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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沙发上。
唐毅仰躺在那里，双手枕在头下，望着天花板出神。
3年过去。
他之前微长的黑发变成了贴头皮的圆寸，少了些少年意气，更显成熟利落，依旧帅得难以直视，却多了些许风霜。
见唐毅没有吭声。
维里亚娜理了下耳边头发，继续轻声发问，“不和我续约，我想知道原因。”
唐毅与皇马的成功续约。
肖像权的争取谈判。
各项广告代言。
对外商业投资……
不论是足球圈内圈外，又或是份内份外，维里亚娜全都不遗余力。
几年来。
唐毅除了在绿茵场大杀四方。
其在商业代言方面，在保持与之前宝马、沃尔玛等大集团合作关系同时。
后续还与苹果、特斯拉、万事达、美孚、强生等行业巨头，签下了巨额代言合同。
个人投资方面。
除了吃下之前的意甲乌迪内斯全部股份。
唐毅旗下公司，还在去年年底掌握了位于西班牙足球胜地，马略卡岛的一支职业球队，巴利阿里竞技。
巴利阿里竞技争战西协乙，这家成立于1920的职业足球俱乐部历史悠久，但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战绩，在球迷圈中声名不显。
除了有一批死忠拥趸，与同城对手皇家马略卡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倒是其完备的青训体系，和马略卡不相上下，只是没出过什么大牌球星，不像马略卡青训还有埃托奥这张“国际名片”。
唐毅收购巴利亚里竞技。
遭到了不少当地死忠球迷联合抵制。
一些家里几代人都是巴利亚里竞技球迷的，坚守传统，不想球队成为外人的玩物，这在欧洲相当常见。
维里亚娜费尽心思。
历经一年半，才最终达成唐毅意愿，等放松下来还累进了医院。
可以这么说。
唐毅能用短短三年，成为国际体育界竞技价值、商业价值最顶级明星之一。
除了唐毅个人能力超群。
维里亚娜的努力绝对功不可没。
而且除了投资球队，唐毅还在餐饮界、时尚界有相应投资，都在源源不断盈利。
这都是维里亚娜的功劳。
更何况，还有两人的私交跟着……
唐没有任何理由不与自己续约。
维里亚娜用5秒钟将所有事在脑中过了一遍，确信没有什么遗漏，再次定睛看过去，等着唐毅回答。
事出反常。
以维里亚娜的聪明，没有任何“被抛弃”的大呼小叫，第一反应，就是唐毅遇到了什么不得已的麻烦。
“有啥事就说，你不是墨迹的人。”
几年相处。
维里亚娜的龙国话里带上了东北大茬子味。
唐毅依然望着天花板，“维娜，我要离开皇马。”
“就这？”
维里亚娜松了口气，“你想去哪，世界足坛，任何顶级豪门，只要你开口，下赛季你就是他们的球队核心了。”
接着她又柔和了语气，“唐，我是希望你留在皇马，不断创造奇迹，永远保持你在竞技和商业方面的顶级价值。”
“但你有想法，我也不会逼你，去到任何豪门，甚至是次级强队，你都可能继续刷新足坛纪录，继续震惊世界。”
“不，不去豪门，我要回龙国。”
唐毅声音在空旷办公室内回荡。
“你要回龙超踢球？！”
维里亚娜一下怔住，摇着脑袋失笑道：“唐，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不回龙超……”
唐毅翻身坐起，看向维里亚娜。
一个人再强也救不了龙国足球，这是他在3年前世界杯负于法国后，就笃定的想法。
利用三年时间。
唐毅累积了不少财富，利用成功投资，还会有源源不断的进账。
又拿下了乌迪内斯、巴里利亚竞技两家职业球队，及其完整青训体系。
眼看与皇马、维里亚娜的合同都要到期。
唐毅的计划也到了该执行的最佳时机。
退役，回国，扎根青训。
真正为龙国足发展做些实事。
前世今生。
近30年的顶级足球联赛职业生涯，尽管不舍，但有些事儿，总要有人去做。
就以滇省佤山为基地，全龙国招收青训球员，再以乌迪内斯、巴里利亚为平台跳板，让基地优秀青训学员登陆欧洲，为龙国足球培养更多人才。
也许初期会艰难。
但长久坚持下去，总会见到成效。
龙国足坛，需要欧洲先进的青训模式理念引入，去规范规模越来越大，乱象也越来越多的青训市场。
