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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4章镜头前的资本假面(第1/2页)
“哈哈哈哈，这是自然。不然我怎么敢打扰我最亲密的合作伙伴呢？”
电话那头，苏威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文件边缘，语调从容松弛。
“还要麻烦议员从中牵线，敲定一处产品测试场地。代为转告罗斯将军，上帝科技的军用武器，不会令他失望。届时，也诚挚邀请您到场观摩。”
“哦？还有我？”肯尼迪语气带着意外。
他本以为自己仅仅充当中间人，不曾想也收到邀请。
“您可是上帝科技第二大股东，自家公司的产品测试，岂能缺席？”苏威轻笑。
“好，那我拭目以待你的表演。”
肯尼迪短暂停顿，话语意味深长，“顺带提醒一句，你近期会遇上一点小麻烦，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话音落下，通话直接切断。
苏威眉梢微挑，尚未来得及揣摩这番话的深意，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
“Boss，华盛顿法院传票。”
金发秘书推门走入，将一份文件递至桌面，声音平稳，“参议院联邦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员会要求您明早九点出庭，接受陪审团质询。”
“迈阿密飞往华盛顿航程多久？”
“四小时。”
“预订四张今晚出发的机票。”
“明白。”秘书躬身退去，悄无声息合上房门。
苏威垂眸看向传票，唇角缓缓扬起。
肯尼迪口中的小麻烦，原来是参议院听证会。
众议院半数议员早已倾向自己，借着持续布局与肯尼迪多方斡旋，参议院内部支持力量早已稳固。这片议会大厅，早已是他可以从容周旋的地盘。
他清晰记得托尼那场法庭对峙，敢在听证会上无视陪审团，底气来源于军方与一众参议员。而今，他手握的筹码，远比当年的斯塔克更加雄厚。
当夜，一行人连夜飞往华盛顿。
翌日，华盛顿法院大门外。
FDA向上帝科技下发传票的消息如同血腥味，引来了无数媒体记者蜂拥聚集。
创造出全民级健康机器人大白的创始人被起诉，全世界的目光，尽数汇聚于此。
黑色林肯轿车缓缓停稳。
安保人员迅速围出通道，苏威推门下车。人群瞬间炸开，记者们举起相机疯狂按动快门，刺眼白光接连不断。不少人奋力挤过安保防线，试图递上名片、抛出合作邀约。
“苏威先生，您如何看待本次传票？”
“外界传言大白存在安全隐患，您准备如何回应？”
喧嚣入耳，苏威视若无睹，径直穿过人群走进法院。
陪审团已经就位，前排预留好他的席位，他坦然落座。
“传唤人苏威到庭，听证会正式开始！”
高台之上，议员举起木槌重重敲响。苏威不动声色扫视台上五名听证委员，一人态度中立，剩余四人眼底皆藏着善意。
流程循序推进。
原告FDA委员会当庭提出指控：大白未取得医疗认证，却被当作医疗机器人宣传、误导公众；同时要求强制公开人体扫描仪核心技术，宣称相关技术关乎国家重大利益。
苏威拿出手机随意翻看，安静听着对方陈述。
“苏威先生！”
连续几声木槌敲击，将他的注意力拉回现场。
他抬眼，神色淡然：“我在，法官先生。方才聆听原告陈述，听得有些出神。”
法官压下笑意，重复提问：“原告指控你方在未取得医疗认证的情况下，违规销售医疗设备，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违规销售？这是无端指控。”苏威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愤懑，“上帝科技始终恪守联邦律法，按时足额缴税，绝不可能触犯法规。”
“大白就是医疗产品！”原告席位上，亚历克斯站起身，笃定开口。
“医疗产品？恕我直言，公司内部从未做出这种定性。”
“那该如何定义大白具备的健康扫描功能？”
“机器人、智能顾问、私人助手，任何称谓都可以。”苏威从容回应，“若是亚历克斯先生喜欢，我们甚至可以提供定制化外观服务。至于功能层面的调整，或许您可以联系芯片厂商协商，上帝科技一向尊重客户需求。”
旁听席压抑不住响起一阵哄笑。台上几名议员面色涨红，竭力维持听证会上的庄重姿态。
亚历克斯脸色愈发阴沉：“它能够实时扫描生命体征、筛查健康异常，具备以上功能，就属于医疗设备！”
“按照这套逻辑，依靠望闻问切判断病情的医师，难道也要被归类为医疗产品？”苏威一本正经反问，“若是法庭认同这套标准，等同于将普通人物化。倘若法案允许这样判定，我无话可说。”
他目光直视亚历克斯：“自大白上市之初，对外统一口径只有一个——机器人健康顾问，仅能提供参考建议，定位仅仅是私人管家。”
当初推出大白时，他早已算清其中界限。一旦以医疗机器人立项，漫长的医疗资质审核会耽误至少一两年时间。以智能顾问身份上市，顺利绕开严苛的医疗监管。而以亚历克斯为首的医药资本，正是抓住这个模糊边界发起诉讼。
