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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结束，柳白送走龙霸天和宋钟，回来单独跟我聊了起来，问道：“公子，我听壮壮说，仙朝准备攻打巫族祖地？”
我点头道：“这是早就在谋划的事了。”
柳白的神色一沉，忧心忡忡地道：“公子，六道轮回的传说，你可曾听过？”
“后土娘娘？”我问。
柳白点头，“我们柳家世代都是灵魂摆渡人，对地府的隐秘知道不少。”
“相传后土娘娘以肉身化轮回，随后元神化为平心娘娘，镇压地府。”
“不久之后，巫妖量劫爆发，余下祖巫相继自暴，与妖族强者同归于尽。至此之后，两族开始没落。”
“但巫族还有地府可以立足，自爆的祖巫，元神相继下了地府。”
我眉头微皱，打断道：“据我所知，巫族没有元神吗？”
柳白解释道：“他们只是不修元神，并不是没有元神。”
原来如此。
我问：“你的意思是，十二祖巫，很可能在地府里？”
柳白没有明确回答，而是继续道：“十二祖巫入地府后，地府很快就迎来了混乱，各方势力在其内角逐，加上巫妖量劫，巫族的地位依旧是一落千丈，同样面临灭族的风险。”
“为了凝聚消散的力量，他们就挑起洪荒巫族部落之间的战斗，进行血祭等活动。”
相传巫族是盘神的污血所化。
他们的人口越多，盘神血液的力量就越弱。
以当时巫族的处境来说，用战争来减少人口，积蓄力量，确实是他们唯一的办法了。
我接过话道：“但六道轮回还是崩了。”
柳白道：“崩了，可如何崩，什么时候崩，却没有任何得记载。”
我一下想到了诡异小镇内见到的那些祭坛，里面的血肉，就是巫族的血肉。
曾经探查巫族的时候，我还得知一个消息，巫族祖地里，他们很可能在用十二祖巫残留的血肉，重新孕育新的十二祖巫。
综合起来，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柳白道：“你要表达的意思，是六道轮回崩碎，从头到尾就是巫族玩的一次金蝉脱壳？”
柳白见我一下就想明白，略微一怔，紧跟着道：“根据柳家收集到的秘闻，大致如此。”
“毕竟巫族无法修炼元神，而地府又是一个修炼元神之地，他们若是独占地府，倒也没有什么威胁。”
“可当年地府建立之初，各方大教就开始算计，导致地府鱼龙混杂。在那样的环境下，巫族灭亡也只是迟早的事。”
我用力揉了揉太阳穴道：“巫族祖地的存在，说明他们成功了。”
“用祭祀之术来获得永生并非他们的目的，他们的目的，是要让祖巫重新拥有血肉之躯。”
柳白道：“祭祀之路我不太清楚，但想来上古的神族和仙族不是傻子，如果祭祀之路存在问题，他们也不会参与。”
“只不过巫族目的不纯，半道截了他们的胡，导致了祭祀之路分崩离析，三族成仇。”
我细想了一下，认可了柳白的说法。
因为徐福只是得到三族留下来的一些秘法，就顺利地找到那一条路的另一个世界（徐福空间）。
分析下来，我得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十二祖巫，极有可能重生在了巫族祖地。
用祖巫血脉培育下一代祖巫，不过是一个幌子。
我揉了揉太阳穴。
如此大事，我不可能全信，但也不敢不信。
如果巫族祖地的情况如柳白所言，那攻打巫族祖地的事，还得往后搁置。
只是搁置的事一说，郭开瞬间就会暴走，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给我。
柳白见我忧心忡忡，欲言又止。
我看出他还有话没说，颔首道：“有什么话就一次性说了吧！”
柳白迟疑了一下，道：“我还怀疑巫族祖地，就是上古时期的盘古神殿。”
他话音还没落，我就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盘古神殿只有巫族血脉能进，传说中即便是鸿钧都不敢染指。”
“如果他们的祖地是盘古神殿，又岂会受到神界法则的压制、封堵？”
柳白问：“公子，如果巫族覆灭后，盘古神殿发生了一些未知的变化呢？”
“毕竟那是盘古心脏所化，历经万古，血气总会枯竭。”
我有些烦躁的道：“照你这么说来，巫族岂不是当世无敌了，当年又岂会被封住？”
“何况我手里有屠巫剑，所以不论如何，这一战我们必打！”
征战巫族，我谋划了数年。
这次回来，更是把一切都提上了日程。
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停，也停不下来。
柳白吞服了两道慧光，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傻子，精明得很，见我情绪烦躁，立马就改了口风道：“公子所言极是，我也只是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给公子提供一个参考的依旧。”
“正好左天师要来，到时候问问他，我们再做判断。”
我有些烦躁的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去休息。”
柳白不在多言，带着我去落脚的地方。
他给我安排了一个三室一厅的套房，正常来说，回到熟悉的环境里，我应该躺在沙发上看看电视。
奈何柳白说的那些话，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但短暂的烦躁过后，我还是努力让自己平复了下来。
事情出现变化，我烦躁、愤怒情有可原。
毕竟不管怎么说，我也才二十出头。
只是对于我来说，事情一旦出现，烦躁解决不了问题。
我站在窗口，眺望远处的芦苇荡，再往远处，就是渡魂口入口所在的奇山。
大长老见我站在窗前许久未动，走过来道：“公子，左天师说来，那就一定会来，你就别担心了。”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柔声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我转过身靠在窗台上道：“今天你们走后，柳白单独跟我说了一些事。”
大长老皱眉道：“什么事能让公子如此烦躁，可以跟我说说吗？”
犹豫了一下，我把柳白的猜测说了出来，未了叹息道：“如果是真，拿下巫族祖地就还要再等上八年、十年。”
大长老问：“你是在担心郭开不愿意？”
我点了点头。
大长老见我点头，想都没想就道：“没事，到时候我帮你镇守巫族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