凡只是用了两年的时间就达到了很多人哪怕努力一生都达不到的终点。
这种天赋水平让韩从难以置信。
“老夫虽没能看到这姜凡的武道天资何等逆天，但能看到他的机关锻造天资。”
“这种人就是妖孽天才，无论做什么都能取得非凡的成就！”韩从感慨道。
“若是让他去读书，说不定也能读出浩然正气！”
相比于周璟，韩从越发震撼于姜凡的天赋。
特别是看着姜凡那种恐怖的理解能力，韩从似乎看到了一位少年大师的崛起。
一门双大师，韩从想想就觉得热血沸腾，恨不得仰天长啸！
“老夫哪怕竭尽所有，也要让我这两位学生在匠道上登峰造极！”韩从暗自决定，心中有了某种打算了。
直至半个时辰过去了，姜凡已经尝试了十来次锻造，但每一次都会卡在不同的难点中戛然而止，进而报废了材料。
姜凡也不气馁，周璟也在一旁给他复盘总结，往往一言就能直指问题所在。
“原来如此！”
“的确！”
“我再试试！”
姜凡一直在重复这些话，但他的速度越来越快，锻造越发娴熟。
直至报废了二十多次之后，姜凡并没有着急下一次尝试，反而闭上了双目，仔仔细细在脑海中飞速总结失败。
脑海中的那层瓶颈薄膜已经逐渐变得稀薄起来，直至姜凡真正捅破了那层纸。
姜凡浑身都在颤抖，这是一种极致的喜悦。
他感觉自己的锻造技术再次提升了一层楼。
众人也没有打扰，就连他们也自己没有察觉到。
他们刚开始对姜凡的质疑已经转变成了期待，想要迫切看到姜凡成功。
“搞得老子真他妈的热血澎湃啊！”
“好家伙，一定要成功啊！”
“就差一点点了！”
“……”
周围众人也都开始为姜凡打气，甚至开始迫不及待想要亲眼看到姜凡锻造成功了。
这是一种情绪的感染！
周璟也没有说话，眼中的喜色越发浓郁。
“我似乎……找到了同道中人了，吾道不孤也……”周璟心中暗道。
“我懂了！”
片刻之后，姜凡再次睁开了双目，眼中露出古井无波之色。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下，姜凡来到长桌上，开始动手锻造。
这一次，他的速度明显快了数倍，甚至很多人都没有看清他的动作。
只是随着时间逐渐流逝，众人眼中神色越发震撼。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一只行动稍微迟缓，眼神透出几分呆滞的小麻雀终于诞生了。
姜凡微微皱眉，但很快笑逐颜开。
“我尽力了，这是我今天所能达到的极限了。”他看向了周璟，轻声说道。
姜凡的意思很明显了，这是他今天能做到的极限。
但是到了明天又是另一个层次了。
周璟也觉得理所当然，他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你太厉害了姜凡！”
短短时间内，姜凡的锻造水平就提升了一个层次。
虽说自己也有在引导姜凡的思维朝着正确的方向去走。
但是怎么走靠的都是姜凡自己本身。
“各位，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周璟笑道。
“你们二人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这时，韩从的声音传了过来。
姜凡抬头望去，人群中自动分出一条通道。
韩从此刻正从通道缓缓走了过来，看向姜凡周璟二人眼中带着难以言明的赞赏之色。
“我宣布，从今日开始，周璟和姜凡二人在这座锻造楼内拥有除我之外最大的权限，所有人都要配合他们二人锻造试验，不得有误。”
韩从话语不大，却让众人全都浑身一震。
“学生谨遵先生之言。”
其他学生心中微微一叹，全都朝着韩从作揖行礼。
谁都明白，从今日过后，周璟和姜凡在韩从的眼中与他们已经有了差距了。
不过在场之人都目睹了周璟和姜凡的恐怖锻造天赋和能力，自然没有什么异议。
强者为尊的道理适用于任何地点场合。
“你们二人若是有什么需求，只管与我直说，我会尽可能满足你们的。”韩从笑道。
姜凡闻言，双眼微微明亮了几分。
“先生，实不相瞒，学生的确需要一些罕见的锻造材料，还请先生帮忙，价钱什么的好商量。”姜凡当即提出自己的需求。
“你只管写个清单给我，老夫定当竭尽全力为你收集，就算超出了先生能力之外，老夫就算是豁出去脸面也会给你凑齐。”韩从笑道。
姜凡闻言，神色肃然，郑重朝着韩从作揖一礼。
“学生多谢先生。”
韩从满意点点头。
当姜凡和周璟从锻造楼回来所居住的房间内已经是半日之后。
此刻姜凡已经关好了大门，迫不及待集中精神看向了脑海中的献祭天平。
此时此刻，献祭天平上百条祭品已经减少了一半。
姜凡眼中流露出了然之色。
“看来设定目标时，只要我本身的接近目标的时候，相应的祭品也会减少。”姜凡大概猜测出献祭天平的祭品无故消失将近一半的缘由。
“这样一来的话，我达成目标的速度也会更快。”姜凡深呼了一口气。
平复心情之后，他拿起纸笔开始列了一个清单。
当然，有些常见的或者容易获得的姜凡也没有列上，只要集齐列举在上十七种很快就能达成目标。
第二天，姜凡便将祭品清单递给了韩从。
韩从拿到清单的时候，看了一眼，眼中顿时凝重无比。
因为姜凡所列举的每一祭品都极为珍贵，哪怕是他这么多年的积累也无法集齐。
但他还是拍了拍胸口保证道：“给老夫一点时间。”
姜凡也在心中记下这个情谊，暗道未来一定要好好报答韩从的人情。
时间缓缓流逝，姜凡也开始阅读天工府收藏的大量机关锻造的典籍，疯狂的吸收知识。
周璟的锻造天赋也开始崭露头角，甚至已经引起了不少灵匠的注意。
不过天工府最不缺的就是机关造物的天才。
而姜凡的能力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
转眼之间，一个月时间过去了。
韩从终于弄来了大部分祭品，加上姜凡这段时间自己本身能力的提升，已经足够献祭了。
这一次，姜凡目光很是平静。
他闭上了双目，看向了脑海中的献祭天平。
“献祭！”
顷刻间，所有祭品消失不见，仅仅是片刻之间，姜凡锻造能力就直线提升，很快就突破了匠师级别，达到了灵匠的水平。
当姜凡再次睁开双目之时，眼中浮现出睿智之色。
“这就是灵匠所能做到的锻造层次么。”姜凡眼中微微诧异。
“那么下一步，就是成为真正的大师！”
姜凡没有犹豫，当即设定成为大师的目标。
很快，献祭天平沉默片刻之后，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祭品。
姜凡粗略一看，足足有数万个祭品。
“这么夸张？！”
这些祭品数量足以见得成为难度有多恐怖。
“难怪机关城如今只有十个大师啊。”姜凡喃喃自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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