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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
床榻上，林渔猛的坐起身来。
她脸色苍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仿佛刚从噩梦中惊醒。
不过，当她看到不远处盘膝在椅子上的秦尘时，顿时又有些安心下来。
秦尘缓缓睁开双眼。
他随手一招，布置在房间四周的阵旗化作数道流光飞回袖口。
笼罩在客房内的无形光幕瞬间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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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就下来。」
秦尘淡淡道。
不知道为什么，在眼前这个人面前，林渔感觉自己不敢有任何违抗，听到秦尘的话之后，连忙下了床。
她下意识摸了摸茶脖颈。
原本密布的青色鳞片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肌肤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不是做梦……」
林渔喃喃自语。
见秦尘朝着门外走去，她连忙乖乖的跟在秦尘身后。
两人出门的时候，掌柜老头正好看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才一宿……这就睡服了？」
……
秦尘两人离开客栈，沿着街道向小镇中心走去。
清晨的坊市已经热闹非凡，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摊位，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海水的咸腥气。
秦尘目光扫过那些摊位，发现卖的大多是低阶的妖兽肉，妖兽骨骼和皮毛等。
偶尔有几株灵草，也是品相极差，灵气稀薄。
「看来……这北海的修炼环境，确实比内陆要恶劣的多。」
秦尘喃喃道。
不多时，一座茶楼出现在视线中。
秦尘领着林渔走上二楼，径直走到靠窗的偏僻角落落座。
他随手摸出一枚低阶妖丹扔在桌上，「来一壶上好的茶水。」
「好嘞客官！」
不多时，店小二殷勤的端上一壶灵茶。
不出所料，灵气稀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前辈。」林渔双手捧着茶杯，小心翼翼开口，「您来北海……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秦尘淡淡道：「本座闭关多年，初来北海，对这里的规矩不太熟。」
「你给我讲讲这里的风俗，还有哪些日常禁忌。」
听到这话，林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这位前辈修为深不可测，杀天道盟执事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她本以为是有什么靠山，连天道盟都不怕。
结果他竟然连北海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
这怎么可能？！
但她不敢多问半句，只能强压下心头的疑惑，乖乖理清思绪。
「北海因为上古时期灵脉受损，灵石极为稀缺。」
「所以，修士交易多用妖丹代替。」
「底层修士用低阶妖丹或者海灵贝作为零钱。」
「高阶修士则直接用高阶妖兽的妖丹或者精血进行物物交换。」
秦尘微微挑眉，「直接炼化妖丹，就不怕妖气反噬？」
林渔知道秦尘是在说自己昨天妖化的事情。
她苦笑一声，「昨天的情况其实是个意外。」
「这么多年过去，北海的修士已经有了一套应对妖气的方法。」
「为了抵抗妖气反噬，北海修士多有纹刺妖血刺青的习惯。」
「用特定妖兽的精血配合秘药刺入经脉，平时隐匿，战斗时浮现。」
「这样不仅能大幅增强肉身力量，还能提高对妖气的抗性。」
秦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难怪他刚刚看过去，北海的修士一个个身上都带着股狂野的蛮荒之气。
之前陆清影说过，有种名为净丹师的职业，可以炼化妖丹中狂暴的妖力，祛除其中的狂暴能量，在北海非常受欢迎。
现在看来，净丹师的地位，恐怕还在他预想之上！
「前辈……是净丹师？」
林渔小心翼翼问道。
昨日秦尘表现出来的能力，恐怕只有净丹师才有，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净丹师！
毕竟寻常的净丹师只能炼化妖丹内的妖力。
而眼前的前辈竟是能从修士体内将狂暴的妖力抽取出来炼化！
林渔越想越心惊。
这等手段，难道说眼前的大能是某个大势力的座上宾？
秦尘笑了笑。
他虽然不懂净丹师的手段，但吞天化气诀连荒古气息都能炼化，区区妖力算个屁。
「净丹师……算是吧。」
秦尘敷衍一句，忽然又问：「北海可有什么通行的身份凭证？」
他现在是个黑户，带着一群妖族天骄，若是没有个合理的身份，寸步难行。
林渔摇了摇头，「内海并没有统一的公牒。」
「三大势力各自发行令牌，持令者在对应的辖区内享有诸多特权。」
「不仅进出城池免除盘查，连坊市交易的抽成都会大幅减免。」
秦尘目光微动，「怎么弄到这些令牌？」
「散星盟的令牌最容易弄到手。」
「只要肯花灵石或者妖丹，在黑市里就能买到外围身份。」
「至于妙音门，她们只收女修，而且规矩森严，外人极难混入。」
「天道盟的令牌最难搞，必须经过层层审查。」
「但天道盟的令牌含金量也最高，在内海几乎可以横着走。」
听到这里，秦尘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妙音门的首先被排除了，毕竟他虽然能化形，但没有女装的爱好。
剩下的散星盟和天道盟……
看来还是天道盟的身份含金量高一些。
「看来，彭通这个身份……又要出马了。」
秦尘心中暗道。
「前辈若是需要身份，晚辈可以带您去黑市买一块散星盟的令牌。」林渔试探着提议。
「不必了。」
「散星盟的破牌子，本座还看不上。」
「要弄，就弄天道盟的。」
此话一出，林渔顿时有些为难。
「前辈三思啊！」
「天道盟审查极严，一旦被发现身份造假，必死无疑！」
「更何况您昨晚刚杀了赵屠的人，现在去接触天道盟，风险更大……」
秦尘瞥了她一眼。
林渔顿时娇躯一颤，乖乖闭上了嘴。
正当秦尘盘算着如何搞一个天道盟的身份时……
轰！
港口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灵力波动顺着海风席卷而来，震的茶楼窗户嗡嗡作响。
茶楼内原本喧闹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所有修士齐刷刷的转头看向窗外。
「是猎妖船回来了！」
「听这动静，绝对是去了深海的大型猎妖船！」
「快去码头，去晚了连口汤都喝不上！」
不知是谁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大厅里的修士们瞬间陷入了疯狂，纷纷丢下茶钱，争先恐后的向楼下冲去。
有几个心急的修士甚至直接撞破窗户，御剑朝着港口狂奔。
原本座无虚席的茶楼，眨眼间便跑的乾乾净净。
连那个店小二都扔下抹布，跟着人群跑了出去。
秦尘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穿透窗外混乱的人群，投向远处的码头。
海平线上，一艘庞大如山岳的黑色灵船正缓缓驶入港湾。
船体上布满了深海妖兽的巨大爪痕，一看就是经受过惨烈的战斗。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从那艘千疮百孔的灵船上弥漫开来。
「这就是猎妖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