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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一目大仙(第1/2页)
在距今一万八千年前的世界各地流传着萨满信仰。
他们相信万物皆有灵，崇拜天、地、日、月、星宿、雷电等，而修炼这些自然之力的法师能够借此沟通天地。
那时，青藏高原一带住着许多先民，并创建了规模庞大的古象雄王国。
最初，这个王国是由十八个大型部落组成的联盟，从国王卡延木到辛饶米沃，一共历经十五代王，后世称为“穆氏象雄”时期。
就是在那个时期，诞生了原始苯教。
到了穆氏象雄的最后一代王时期，出现了一个名叫辛饶米沃的象雄王。
这位王的经历十分奇特，尚且还是太子的时候就离开了王宫，来到寒冷的雪域高原修炼，最终修成正果，并改良了原始苯教，建立了全新的“雍仲苯教”，被后世的信徒们奉为“燃灯古佛”，后来被印度佛教吸纳，称为过去佛之一，地位极其崇高。
听到这里，庄森忍不住插嘴道：“我记得佛教是释迦摩尼在公元前五世纪左右创立的，怎么那么早就有佛了？而且还是在青藏高原一带。”
巴沃解释道：“雍仲苯教，传播的就是佛法的智慧，只是叫法不同而已。不信的话，你可以看那些莲花宝座，无论是石刻还是壁画，早在一万多年前的藏地就已大量存在。佛祖释迦摩尼当年就曾在雪域高原修炼，而且吸纳了百家宗教之长，其中就包括臃肿苯教的教义。”
庄森道：“就算如此，那眼前这些象雄大法师应该在西南青藏高原才对，怎么会出现在东北长白山脚下？”
巴沃苦笑着摇头道：“我只是替你解答眼前这几位的身份问题，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怎么可能知道？”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负责探视周围地形的弟马突然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前……前方有个山洞，洞中好像有人居住！”
庄森一愣，然后问道：“你确定是人？不是别的什么怪物？”
那名弟马道：“看清楚了，是个大活人，还穿着一套蓝红色的冲锋衣呢，不过脸上有点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他的脸上也戴着一张鸟类面具，就跟冰桶里的这些人一样。”
“山洞里就他一个人？”
“对，就他一个人。大家本想把他带出来，可他似乎很恐慌，说什么都不肯出来。”
庄森扭头看了眼李金吾，后者沉吟片刻后说道：“你先让大伙儿原地休息一下，我和庄兄弟去那山洞瞧瞧。”
那人领命离开。
那山洞距离队伍所在的位置约一公里，李金吾生怕遇到怪物，又喊来二十名精锐胡家弟子。
来到洞口，他和庄森径直走了进去，其他人则守在洞口。
洞不大，也很浅。
进去没多久就见到一个人，果然和那名弟马描述的一样，穿着件蓝红两色相间的冲锋衣，头发蓬乱，背对着两人，正蜷缩在一面洞壁前。
洞室内有石床、石桌和石凳一类的家俬，看起来很久以前就有人居住。
虽然那人缩成了一团，脸上也戴着一张鸟面具，但庄森总感觉他的背影有些熟悉，片刻后想到了一个惊人的可能，强压下心头的激动，上前喊道：“小飞，是你吗？”
那人听到喊声后身躯剧烈颤动了一下，但没有回头，而是将脑袋深深埋进了臂弯。
这一举动做实了庄森的想法，他可以肯定眼前这人就是失踪多日的摄影师小飞，可小飞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变得如此模样？
不管如何，能找到人就是好事！
庄森激动之下一边走上前去一边叫道：“小飞，我是庄森！我来找你了！”
小飞仍旧坐在地上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
庄森感到十分奇怪。
就在他快要走到小飞身后时，后者突然头也不回地沙哑喊道：“停下！别过来！”
庄森不知道他这些日子受到了什么刺激，但肉眼可见其状态不对，怕刺激到他，连忙在他身后约五米远的地方停住脚步，柔声道：“好！我停下了。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别怕，庄哥是来帮助你的。”
小飞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不，我不需要你的帮忙，不需要……”
庄森还想说什么时，后者立刻接着说道：“你还是回去吧，我怕我现在的样子会吓着你。”
庄森闻言一愣，随后故作轻松的笑道：“吓到我？开什么玩笑呢。你好歹也是一个大帅哥，虽然比起我来差了些，但……”
就在他继续走上前去，已经可以伸手碰到小飞时，后者突然大喊道：“别碰我！千万别碰我！”
庄森连忙把手缩了回来，同时眉头皱起，暗忖难道小飞因为事故而被毁容了？可他作为一名摄影师，喜欢冒险，又常年奔走在各种比较危险的地方，从来都不将自己的颜值当作一回事，可如今为什么会这样说呢？
他知道这事急不来，决定慢慢来，于是后退一步，说道：“小飞，能找到你就好。你知不知道公司的同事们都很挂念你呢，你马莉姐三天两头打电话催我，让我一定要找到你，眼下可好了。”
就在这时，小飞却又催促庄森再往后退出几步。
庄森愣住，但还是照做了。
小飞道：“就在你们刚进入这片雪林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是你来了。”
庄森好奇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不会一直在偷看我们吧？那为什么当时不上来相认呢？”
小飞没有回答，只是说道：“我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回去，你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待久了对你们不好。”
庄森摇头道：“要走就一起走，没有把你落下的理由。”
可是小飞仍旧不为所动，坚决道：“我是绝不会跟你们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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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森被他给气笑了，说道：“那你要去哪里？在这冰天雪地里呆一辈子？”
