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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裂隙潜入(第1/2页)
暮色四合，山南墟的灯火在浓重雾气中显得朦胧飘忽。秦越房中，四人围坐，中间摊开着那份简陋古墟地图，以及墟影虫母虫传回的、更加凌乱模糊的意念画面。
虫群分散在古墟外围迷雾中，如同最细微的探针，不断将捕捉到的零星信息传回：这里有一处空间波动异常紊乱，疑似不稳定裂缝；那里残留着微弱的阵法灵光，可能是上古禁制残骸；东北方向，数道隐晦的阴冷气息在特定路线巡逻，显然是幽冥教的暗哨；正西方，偶尔有强烈的灵力波动爆发，伴随着兽吼与短促的惨叫，应是其他势力修士在与古墟中的危险遭遇……
信息碎片化严重，但秦越凭借着“周天纪元之章”赋予的强大推演能力与对空间能量的敏锐感知（建木灵根加持），结合地图，勉强勾勒出一条相对隐蔽、避开已知幽冥教巡逻路线、且绕过几处明显危险区域的潜行路径。这条路线的终点，指向古墟东南边缘，一处被标注为“噬魂风带”的危险区域旁边，一条极其狭窄、地图上仅有一个小点标注、名为“一线天”的隐藏裂缝。
“墟影虫传回的信息显示，‘一线天’裂缝入口被天然生成的、混杂着阴煞与空间乱流的罡风遮蔽，等闲修士难以靠近，更别说发现。但正因如此，那里几乎没有发现幽冥教或其他势力的活动痕迹。虫群穿过外围风带时，感应到裂缝内部虽有紊乱空间波动，但并无活物气息，且似乎有微弱的地脉灵力流动，或许能通往古墟较深处。”秦越手指点在地图上那个不起眼的小点，低声道。
“噬魂风带……听着就不是善地。那‘一线天’裂缝，安全吗？”阿蛮挠头，他对这些复杂的环境判断不太在行。
“没有绝对安全之路。”白灵儿清冷道，“但相较于被各方势力层层把守的常规入口，以及那些已知的、遍布残阵与凶兽的险地，这条裂缝或许是当前最佳选择。秦师弟既然判断可行，我信他。”
秦刚也默默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秦越收起地图，看向窗外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子时动身。彼时阴气最盛，噬魂风带的威力或许会达到顶峰，但也更能掩盖我等行踪与灵力波动。我们需在风带威力稍减的间隙，快速穿过，进入裂缝。”
接下来的时间，四人各自最后检查装备，调息静气。秦越又服下一颗恢复灵力的丹药，同时继续以心神沟通墟影虫群，让它们更集中地探查“一线天”裂缝附近的风力变化规律，寻找最佳切入时机。
子夜将近，万籁俱寂，唯有山间风声呜咽。四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客栈，融入夜色，朝着古墟方向疾行。他们专挑荒僻小径，避开可能存在的眼线，在崎岖山岭中穿梭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景象骤然一变。
平坦的地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怪石嶙峋、寸草不生的荒芜地带。更远处，浓郁的、仿佛有实质的灰白色雾气，如同墙壁般矗立，将里外隔绝。雾气缓缓翻滚，内部隐约可见扭曲的光影和听到若有若无的、如同万鬼呜咽般的风声——噬魂风带。
尚未靠近，一股阴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便扑面而来。风中夹杂着混乱的阴煞之气与细微的空间裂痕，普通修士的护体灵光在这里会被快速侵蚀、消磨。
“就是这里。风带宽度约三里，我们需一鼓作气冲过去。跟紧我，注意规避那些明显的空间涟漪。”秦越低声道，率先撑起护体灵光。他的灵力混合了月华、星辰、雷霆，更有建木生机护持，对阴煞抗性最强。
白灵儿、阿蛮、秦刚也各自运转功法，护住周身。四人调整了一下队形，秦越领头，白灵儿断后，阿蛮秦刚居中，彼此间以灵力丝线相连，以防在风带中失散。
“就是现在！”秦越感应到墟影虫传来前方风力出现短暂衰减波动的信号，低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模糊虚影，率先冲入翻滚的灰白雾气之中！
