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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看下一个！”
虽然很想再看一遍，但是小孙还是按捺住了冲动，手指一点，播放器再次全屏打开。
这一次，画面背景不再是苍茫的荒原，而是一间陈设古雅、光线柔和的帐内。
镜头稳定地对准房间中央，很快一位女子翩然入画。
她穿着一身质地精良、配色典雅的宫装常服，发型梳得一丝不苟，簪着简单的玉饰。
小孙一言定性，标准的唐宋妆容打扮。
美女的一张面容并非那种具有攻击性的现代审美瓜子脸，而是温润的鹅蛋脸，眉目如画，气质沉静婉约。
赵露属于那种乍看并不十分惊艳，却越看越有味道的。
要不然怎么能拿捏卢时元呢。
这是一种极为符合古典审美的耐看的秀丽。
跟江薇薇那种一低头能把自己都开膛的尖下巴不一样。
画面中的美女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镜头方向，微微颔首示意，然后便开始了演示。
先是行走。
她从画面一侧缓步走向另一侧，步履轻盈而稳健，裙裾随着步伐微微摆动，弧度恰到好处，既不失端庄，又自然流畅。
转身时，腰肢轻折，颈项微侧，动作连贯优雅，没有一丝刻意或僵硬。
最关键的是，头上的玉坠和金斯步摇竟然一动不动！
她脑袋就像个云台一样！
接着是站定、转身、回眸、敛衽、执帕、落座、起身……
一系列古代女子日常生活和社交中常见的仪态动作，被她一一演示出来。
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如同教科书，却又毫无表演的痕迹，仿佛这就是她与生俱来、深入骨髓的习惯。
尤其是那行礼的姿态，屈膝的幅度和低头的角度、还有双手交叠的位置。
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规整与恭谨，那是长期严格训练和贵族环境熏陶才能养成的气度。
老陈已经看得有点傻眼，他下意识地把手指插进自己有些稀疏的头发里用力抓了抓，眼睛却舍不得离开屏幕半分。
他拿胳膊肘碰了碰旁边同样看得入神的小孙，低声问，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老孙，你当初跟着咱们师父，也进过不少历史正剧的大组，见过不少请来的礼仪指导甚至特型演员。
你觉得屏幕里这位老师的仪态动作，怎么样？算什么水准？”
小孙导演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已经被画面中的女子牢牢吸住，仿佛魂都被勾走了。他嘴唇微动，似乎在无声地比对着什么。
就在这时，画面中的女子演示完基础仪态后，音乐声轻轻响起。
她随之翩然起舞。舞姿并不复杂激烈，而是以舒缓的韵律和优雅的身段为主。
手里的长袖轻舒，脚下步履回转，每一个定格都像一幅古典工笔画。
一舞毕，她又走到一旁的案几前，坐下，开始演示一套完整的茶礼。
煮水、温杯、投茶、注水、分茶、奉茶……动作行云流水，沉稳专注，眼神柔和而宁静，将那种属于古代仕女的、内敛而精致的生活情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直到最后，她将虚拟的茶盏轻轻放下，整理衣袖，起身，对着镜头方向再次盈盈一福，视频结束。
房间里又安静了几秒。
老陈忍不住推了推还在发呆的小孙：
“哎，怎么了？说话啊！你刚才想说什么？跟你以前见过的老师比，这位怎么样？”
小孙导演这才仿佛大梦初醒般，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他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叹服和一丝恍惚，声音很轻，却无比肯定：
“根本没法比。”
“我以前跟组请过的那位舞蹈学院出身的礼仪老师，已经是行业里公认的顶尖了，指导过不少大制作。但跟画面里这位比起来……”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形容词：
“那位老师的指导是‘规范’，是‘像’。
而这位……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根本就是‘是’！
浑然天成，自然流露，完全没有丝毫的表演痕迹！
你看，就她行礼时那种下意识样子，这绝不是短时间内能训练出来的。
我甚至都觉得，这得是……得是真正的古人，或者至少是在那种环境里浸润了一辈子的人，才能有的气质！”
老陈深有同感地猛点头：
