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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苏岩他们的希望，毛毛、小贪狼、小追风，则是我们下一代的希望。
当然，我希望在我们手上，这条路就有一个终点。
到那时，就算我们无法给他们一个安稳的童年，至少也可以给他们创造出机会，让他们可以去追寻自己想要的生活。
柔柔和大长老出去后，我调息了片刻，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简单洗漱，换了一身衣服，正准备出门的时候，甄羽来了。
昨天派出去的暗探已经联络到了前面的部队，带回了前方的消息。
我们被围攻的同时，兵部大本营也遭到了攻击，所以中断了联络。
现在，他们的危机也解除了。
我听着甄羽的汇报，悬着的心渐渐落回心窝。
甄羽接着道：“公子，根据暗部探子带回来的信息，巫族超过十万人规模的部落有五千多个。”
“其中包括一百个人口超千万的王庭部落。”
我皱眉道：“人口这么多吗？”
甄羽道：“目前得知的信息，人口不少。”
“不过现在十二祖巫陨落，他们群龙无首，七成的大小部落都已经投降。”
“追风将军想问问你，接下来要如何处理。”
我本以为巫族就几亿人口，没想到已经超过了二十亿。
虽然这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普通的巫，真正涉及祭祀之道的也就只有那大几千万人。
但只要路还在，现在的普通巫，将来也会变成大巫。
我拉上外套拉链，问道：“巫族王庭的军队还有多少？”
甄羽道：“初步统计，还剩一千多万正规军。”
我道：“告诉追风，十天内，我要他消灭所有的巫族正规军。”
“不接受投降。”
甄羽面色微变道：“公子，困兽犹斗，何况这可是一千多万条生灵。”
我道：“这些参军的人，不管是受迫还是自愿，他们都接触到了祭祀永生，留下来就是祸患。”
“我们想要发展，就必须清除掉这些潜在的隐患。”
甄羽道：“公子，事关重大，要不要跟黄大人、水月大人、神谕大人他们商量一下？”
我眉头微挑，问道：“怎么，你觉得我没有这个权力做决定？”
甄羽急忙道：“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我抬手打断道：“没有只是，这一千多万人不除，让他们流落到民间，将来一个人就会变成几百人，上千人。”
“到那时，要么杀更多的人，要么就等着覆灭。”
如果是我之前的想法，巫族只有几亿人口，我会直接斩草除根。
但几十亿人口，我要真的斩草除根，恐怕将来做梦都会吓醒。
而且伤了天和，指不定我修为达到一定的程度时，真的会遭天谴。
甄羽深吸一口气，拱手行了一礼道：“我这就去传达公子命令。”
我点点头，示意他退下。
甄羽才走，大长老就从侧屋出来，脸色有些发白的问：“李阳，那可是上千万条生命，你一句话就决定了他们的生死，是不是太过了？”
我道：“难不成留着他们，百年、千年之后，我们的后辈子孙再经历一次巫祸？”
“而且你别忘了，他们还和地府的九幽有关系，一旦让他们起势，到那时要面对的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巫祸了。”
做出这样的决定，我心里本来就烦躁，语气略显严厉，声音也很大。
大长老被吓得愣在原地。
我说完吐出一口气，她才道：“那你是不是也该跟五部三公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我揉了揉太阳穴，走回椅子上坐下道：“如果天谴真的存在，那让我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大长老怔怔地看着我，良久才道：“李阳，一千万条性命，在你眼里真的就只是一个数字吗？”
我抬手道：“不要说了。”
大长老没有理会，继续道：“我现在不说，你就酿成大祸了。”
“李阳，我们或许还有别的办法，比如把他们流放，或者像封王一样，把他们圈禁起来……”
我再次打断道：“我说了，不要再说了！”
杀一千万人，我已经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因为不管怎么变，我始终还是个人。
是个人，就还有良心。
可巫族不是封王，他们走祭祀之路不是一年两年，而是无数年。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句话放在他们身上不是概率的问题，而是必定会发生的事。
大长老见我不为所动，失望的道：“李阳，你太冷血了！”
我极力压制的怒火，终于被她一句冷血点燃，我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怒吼道：“我冷血？”
“没有我，你能站在这里说这句话？”
“你们誓门上下，早就成了别人的刀下亡魂了。”
“没有我，七界早就被神界、玄界覆灭，被巫族当成了祭场。”
我冷笑了两声道：“你现在清高，可以做圣母，了不起了。”
“希望将来你的子孙后代，你的族人后代都要受到巫族威胁的时候，你还能像现在这样清高？”
大长老面色通红，眼里带着几分诧异几分愤怒，以理力争道：“你想的这些都是尚未发生的事，尚未发生的事就有万般的可能！”
我冷笑一声道：“没有发生的事，有万般可能……”
“你别忘了，巫族是异族，人族在他们眼里，就跟我们眼里圈养的鸡鸭鱼一样。”
“人类一年，要吃掉多少鸡鸭鱼？”
“你可曾怜悯过它们？”
大长老沉默了。
我看着她道：“没有是吧？”
“你不会同情鸡鸭鱼，正如巫族血祭的时候，不会同情我们一样。”
“你不要忘了，他们追寻永生这条路，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几百年，几千年，而是从洪荒就如此。”
“一旦留下火种，将来都会成为人族的滔天之难。”
“我活到现在经历了二十五个春秋，我现在是高高在上，但我最开心的是还是十一年前。”
“因为那十一年里，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用考虑。”
“所以哪怕我们的尽头不是永生，我也希望我的后人，希望毛毛他们的将来，可以选择他们想要的生活。”
我一口气说完，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大长老愣在原地，良久才道：“李阳，你有你的道理，我说不过你。”
“但你的做法，我不赞同。”
“也许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
我揉着太阳穴，情绪渐渐回落，平静地道：“你说的对，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
“因为你们有很多选择，而我没有。”
“踏上这条路，我就不能停下来，更不能留下任何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