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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字才出头，就接收到了姒涵眼底的警告，他赶紧干咳一声，重新说：“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当然是有事找你啊，不然还真只是来买点心的吗？那我让下人来买不是更好？”
索冀便回头对掌柜道：“牙叔，我有事，回头再来跟你学哈。”
牙叔：……
“走，跟我到后院来，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铺子后是一小块空地，再往后就是厨房，厨房后面才是后院。一般来说，后院这边是很少会来人的。
“喝吗？”索冀从后厨拿来一个酒壶，朝姒涵示意了一下。
“不喝。现在大早上的，我又是来找你谈正事的，你就不怕喝酒误事？”
他仰头直接对着壶嘴喝了一口，笑道：“我酒量没那么差，而且，这都不是高度酒。”
他靠着院子里的那棵枣树，问：“你找我要谈什么正事？如果是点心的事，不是还要等工部的人再打造一套设备运过来吗？不然铺子里的厨子也没法动手。”
“不是这个事。”
修歌想要做到的事，不是一两年就能做到的，资金链也不可能单靠一个点心铺的分成。不过，这些都能让她以后自己慢慢去琢磨，倒是不用急于一时。
主要的是……
“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去之前，我们得先约法三章。”
“去哪？约什么？”
“线索，关于走失案的。”
索冀顿时连酒都不想喝了，急忙问道：“你找到他们了？”
“约法三章。”她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又重申了一遍。
索冀噎了一下，把酒壶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回到她身前，正色道：“好，约法三章，你说吧。”
姒涵每说一条，就竖起一根手指头，对他道：“第一，你不能做任何事；第二，你不能离开我身边半丈范围；第三，你不能发出任何声响。以上三点，你必须遵守。”
“为什么？”
“因为我们还没有足以一次解救他们所有人的能力，一旦打草惊蛇了，你能保证他们不会被狩妖司的人转移，并加重折磨吗？”
她的神情非常严肃，以至于索冀隐隐觉得，事情可能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哪怕……如果我见到了走失的妖童，我也不能出手吗？”
“对。无论你看到了什么，你都必须遵守与我的约定。”
索冀沉默了。摆在他面前的根本就不是选择，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而她的意思就是，这条路他走起来，怕是要不好受。
可这样就要退缩吗？当然不。
“好，我答应你。”
姒涵竖起一只手掌，一团虚幻的光便出现在她的掌心前，“既然如此，就由契约的力量来约束彼此吧。”
契约的力量？
索冀将信将疑地学着她的动作，也将自己的手掌停留在那光团旁。
“我们于此，约法三章。”她将刚才的那三条约定又重复了一遍后，补充道：“生灵不会再在苦难中沉沦太久，此番约定，亦是为了解救他们。”
光团一分为二，冲入他们的掌心便消失不见了。索冀好奇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随后问：“现在你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姒涵对他露出一抹营业性的假笑，指了指他们之间的地面。索冀看明白了她的意思，只能无奈地又靠近了两步。
“这要是让陛下知道了，我怕是要让我爹晚节不保了。”
他一个外男，偏偏此时不得不离她那么近。
“瞧你这话说的，陛下又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好了，闭嘴吧，出发了。记住，你要是真想救他们，就别违反我们的约定。”
“嗯。”
其实他心里隐约也有些猜测，她会这么和他约定，很有可能那些孩子的境况不太好，她料定了他会失控，所以刚才的那团光，也可能是真的有限制他的作用的。
姒涵召唤出水流将他们包裹住，下一刻，当水流散去，他们身周就只剩下了一个方形的大水泡，他们就站在水泡中间。索冀看了一眼地面，他站的位置离水泡边缘正好是差不多半丈左右的距离。
再看附近，这里漆黑一片，看起来像是人工搭建的设施，墙壁上的油灯只能提供微弱的光源。
他想问些什么，想开口后却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声音。
「第三，你不能发出任何声响。」
所以，那个光团是真的能直接限制他的行为。
姒涵扭头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眼神后，便迈步顺着通道朝前方走去，索冀不得不赶紧跟上。
经过短暂的前行后，眼前的空间豁然开朗，虽然依旧昏暗，但至少没有通道里那么压抑了。
从通道中走出来，脚下的道路也很窄了，像是一座平坦的桥，桥两边是很大的空缺，这里都被挖空了。
索冀看向桥下方，等他看清楚后，瞳孔便是猛地一缩。
一大群孩子，大的，小的，站着的，漂着的，安静的，抽搐的，扭曲的，低声呜咽的。
以桥中心的圆柱平台为中心，桥下的空间被分为四个部分。下面似乎是池子，池水应该不太深，只能淹到孩子们的腰部上下。
他们……在做什么？
那些幕后之人，究竟想做什么！
索冀快要将牙齿咬碎，他下意识想要冲下去救人，却发现自己连一步都迈不出去。他着急地看向姒涵，姒涵却只是平淡地竖起一根手指头在自己嘴前，随后他便发现自己仿佛失去了双腿的控制权，被迫跟着她往中央的圆柱平台走去。
平台的表面上并非是平整的，能看出有一些奇怪的纹路凹槽凌乱地散布其上。姒涵强制带着索冀来到平台中间，传音给他道：“你用火焰灼烧这里。”
她指着平台最中间地面上的一块凸起，那看起来像是镶嵌进去的一块玉石，但这里面着实不亮堂，看不出是什么颜色的来。
索冀不明白她是怎么不开口就能“说话”的，可现在他除了照她说的做，别的什么他都做不了。
他把手放到那块玉石上，火焰顺着他的掌心迸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