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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太一约定的是二十天，但这二十天也只是一个泛指。
到了第二十二天，金蟾才被激活。
水月语气紧张，声音带着少许颤抖的道：“公子，太一宗主给了我一个地址，仙渊一线天！”
我打开仙渊地图，找到了一线天的位置。
水月接着道：“根据神谕大人提供的信息，一线天是一座大山被人一剑劈开，一分为二留下的一条剑痕缝隙。”
“两座山里剑意千年不散，任何修士到了山前都无法御空，想要翻过高山要么绕行千里，要么就是穿过一线天，太一再三保证，三日后张大强会带人穿过一线天。”
水月一说，我脑中也就有了一个大概的画面，我问道：“一线天内可以御空吗？”
水月道：“可以，但无法超过峰顶。”
我没有去纠结太一用了什么手段，结束通信后收了金蟾，起身对水灵道：“水灵，你带着护卫回去，途中小心。”
水灵有些慌乱，匆匆收了自己的东西，下了车撵。
二十四个车夫显化黑雾，抬着我下了仙渊。
因为天渊大军对峙，仙渊也受到了影响，我们一路前行，途中极少遇到人。
但途径一些地方，依旧能看到当年大战的痕迹。
一线天，应该也是在那时候形成。
只是我没有心情去看，同时也放弃了临时抱佛脚的参悟时空法则。
毕竟我不是什么绝世天才，七八天都没有弄明白的东西，我不指望它能一朝通透。
所以我把时间都用来回溯张大强数次出手战斗的画面。他与韩语等众人轮战时，左右手一阴一阳，加上异像世界，一共有三个小世界。
按照车夫和小翠的说法，他很可能掌握了三种法则。
哪怕我不受法则的压制，三种法则也可以演化为攻击之力，我不得不防。
一路上，我的神识和张大强斗了一场又一场，几乎把所有可能都做了推演。
两天后，车夫被一股特殊力量压落。
我踏出车撵，眼前是一座数千里的高山，山体中间，有一道光滑的缝隙。
踏入期内，天空只剩一线。
二十四个车夫随我进了一线天，见我驻足，为首车夫上前道：“少爷，此地是慕白公子所为。”
慕白……
古境慕家。
小翠对付神皇的时候，慕家有人持剑出手。
我看向前方，剑痕笔直，两壁千年如镜，不愧是跟韩无期齐名的剑道强者。
将来慕家子弟若是踏入这里，恐怕会有不小的收获。
我已经参悟了韩无期的剑意，也就没有去捕捉山中残留的剑意。
踏入一线天往前走了百米，我就停了下来，构筑小空间遮掩气息，守在道中打坐。
时间分秒流失，我内心却越发的平静。
半天后的中午，阳光刚好当头，光滑的岩壁反射着阳光，一线天内剑影纵横。
鱼泡眼来了！
他走得很慢，一路上都在参悟山中的剑意。
想来在我们搅浑玄界这趟水前，他们这样的强者也难以踏入仙渊。
千米距离，鱼泡眼走了一天。
第二天中午，同样是阳光过顶，他才走到我前方百米处。
透过小空间，我能看到他的一举一动，以及随行身后的九个真仙境巅峰强者。
鱼泡眼有所感，收回推演剑意的神识，停了下来。
他定定的看着笔直的前方，鹅鹅鹅的笑了两声道：“小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我没有散小空间，也没有出声。
因为跟他交手数次，我已经笃定他看不到我小空间，此时不过是靠着强者极为敏锐的感知，发现前方有危险，故意出言试探。
鱼泡眼见无人回应，眼里闪过几分疑惑，鹅鹅鹅的笑了两声又道：“想不到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也有如此胆量，确实让人佩服。”
九个真仙巅峰为了配合他，干笑了两声。
只是原本的嘲笑，此时却显露出了他们内心的紧张。
鱼泡眼十分警惕的抬了抬手道：“往后撤！”
我眉头微皱，略微失望。
看来流云风上次吃了大亏，回去后并没有隐瞒。
见他要走，我主动散开空间，一行人显露了出来，淡淡的道：“张长老，你身为宗门长老，刚才的话说得有些掉价了。”
外面盛传我吃软饭，那是他们没有接触我的机会，以讹传讹，但玄界的高层都跟我打过交道，鱼泡眼甚至是跟我交过手，此时还用类似的话来嘲讽我，十分可笑。
然而张大强脸皮极厚，鹅鹅鹅笑了两声，继续往后退。
我以为他要跑，正准备起身去追，结果他退出百米又停了下来，双手藏在袖中道：“你一人前来，难不成还想以命相搏？”
他嘴上说着，一双眼睛却四处乱看。
我手一翻，从随身空间里拿出轩辕剑，抱在怀里道：“别看了，就我一人。”
鱼泡眼看到我拿出小翠的轩辕剑，略微松了口气，不过还是十分警惕，问道：“你是想拦住我，好给追风争取战机？”
我眉头微皱，这老家伙，今天怎么不上道？
我咳了一声，提醒他道：“比起天渊的战事，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鹅鹅鹅！”鱼泡眼肩膀抖动，平静的道：“今日之事，不过是你我之事，不牵扯第三方！”
我一听这话，就暗道不妙。
有了鱼泡眼的表态，暗中观察的太一恐怕不会蹚这趟浑水。
毕竟太一押注，不会只押仙朝。否则当日见面落实的协议就不会只是一个框架，而是细节了。
我一旦失手，天渊失利，太一很可能会直接倒向流云风。
因为玄界的事拖到现在，三方都已经摊出了底牌。
仙朝管辖的妖界、六州都已出兵，流云宗也从暗杀风波中和界门大战中缓了过来。
可以说该有的动作都有了，剩下的就是最后一哆嗦。
但在这一哆嗦之前，太一依旧是我和流云风眼里的香饽饽。
可是太一如果继续摇摆，左右逢源，等我和流云风的耐心都耗尽时，我的条件可以变，流云风的条件自然也可以变。
所以我今天的成败，很可能就是太一的最后一次考察。
我能想明白的事，鱼泡眼自然也能想明白。
唯一不同的是太一倒向我，玄界只会是三足鼎立，因为这是太一的底线，同时也是我想达成的目的。
可一旦太一倒向流云风，仙朝必死无疑。
因为自始至终，仙朝都是外族。
太一只要做出选择，天书必定合二为一。
而一直在算计的人，从来都不止只有我一个。
想明白这些，我握着轩辕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