刚一进入，刺骨的阴寒与混乱的能量乱流便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护体灵光发出“滋滋”的声响，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更麻烦的是，风中无处不在的、细如发丝的空间裂缝，如同无形的刀刃，稍有不慎擦上，便是护体灵光破碎、身体被割裂的下场。
秦越将神识催发到极致，结合墟影虫提供的实时路径信息，身形在狂风中如同穿花蝴蝶，灵巧地规避着一道道肉眼难辨的空间涟漪与隐藏的阴煞旋涡。他手中建木灵根散发出柔和的翠绿光华，所过之处，周围狂暴混乱的能量竟被稍稍抚平、定住一瞬，为身后的同伴创造相对安全的通道。
白灵儿剑心通明，对危机的感知也极为敏锐，月华灵力清冷纯净，对阴煞有一定净化之效，紧跟秦越，亦步亦趋。阿蛮和秦刚则有些吃力，他们灵力属性不擅防御此类侵蚀，只能咬牙硬撑，将大部分精力用于维持护体灵光和跟上队伍。
风带中视野极差，神识也被严重压制。四人只能依靠彼此间的灵力联系和秦越的引导，在鬼哭狼嚎般的风声中艰难穿行。不时有漏网的空间裂缝或阴煞凝成的无形鬼爪袭来，皆被秦越以雷霆之力或建木灵光击散、逼退。
短短三里距离，在此刻却显得无比漫长。阿蛮和秦刚的护体灵光已摇摇欲坠，脸色发青，显然消耗巨大。秦越也感到灵力飞速流逝，维持建木灵根定住风力的消耗远超预期。
就在他们堪堪穿过风带最核心区域，前方灰雾稍薄，隐约可见一道如同被巨斧劈开的、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狭窄漆黑裂缝时，异变突生！
左侧风墙中，毫无征兆地涌出一大团浓郁如墨、翻滚扭曲的阴影！阴影中，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时隐时现，发出直击灵魂的无声尖啸，带着滔天的怨气与阴寒，如同一堵墙，狠狠撞向队伍中间的阿蛮和秦刚！这是噬魂风带中自然孕育的、凝聚了无数年阴煞与残魂的“怨煞阴风”！威力堪比金丹中期修士全力一击，更专攻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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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秦越和白灵儿同时厉喝。
阿蛮和秦刚本就已到极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神魂攻击与物理冲击，只觉头脑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发黑，护体灵光轰然破碎，身形不由自主地被撞得向侧面风带深处倒飞出去！那里，是更加狂暴混乱的阴风与密集的空间裂缝！
“阿蛮！秦刚！”白灵儿目眦欲裂，就要返身去救。
“来不及了！”秦越眼中厉色一闪，此刻任何迟疑，阿蛮二人必被卷入风带深处，尸骨无存！他猛地停下身形，不再节省灵力，双手急速结印，沟通“周天纪元之章”！此时此刻，寻常召唤已来不及，他需要一种能瞬间制造屏障、或暂时偏转、吸引那怨煞阴风的东西！
“以风为牢，以怨为食，唤尔现世——噬怨风灵！”
他身前，一点幽暗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灰色漩涡凭空浮现，瞬间扩大至丈许方圆！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气息，并非驱散，而是——吸引、吞噬怨气与阴风！这正是生于某些至阴至怨之地的低阶风元素精灵“噬怨风灵”，以怨煞阴风为食，可短暂存在，召唤消耗的是对风与怨气法则的浅层理解及大量魂力。
灰色漩涡成型的刹那，那团扑向阿蛮二人的怨煞阴风，如同铁屑遇到磁石，猛地改变了方向，一头扎进了灰色漩涡之中！漩涡剧烈震颤、膨胀，内部传来令人牙酸的撕扯与吞咽声，竟真的将那团恐怖的怨煞阴风暂时“吞”了下去！
趁此机会，白灵儿剑光如练，卷住身形失控的阿蛮和秦刚，将他们拉回身边。秦越也身形一闪，来到三人身前，建木灵根光芒再放，暂时稳住周围狂乱的风力。
“走！”秦越低吼，脸色更加苍白。强行召唤噬怨风灵吞噬如此强大的怨煞阴风，对他负担极大，那灰色漩涡已开始不稳定地膨胀，随时可能炸开。