因为之前世界杯龙国队的“优秀成绩”。
龙国民众对于足球运动热情逐年飙升，越来越多有天赋的小球员涌现。
唐毅不想一切只是“一阵风”，想用自身影响力和努力，砸实龙国足球的发展基础。
况且依靠唐毅在足坛超绝影响力。
维里亚娜的战神经纪公司，这些年发展迅速，规模已超越了拿走“拉胖”大多资源的皮门塔，皮门塔旗下的“钱多多”多纳鲁马，去年转投过来，还在足坛造成了不大不小轰动。
在足球经纪圈个人声望上。
维里亚娜如日中天，与门德斯平起平坐，丝毫不逊其父生前。
自己退役离开，不与维里亚娜续约。
多少也不算愧对……
听唐毅原原本本说出心里想法。
维里亚娜心头一跳，俏脸上还是相当冷静，思索几秒理性分析道：“龙国太大，足坛派系林立，管理机构政策不够延续，你一个人回去，很难起到作用。”
“不如留在欧洲足坛，继续强大自身，等几十年后，再做这些不晚。”
“还有，就算一切顺利，受经济、社会、地理、政治等因素制约，你也不一定会成功。”
“综合以上，我不看好你的计划，留下才是最佳选择。”
“……”
唐毅躺在沙发上，扭头撇嘴竖起大拇指，“维娜，你的脑袋总是能像机器一样精密运转，真强！”
一句由衷夸奖。
维里亚娜却听得眉尖皱得更紧。
这时唐毅翻身而起，站到维里亚娜面前，“事在人为，人定胜天，龙国伟人说过的，龙国人都信，我也信。”
“现是龙国足球发展的最好时机。”
“错过了可惜。”
“你也说‘不一定成功’，那就是有可能，有可能，就要去拼，去全力完成梦想，这是我的成功之道！”
“……”
维里亚娜靠在桌子上，没了动静。
唐毅上去，轻轻抱了抱维里亚娜，“我不想说感谢的话，见外，地球不大，想见总会再见。”
说完不管目瞪口呆的维里亚娜。
唐毅转身走向公司大门。
拉开门。
迈出……
身后突然响起维里亚娜叫声，“唐，留下，为了我，留下！”
向来理性的维里亚娜，竟然喊出如此感性的话……
唐毅迈出门的左脚悬在半空。
两秒后。
脚落下。
唐毅头也不回，洒脱挥手，“走了，祝你吉时吉日吉如风，事事顺心发大财啊……”
玻璃门闭合。
唐毅身影消失在转角。
“满嘴顺口溜，你要考研啊！”
维里亚娜低声吐槽，死死盯着门口。
足有1分多钟。
门口没有任何动静。
维里亚娜努力想要翘起唇角，颤抖着翘到一半，泪水顺着脸颊就淌了下来……
五月底。
西甲2028-2029赛季在昨天结束。
上午。
皇马体育城内没什么人。
天空飘下的细雨让这里更显冷清。
主席办公室。
弗洛伦蒂诺站在布满雨滴的落地窗前，望着不远处空旷训练场，“孩子，你决定了？”
“是的主席。”
唐毅一身正式黑色西装，双手插兜站在弗洛伦蒂诺身后，同样也望着训练场出神。
弗洛伦蒂诺继续道：“我还有留下你的方法吗？”
唐毅没有吭声。
弗洛伦蒂诺轻叹口气。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一刻，他的腰杆似乎又佝偻了不少。
转过头看向唐毅，“真的不在伯纳乌正式和球迷告别吗？他们会伤心。”
唐毅怔了下，耳边响起伯纳乌南看台，震天的‘我艹’欢呼，摇头，又点头，“走就走了，正式的告别仪式就算了，我不想搞得太煽情。”
“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和他们告别……”
“……”
弗洛伦蒂诺点头，上前拍拍唐毅肩膀，“趁年轻，就该去追逐梦想，说不定会实现，不愧是我弗洛伦蒂诺看好的人，有魄力，以后只要我活着，皇家马德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别以为我不知道主席，当初你找我进俱乐部，只是看中了龙国的足球市场。”
唐毅呵呵笑。
弗洛伦蒂诺愣了半秒，开怀大笑，“是的，结果最后中了个超级头奖。”
唐毅笑声也大了起来。
笑声中。
一老一少用力拥抱。
分开。
唐毅转身大步出了办公室。
弗洛伦蒂诺就站在落地窗前，目送唐毅身影消失在细雨笼罩的蜿蜒绿荫甬道，半晌才喃喃道：“也许，我也该休息了……”
“……”
与此同时。
大批伯纳乌南看台死忠球迷，聚集在艾尔·加纳特酒吧。
一帮人脸上的愁容，就如窗外的雨丝，缠绵着挥之不去。
“俱乐部为什么还不和唐续约？”
“主席不会有什么想法吧？”
