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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倒计时与终极计划2(第1/2页)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谭组长和林薇。
“如果我们等到十五天后，可能就晚了。他们会在聚会上销毁证据，转移资产，甚至可能安排关键人物潜逃。到时候就算我们拿到名单，也可能只是一堆废纸。”
谭组长盯着他：“你的建议？”
纪玄站了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他走到墙边，手指按在那张世雍集团大楼的照片上。指尖能感觉到照片表面覆膜的平滑质感，以及下面墙壁的冰凉。
“三十六个小时后，我们必须拿到最后一次动态码。”他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不能再等，不能再冒险。我们需要设计一个局，让张明远在精确时间点，带着令牌出现在我们可以控制的环境里。”
林薇皱眉：“怎么做到？他是世雍集团的IT主管，不是普通员工。我们不可能强行传唤，那样会立刻打草惊蛇。”
“所以不能是强制手段。”纪玄转身，走回桌边，“必须是一个他无法拒绝、又不会起疑的正当理由。比如——市局网络安全升级，需要采购一批新型硬件设备。世雍集团作为行业标杆，被邀请提供样品和技术演示。”
他看向谭组长：“我们可以以市局技术处的名义发函，邀请张明远携带‘最新型号的安全认证设备’前来演示。函件要正式，要看起来像常规的政府采购前调研。时间就定在后天下午，演示地点安排在市局内部的安全屋——那里我们可以完全控制环境，布置好信号捕捉设备。”
谭组长的手指又开始敲击桌面。
咚、咚、咚。
节奏缓慢而沉重。
“风险很大。”他最终说，“如果对方起疑，如果张明远拒绝携带令牌，或者携带了但演示过程中我们没能成功捕捉信号……”
“那就彻底暴露了。”林薇接话，“对方会知道我们在针对令牌，知道我们已经接近核心。接下来他们会采取什么措施，无法预测。”
纪玄点头：“我知道风险。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三十六个小时后机会就会溜走。再等三十六个小时，就是三天后。三天时间，足够‘彼岸花’做出各种应对。而十五天后，他们可能已经完成清理，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雨夜照片上。
手机屏幕已经自动熄灭，但那张画面仿佛还在空气中燃烧。
“还有，”他继续说，声音更低了，“他们用我妹妹威胁我。这说明纪雨的失踪和‘彼岸花’直接相关。他们手里有当年的原始监控，可能还知道更多。如果我们现在退缩，这些线索可能永远石沉大海。”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吴涛不安地动了动身体，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窗外的城市夜景在继续，车灯汇成流动的光河，高楼大厦的窗户像无数只眼睛注视着这片老旧城区。
谭组长站了起来。
他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的一条缝隙，看向外面的夜色。霓虹灯光映在他脸上，让那些皱纹显得更深。
“就算拿到名单，”他没有回头，“我们还需要更多。名单只是参与者，我们需要证据，需要交易记录，需要资金流向，需要把整个犯罪链条钉死。否则就算抓了人，也可能因为证据不足而无法定罪。”
“所以我们需要全面监控。”纪玄说，“从明天开始，对周世雍、世雍集团核心成员、以及名单上可能涉及的所有人，启动最高级别的技术监控。通讯监听、网络活动追踪、行踪监控——所有合法范围内能用的手段，全部用上。”
他走到谭组长身边，也看向窗外。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远处世雍集团总部大楼的顶端。那栋玻璃幕墙建筑在夜色中通体发光，像一座现代城堡，里面藏着无数秘密。
“而我自己，”纪玄说，声音平静但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会在‘月圆之夜’到来前，动用所有能用的身份。”
林薇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纪玄转过身，面对房间里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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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在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他的眼睛在阴影里亮得吓人，像两点燃烧的炭火。
“‘判官’的身份，可以在暗网释放信息，制造舆论压力，逼迫‘彼岸花’成员互相猜疑。”他一字一句地说，“‘夜枭’的技术，可以尝试渗透他们的内部网络，获取更多电子证据。如果必要……我甚至可以用‘渊瞳’的身份，去接触‘深渊’平台的现任掌控者，或者用‘创建者’的权限，在平台内部制造混乱。”
“你疯了！”林薇站起来，椅子被撞得向后滑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同时动用这么多身份，你知道风险有多大吗？只要有一个环节出错，只要有一个身份暴露，你所有的伪装都会崩塌！到时候不只是你，整个调查组都可能被拖下水！”
“我知道。”纪玄说，声音依然平静，“但这是唯一能在短时间内发起总攻的方法。我们要的不是慢慢调查，而是闪电战——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把所有证据公之于众，把所有罪恶拖到阳光下。逼迫他们现身，逼迫他们犯错。”
他看向谭组长：“十五天后，月圆之夜。如果我们能在他们聚会的同时，让所有证据在网络上爆发，让媒体跟进，让舆论沸腾——他们就算想清理隐患，也来不及了。那时候他们只会做一件事：自保。而自保的最好方式，就是出卖同伙。”
谭组长终于从窗边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看看纪玄，又看看林薇，最后目光落在墙上的案件关系图上。
那些失踪女性的照片，那些破碎的家庭，那些被黑暗吞噬的人生。
还有纪雨站在雨夜里的身影。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拂过皮肤，带来一阵寒意。远处街道上，一辆重型卡车驶过，震动通过建筑结构传来，让桌上的纸杯微微颤抖。
“我们需要一个完美的剧本。”谭组长最终开口，声音沙哑，“每一个环节都要精确计算，每一个角色都要演到位。张明远的邀请函怎么写，演示流程怎么安排，信号捕捉设备怎么隐藏，监控团队怎么部署——所有细节，今晚就要敲定。”
他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纪玄，你提出的计划，风险高到可能让我们所有人万劫不复。但你说得对——如果我们现在不行动，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的目光落在纪玄脸上。
“我同意启动全面监控。我同意设计局获取最后一次动态码。至于你动用多重身份的计划……”他停顿了一下，“我需要更详细的方案。每一个身份要怎么用，在什么时间点用，预期达到什么效果，可能引发什么连锁反应——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完整的风险评估报告。”
纪玄点头：“明白。”
林薇还想说什么，但谭组长抬手制止了她。
“林薇，你负责协调技术团队，布置安全屋的捕捉环境。吴涛，你配合‘钥匙’，确保信号捕捉和传输的稳定性。”谭组长重新坐下，从文件夹里抽出空白纸，开始快速书写，“现在是晚上八点。我们还有四十个小时。四十个小时后，要么我们拿到破解名单的钥匙，要么……”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句话的后半截。
要么，他们就彻底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下。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
城市依然在运转，霓虹闪烁，车流不息。但在这间不起眼的旧办公楼里，一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倒计时，已经悄然开始。
三十六个小时。
十五天。
两个时间，像两把悬在头顶的刀。
纪玄坐回椅子上，感觉到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他不能休息，不能松懈。他拿出自己的加密笔记本，开始起草多重身份的行动方案。
键盘敲击声在房间里响起，清脆而急促。
像心跳。
像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