四人再无保留，将速度提升到极限，朝着前方那道漆黑的“一线天”裂缝，亡命冲去！
身后，那吞噬了怨煞阴风的灰色漩涡轰然炸裂，更加混乱的能量风暴席卷而来，却只是吹动了他们的衣角。下一刻，四人身影已没入那道仅容数人通过的狭窄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裂缝内部，并非想象中的黑暗通道。两边是湿滑冰冷的岩壁，头顶是高耸狭窄、几乎合拢的一线天光。脚下是崎岖不平、布满湿滑苔藓的碎石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湿气与淡淡的、难以言喻的古老尘埃气息。更奇特的是，此地虽然狭窄，但噬魂风带那恐怖的呜咽风声与阴寒煞气，却被彻底隔绝在外，仿佛两个世界。
四人背靠岩壁，大口喘息，惊魂未定。阿蛮和秦刚脸色惨白，神魂受创，气息萎靡，全靠白灵儿搀扶。秦越也消耗巨大，但目光已迅速扫视四周。
裂缝蜿蜒向内，深不见底。岩壁上，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非人工开凿的、仿佛天然形成的奇异纹路，在微弱天光下泛着淡淡的、不祥的暗红色光泽。空气中，那股古老尘埃气息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那暗沉铁片、雷源碎片同源的、更加晦涩的波动。
“暂时……安全了。”白灵儿松了口气，连忙取出丹药给阿蛮秦刚服下，又渡入月华灵力助其稳定神魂。
秦越也服下丹药，略作调息，随即再次沟通墟影虫母虫。进入裂缝后，之前放出的虫群大多失联（或被风带摧毁，或距离过远），但仍有零星几只跟随进入了裂缝深处，正将更前方的模糊景象传回。
画面断续，显示裂缝在前方百丈后变得更加开阔，形成一个天然的石厅。石厅中有倒塌的石柱，地面散落着一些腐朽的、难以辨认的物件碎片。更深处，似乎有多条岔路，通往未知黑暗。
“先在此稍作恢复，然后探索前方石厅。”秦越道，“此地虽暂时隔绝风带，但未必没有其他危险。需时刻警惕。”
半个时辰后，阿蛮和秦刚神魂伤势稍稳，已能自行行动，只是战力大减。四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朝着裂缝深处探索。
越是深入，那股古老晦涩的波动越是明显，岩壁上的暗红纹路也越发清晰，隐约构成某种扭曲的、令人不适的图案。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类似铁锈与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
终于，他们来到了墟影虫探查到的那个石厅。石厅约有十丈方圆，穹顶高悬，有细微的裂缝透下天光，照亮满目疮痍。地面铺着碎裂的青石板，数根粗大的石柱断裂倒塌，上面雕刻的花纹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散落的物件碎片，依稀能看出是些陶罐、锈蚀的金属器皿，甚至有几具蜷缩在角落、早已化为白骨的尸骸，从其腐朽的衣物碎片看，年代已极为久远。
“这里……似乎曾是一处上古遗迹的边缘，或许是某个宗门的外围岗哨或储藏地，毁于一旦。”白灵儿打量四周，低声道。
秦越的目光，则落在石厅正中央，地面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凹陷内，积着一小滩暗红色的、近乎干涸的粘稠液体，散发着微弱的、与岩壁纹路同源的波动，以及那股铁锈血腥味的源头。建木灵根对那滩液体，传递出明显的排斥与警惕。
“这液体……”秦越蹙眉，正欲细查。
突然，石厅一侧的黑暗岔路中，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潮湿的地面上快速爬行！紧接着，数点幽绿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芒，在岔路深处的黑暗中亮起，死死锁定了石厅中的四人！
一股阴冷、暴戾、充满饥饿与毁灭欲望的凶煞气息，如同潮水般从那岔路中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