“最近曼城、拜仁……不少球队的人，挥舞着钞票本都来了，唐不会动心了吧？”
“不会吧！”
“不可能！”
“真说不准。”
“是啊，谁会不爱钱呢！”
“上帝才知道！”
“唉……”
“……”
球迷们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叹气声也不时响起。
这时。
一名看起来10岁左右的小美女，跳出来大声道：“不可能，唐不会因为钱而抛弃我们，永远不会！”
“小奥罗拉，这可说不准！”
“奥罗拉，你还小，还不明白钱的魅力，足以让圣人变成魔鬼……”
“怎么，你还在等着以后唐娶你吗？别做梦了！”
“哈哈……”
“……”
酒吧内众人发出哄笑。
欧美人发育的早。
3年时间。
小奥罗拉出落得亭亭玉立，十足的美人胚子，内里却还是个刚过完10岁生日的孩子。
几句调侃。
让她一下大眼睛通红，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酒吧内笑声更大了。
忽然。
酒吧木门推开。
上方悬挂的铃铛清脆晃响。
一道带笑声音跟着传了过来，“一帮大佬爷们，还不如小奥罗拉了解我，啥也不是！”
小奥罗拉惊喜转头，等看清唐毅英挺面容。
她一下扑进了唐毅怀里，“唐，他们说你会因为钱离开，我说你不会，永远不会！”
“是，我不会因为钱而离开。”
笑着拍拍奥罗拉小脸。
唐毅拉过她靠到自己身侧。
孩子毕竟大了，不能再像之前抱起来，或是扛到自己脖颈。
酒吧内其他人这时也满脸惊喜。
有人跟着发问唐毅没有续约原因。
唐毅扫了眼众人，大手一挥，“今天喝多少，我请，认怂跑路的是孙子！”
欢呼爆发。
酒杯叮咣碰撞。
啤酒麦香满溢。
一场大酒，从中午喝到晚上八点。
酒吧内东倒西歪。
唐毅也有了八分醉意，起身掏出钱包，走向吧台。
没人注意，酒吧窗外，有道一直注视着内里动静的人影，见状立起眼睛，转身就跑。
结账。
大声和所有人告别。
唐毅哼着小曲，顺路向着皇马体育城行去。
要离开了。
总要和奋战了四年的更衣室道个别。
门卫室的灯亮着。
唐毅敲了敲窗。
一名中年人拉开窗户，探头出来，“唐，这么晚了又下雨，你还回来？”
“没事儿过来瞅瞅，洛佩斯，你家老爷咋样？”
年初。
老洛佩斯由于身体原因，离开了工作40多年的岗位。
接任的是他的儿子，“小洛佩斯”。
小洛佩斯笑道：“父亲身体好了不少，能吃能睡，就是总念叨你。”
“没事就好，以后长命百岁。”
顺口闲聊，唐毅探手拿出窗台上明显刚冲好的满杯咖啡，抿了一口，“你这咖啡泡的，比你老爹差点火候。”
放回咖啡。
唐毅晃晃当当进了大门，向着更衣室行去。
更衣室内漆黑，从气窗有路灯白色光亮洒进来，是屋里的唯一光源。
唐毅也不开灯。
站到白光斜洒的一排座椅前。
眼前座椅后方，是居莱尔的全身彩照。
“小孩哥，别丢了你的骄傲，我走了，10号留给你，以后你就牛逼去吧！”
唐毅喷着酒气直乐。
三年时间。
居莱尔实力进步不小，有唐毅耳提面命，其在攻守两端越来越有大将风范，唐毅的10号给他，也是唐毅与穆里尼奥研究过的结果。
接着。
是贝林厄姆的座位。
“刺猬头，别总想着一定赢，而是要想着做好眼前每一步。”
再往后。
是巴尔韦德。
“大使，别太好脾气了，以后你这个第一队长，必须支棱起来！”
下一个是维尼修斯座位。
“小熊，我走了，你又是熊皇了，钱是好东西，更是王八蛋，少使性子，离乱七八糟的女人远点，回头我给你介绍个好的，索菲亚阿姨的孙女不错。”
最后。
是姆巴佩的座位。
后方照片，姆巴佩身披白色9号战袍，扬手卧射。
“你这射门动作，真特么丑，基利安，别总是患得患失，你30了，该站出来带动团队，而不只是一个人进球。”
“这样你成功的道路才能顺当起来啊！”
“我跟你说……”
“……”
唐毅借着酒劲，在几个兄弟座位走来走去，絮絮叨叨个没完。
说着说着。
他声音小了下去，站在更衣室正中一动不动。
白色灯光打在他英挺面容，上面已是晶莹一片。
就在这时。
啪的一声。
更衣室内灯光大亮。
居莱尔、巴尔韦德、贝林厄姆、维尼修斯、姆巴佩，从更衣室角落里闪了出来……
……
（两章合并，今天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