小飞喃喃道：“那……那其实也不错。”
庄森呆了。
半晌后，小飞说道：“请你回去告诉马莉姐，告诉大家，我不回去了，也请他们不要想念我。”
庄森毅然道：“不行，你必须跟我回去！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给我好好解释清楚！”
小飞一声不吭，过了老半天后才叹出一口长气，缓缓道：“我不能跟你回去，真的，你就当从没认识过我吧。”
庄森急道：“为什么？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小飞似乎在思考，半天后才叹道：“庄哥，我变了，已经变得不再是之前的那个小飞了。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只是知道一旦回到人类社会中，要么被当成怪物歧视，要么就会被某些实验室拿去解剖。这种事情想想也可怕，就让我待在这里安度余生吧！”
庄森懵了，不明白他这么说是啥意思。
就算小飞因为某些原因而被毁容，那么以现在的医美技术水平完全可以将他修复到一定程度，就算无法修复，那也不至于被拿去实验室解剖这么离谱吧，于是再劝了起来。
小飞居然有些生气，冷冷道：“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明白了，不要再来找我，你听不懂人话吗？”
庄森一听这话登时也脾气发作，喝道：“我不管你这些日子到底经历了什么，反正我大老远跑来找你，不能凭你一两句废话就给打发走！”
小飞彻底怒了，转过身子直视庄森，喝道：“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走？”
庄森本来想骂他的，可一见到他如此模样，登时皱眉道：“你干嘛脸上一直戴着面具？”
小飞冷笑道：“你想看看面具后头的这张脸吗？”
庄森没好气道：“再怎么难看的丑八怪和妖魔鬼怪我都见过，你那张脸就算被毁了，还能有多严重？”
话音未落，就上前去摘对方的鸟面具。
虽然庄森不擅长格斗，但好歹也是练过几年的，而且常年修炼法术和轻功，论身手怎么说都该比啥都没练过的小飞强得多。
可谁知，还没等他的手接触到那张面具，就被小飞突然抬起右手抓在手腕上，而后庄森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麻木，半边身子登时软瘫了下来，哪里还能使出一点力气来？
他目光惊诧的看向小飞，愕然道：“你……”
一旁的李金吾见状连忙出手，可还没等靠近小飞，也同样被制住了。
不过小飞毕竟不是练家子，缺乏实战经验，当他集中精力对付李金吾时，对庄森这边的控制力就失去了。
庄森趁机挣脱束缚，伸手把他脸上的面具给扯了下来。
当面具被摘去时，庄森整个人僵住了，不仅是他，就连李金吾也张大了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从整体上来看，小飞还是那个小飞，一个脑袋两条胳膊两条腿，可唯独那张脸却变得面目全非！
本来是额头、眉毛和双眼的地方，被一只横着的眼睛给占据，那只眼睛很大，长度超过了十厘米，直接抵到两边的太阳穴。
那只横眼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光芒，令庄、李二人不敢直视。
就这样不知呆愣了多久，庄森勉强咽下一口唾沫，颤声道：“天啊，这……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小飞脸上的那只横眼盯着庄森，苦笑道：“我早已经跟你说过，我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小飞了。”说完就松开了抓住两人的手，坐回到石床上。
就在这时，李金吾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冲着小飞就跪倒下来。
他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喊叫惊动了守在洞外的那二十名精锐弟马，纷纷手持猎枪闯了进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岂料一见到小飞后，登时也如李金吾那般连连惊呼，然后跪下来冲他倒头就拜。
庄森惊诧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李金吾道：“他是一目大仙，是一目大仙！”
庄森感到一阵眩晕，似乎听不到他在说什么，跌跌撞撞的跑出山洞，喃喃道：“疯了……都他娘的疯了……”
他跑出洞口后找了面石壁坐下来，喘着粗气，脑中一片混乱，根本无法整理出一个头绪来，不明白在小飞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会变成那个模样？
他之前曾暗中运用思感探查过小飞，发现那只横眼是活生生的肉体凡胎，根本不是邪灵之物，换言之就是一种和人类一样的寻常生物。
可寻常生物为什么会长在人脸上？而且李金吾和那群弟马为什么要高呼小飞为一目大仙，还朝他跪了下来？
约莫一刻钟后，李金吾领着二十名弟马从洞中走了出来，正好这时刘挺独自一人过来找他们。
李金吾上前轻轻一拍庄森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微笑。
庄森苦笑道：“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刘挺还不知道洞内发生的事，问道：“怎么了？”
庄森简单解释了一下，刘挺惊道：“一目大仙？在哪里？那山洞里吗？不行，我得进去拜一拜！”
片刻后刘挺去而复返，没好气道：“人呢？一目大仙呢？”
李金吾一怔，问道：“就在那山洞里啊？你没瞧见么？”
刘挺气呼呼道：“瞧见个屁！里面连个鬼影儿都没，还一目大仙？”
这回轮到庄森傻和李金吾傻眼了。
这山洞就一个出口，明明没有看到小飞走出来过，怎么可能里面没人呢？
难道……
庄森醒悟过来，连忙冲进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