“参议员，请查阅卷宗第四十六页第七款第二条。”亚历克斯高声说道，“市场调查显示，我们高度怀疑大白依靠大剂量X光完成人体扫描。普通人每年辐射承受上限仅有1Sv，这款机器人极有可能释放足以媲美核辐射的射线，持续危害使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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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锋再度收紧：“单凭你一人，很难完成全球范围布局。坦白来讲，贵公司上个季度市场拓展率甚至不足百分之一。”
苏威闻言，低低一笑，拍案起身。
“既然你们笃定设备释放X光辐射，请问，是否出具过正规放射性检测报告、曝光量实测数据？”
“倘若无法拿出实证，听证会结束之后，上帝科技会正式起诉FDA委员会以及联合提起控诉的全部医药企业！”
他环视全场，声音清晰传遍整个大厅：“我只是一名守法公民，上帝科技立志用技术惠及大众。如今仅仅因为掌握前沿技术，就要遭受资本联合打压。我想在场所有人都想问一句，这里究竟还是崇尚自由竞争的美利坚，还是资本可以随意倾轧创新企业的赛场？”
“只要你们能拿出大白辐射伤人的确凿证据，我当场承诺，十倍回收所有售出产品。拿不出证据，今天这场诉讼，就是赤裸裸的商业恶意抹黑！”
场内一片沉寂，舆论天平已然悄悄向苏威倾斜。在场众人见多了行业巨头垄断市场，眼下这般联手打压创新企业的场面，很容易激起抵触情绪。
眼见强硬指控无法奏效，亚历克斯放缓姿态，面向听证委员与所有镜头发言。
“不可否认，你是一名天才。大白搭载的智能芯片、生命体征扫描仪属于跨时代技术，不该被一家私人企业独占。
想要让全世界民众享受这项技术带来的福利，不能任由技术被雪藏。只要公开核心方案，所有人都能拥有健康保障。为此，我愿意为此前的辐射猜测，公开致歉。”
零星掌声响起，那位全程保持中立态度的参议员也缓缓抬手鼓掌。
苏威心中了然，这便是对方最后的依仗。只要一名委员率先定下基调，其余政客不愿在直播镜头前背负阻碍民生的骂名，很难公开反驳。
“有请联邦众议院反垄断小组委员会**斯尔登卡迪斯入场。”中立参议员对着麦克风宣布。
走廊传来动静，头发半白的卡迪斯走入大厅，落座在苏威身侧空位。
“接下来，由卡迪斯**宣读上帝科技涉嫌垄断的调查报告。”
卡迪斯滔滔不绝陈述半个钟头，从产品定价过高、阶段性低价倾销，到专利壁垒排斥同业竞争者，一条条指控全部指向垄断罪名。
苏威静静听完，对着耳麦低声询问：“大白，准备好了？”
收到确认答复，他抬眼看向高台的参议员，嘴角勾起浅淡弧度。
“陈述结束了？那么，请大家观看一段影像。”
大厅中央显示屏骤然亮起，画面内清晰记录着各大药企实验室私自拆解、测试大白的全过程，研究员接受指令开展破解实验的原声同步播放。
辉瑞执行总裁直言准备动用资本财力强行收购上帝科技技术；已经卸任的艾伯维总裁阿尔弗雷德杰拉德更是放出狠话，倘若苏威不肯妥协，便要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影像播放完毕，大厅陷入死一般寂静。
刚刚鼓掌支持亚历克斯的参议员脸色铁青，手指颤抖指向原告席，一时失语。亚历克斯浑身被冷汗浸透，疯了一样冲向显示屏电源线，立刻被现场安保牢牢按住。实时直播之下，所有民众亲眼见证了资本联手构陷的真相。
“诸位，看清楚了？”
苏威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终稳稳落向直播镜头，语气平静却字字淬冷，极具穿透力。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公众利益’！这就是他们标榜的‘平等普惠’！”
“说到底，只是一群输不起的废物罢了。”
“几十年砸下万亿美金深耕行业，到头来，连我一家公司的产品都复刻不了。”
“今天这场庭审，不是我有罪，是他们急了。”
“我只用一款产品，就做到了他们穷尽资源、做梦都不敢企及的事。”
“普通人的健康保障，从来不需要这些资本巨头施舍恩赐。”
法官见状，只能宣布听证会休庭。
苏威不再停留，径直迈步离开法院。
对付这些药企本不在短期计划之内。大白出厂之时就内置防护机制，一旦遭遇暴力拆解，自动启动全景录制，数据远程加密传回总部。
早前杰拉德暗中对他出手，他便收集好了一众药企黑料，只是暂时按下不曾动用。没想到对方主动上门发难，送上来一个当众摊牌的机会。
随着庭审影像经由媒体大范围传播，上帝科技热度彻底引爆。
公众清楚意识到，多家顶级医药企业无法仿制大白，便不惜动用司法手段围剿创新企业，侧面印证了这款机器人无可替代的实力。能够逼得一众万亿级别资本联手，足以证明大白的分量。
市场掀起新一**白抢购狂潮。原本排至一年后的订单，直接延长至五年开外。即便上帝科技持续新建工厂扩充产能，生产速度依旧追不上暴涨的市场需求。
法院这场听证会的直播画面，此刻正落在另一群人的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