“对！就是这种感觉！‘像’和‘是’的区别！太精准了！
这位老师的动作，简直就像是从一个真正的古代闺秀身上完整‘剥’下来，直接录进了镜头里！
自然，妥帖，没有一点现代人演古人的那种隔阂感和拿捏感！”
两人再次对视，之前因为项目搁浅、女主角拉胯而产生的所有阴霾和沮丧，在这两份堪称“降维打击”的顶级素材面前，都被一扫而空了！
小孙猛地一拍大腿，眼神锐利起来：“干了！”
老陈几乎同时站起来，拳头紧握，脸上是豁出去的决断：“必须干！”
“我去联系小吴！让他去找大后期团队那几个大牛！
连夜开线上会议！
研究AI换脸、动作捕捉融合、场景合成的最优方案！
务必把这两段素材的核心，‘移花接木’到咱们新选的女演员身上！
还要保证天衣无缝！”老陈语速飞快，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
小孙也腾地站起来，激动地踱步：
“我去找编剧老师！看看剧本哪些地方可以调整优化，最大限度地利用好这两段素材！
特别是那段骑射，冲击力太强了，完全可以作为剧中的高光场面，甚至围绕它构建新的情节支线！
还有那位‘仪态老师’的演示，简直是现成的‘女主角行为规范模板’，我们可以让新演员反复观摩学习，甚至直接进行动作捕捉！”
两人都是行动派，说干就干。
收拾着东西，老陈拍了拍额头，庆幸道：
“还好啊，当初跟平台签的时候，海董力主，把剧本、成片的所有版权，包括改编权、衍生权等等，全部捏在了咱们自己手里，是全版权管理模式！
平台只有一定期限内的独家播出权，甚至连平台的流量都不要。
要不然，现在想临时大改剧本、换核心素材、甚至调整人物设定，光是跟平台扯皮版权问题就能耗死我们！
海董真是深谋远虑啊，活该人家有钱！
说不定当初坚持这一点的时候，她就想到可能会有需要灵活调整的这一天了。”
小孙闻言，也冷静了一些，点了点头，但随即又露出更加困惑的神情：
“版权问题现在不是关键了，我現在更想知道的是……”
“海董她……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厉害的武行？！
就那些骑兵，那骑术，那冲阵的气势，还有他们身上那甲胄的质感……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影视武行或者特技演员能搞出来的！
咱们这行里要是有这么一帮人，早就该声名鹊起了，怎么可能寂寂无名？
而且镜头扫过的那些脸，我仔细看了，全是生面孔，一个熟脸的武行都没有！
太奇怪了！”
“还有那拍摄地点！”
小孙越说越觉得不可思议，挠了挠屁股，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那么大片荒原，那么长的连续奔驰镜头，我看了一下素材时长，骑射那段原始素材足足有二十多分钟！这得是多大的草场啊？
国内哪个影视基地能有这条件？难道是去蒙古或者新疆拍的？
可这时间、这成本……”
老陈也被他说得心里直犯嘀咕，但眼看小孙又要陷入无解的纠结，他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思绪：
“行了，老孙！别瞎琢磨了！
海董那么大的产业，那么广的人脉，有些咱们接触不到的资源和渠道，太正常了。
说不定这些就是她通过私人关系，从某个不对外开放的、顶级的特殊团队甚至某些有相关背景的‘大单位’里弄来的训练素材或者合作成果呢？
备不住就是海董哪个亲戚的势力大，帮的忙。
咱们干这行的，有时候就得学会‘不该问的不同’。”
他拉起小孙，朝门口走去：
“现在的重点是，东西在咱们手上了！
而且是能救命、能让咱们剧起死回生甚至脱胎换骨的好东西！
别的，等剧成了，庆功宴上再敬海董酒，慢慢打听不迟！
走吧，干活去！
时间不等人！”
俩人很亏就分头行动起来。
事件快的就跟憋了一宿的尿一样，一撒就没。
转眼间，古代大侯爷第二部就做出来了。
并且在海青兰使用了小小的钞能力帮助下，很快打上了青柰短剧的首发。
江薇薇看着画面里面的不知名女演员，冷笑一声。
哼，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啥本事，能让这个剧火起来！
死老太太，敢不用我，等死吧！
脑袋想着，江薇薇把身子往下挤了挤。
“干爹~”
“别吃了，陪人家看看剧嘛！”
片刻之后，一个一脑袋光亮的宛如西瓜，但是胡子却极其茂盛的男人走了出来，擦了擦胡子。
“好好好，我陪你看看，我的小宝贝要看，我肯定陪你。”
江薇薇一点他。
“你坏！”
心里都腻歪完了！
这老胖子，就一分钟，还总愿意折腾。
你除了能整我一身口水，还能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