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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104：一个真正的超级巨星
1986年总决赛落幕后的第一个清晨。
罗伯特.帕里什的手指悬在拉里.伯德家门铃按钮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用力按下。
他相信，自己的好朋友一定非常非常痛苦，肯定正被失败的阴影深深侵蚀著灵魂。
无论拉里.伯德再坚强，他肯定也需要陪伴。
昨晚对所有凯尔特人球员来说都是个糟糕的夜晚。
当查尔斯.巴克利在颁奖台上文明的扣乔安定睛时，人高马大的帕里什正在更衣室里像个婴儿似的失声痛哭。
在总决赛之前，凯尔特人的颠覆性的优秀表现，已经将他们捧到了云端，俯瞰众生。
正因如此，昨夜那场从天堂直坠地狱的崩塌，才显得格外惨烈。
帕里什就和乔安一样，整晚都没有真正合过眼。
他也和波姬.小丝一样，整晚都在大喊著偶买噶。
不同的是，昨晚乔安是在搞人。
帕里什是被搞的那个。
昨晚乔安换了很多个舒服的姿势让自己更舒服。
昨晚帕里什也换了很多个舒服的姿势让自己尽可能舒服一些。
昨晚对波姬.小丝来说，是人生中一个愉悦的夜晚。
而对帕里什来说却是他人生中最精糕的一个晚上。
昨晚唯一一个没有在更衣室落泪的凯尔特人正是拉里.伯德，他虽然一言不发，虽然面色惨白，可他并没有彻底失态。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拉里.伯德甚至淡然的回答了记者关于「世纪之偷」的问题：「那个时候该不该叫一个暂停？我希望我们叫了，当然这不是在责怪KC，当时是我让KC别叫暂停的。我希望我们叫了，但如你所见，事已至此，结局已定。」
他还和记者开了个玩笑：「今年总决赛之后，我觉得我应该从核心位置上退下来。是的，即使我最后时刻拿了很多分，但我也许应该让凯文.麦克海尔来当核心。如果我全力辅佐他，我们说不定就能赢了。」
在记者们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伯德耸耸肩：「骗你们的，哪个脑袋正常的人会干这种事情？」
说完，拉里.伯德拎著一件啤酒离开波士顿花园，上了车，融入波士顿的夜色。
虽然伯德昨晚表现得很淡然，但帕里什知道，伯德也不是铁人。
他只是不喜欢在其他人面前崩溃，不代表他昨晚就不难过。
他都不敢想像伯德昨晚独自回家卸下伪装后有多崩溃。
在那种压力下，伯德就是做一些极端的事情也不奇怪。
帕里什就是担心这一点。
他可不想伯德把自己喝成一摊烂泥。
按下门铃后许久，门还是没有动静，于是帕里什又按了一次。
并且，内心开始紧张。
等等，这混蛋不会觉得喝酒发泄还不过瘾，做了些更极端的事情吧？
比如趁著月黑风高......连夜种了一院子的玉米，直到把自己累趴在地里？
这乡巴佬绝对干得出这事儿！
毕竟除了喝酒，他最大的兴趣就是干农活儿，尤其热爱耕地。
和魔术师一样，他们这些老派超级巨星都喜欢耕地。
就在帕里什担心时，房门被打开，里面是伯德的长期女友迪娜.马廷利：「嗨，罗伯特，这么早有事吗？」
「拉里呢？我来看看他。」帕里什急切地探头。
「抱歉，拉里不在家。」
「什么？他去干什么去了？种玉米？」
迪娜大笑：「怎么可能，他去跑步了，很早就出门了。」
「跑步？他出门的时候精神状况还好吗？」
「好得很，」迪娜骄傲的回答，「他说，他在为明年做准备。」
帕里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淡淡微笑。
他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太过低估拉里.伯德了。
「进来喝杯茶吗？拉里应该就快回来了。」迪娜邀请帕里什进屋。
但酋长摆了摆手，想更衣室安定的一大准则就是，别单独和你队友的女人在一起，老妈也不行：「不了，拉里一切正常就好。告诉他，我们都爱他。还有，我们新赛季训练营见！」
两天后，达拉斯。
乔安被窗外刺眼的阳光扎醒，宿醉的钝痛像锤子敲打著他的太阳穴。
他揉著突突直跳的额角，低骂了一声。
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文明市民，未到饮酒年龄的乔安即便在夺冠的狂喜中也坚守底线，坚决不碰酒。
只喝队友带来的小麦果汁。
但没想到队友们带来的小麦果汁居然劲儿也这么大。
昨晚就是因为小麦果汁喝得太多，所以才头疼。
他也开始回忆昨晚的经历。
昨晚，小牛全队都在乔安家聚集，喝了一夜。
随著小麦果汁的不断消耗，派对的画风也逐渐走向了一种荒诞又欢乐的极致。
比尔.沃顿酒酣耳热，扯开嗓子，深情地嚎起了感恩致死乐队的经典曲目。
马努特.波尔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他们部落的一些奇闻轶事，比如，他的爷爷非常专一，一辈子只有40个妻子，80多个儿子以及数量无法统计的孙子。
更离谱的是，他父亲在部落里竟被称为「小矮人」，因为他的身高「仅仅」2米！
杰伊.文森特当时就笑了：「这还矮？那查尔斯你们村里，岂不是连交配权都没有，只能去配猪？」
众人哄笑起来，巴克利却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重申：「看我干什么？全世界谁不知道我裸足203公分？」
德里克.哈珀即兴来了一段freestyle，虽然唱得完全没有拍子，但不影响他即兴发挥的歌词也牛头不对马嘴。
巴克利见大家这么活跃，也非要表演一下才艺—原地崩炸沙滩裤。
惊得众人瞠目结舌。
这真是一支思想纯洁健康、多才多艺、学识渊博还人人说话好听的冠军团队啊。
这场闹腾持续到凌晨才渐渐散场，当然，并非所有人都离开了，飞猪爵士就光荣地留宿在了乔安家。
因为最后时刻他已经醉得开始和乔安家里的枕头长篇大论的谈论起美利坚合众国的未来。
当乔安听见巴克利对著枕头都开始大喊「你先听我说」这句话，并且嘟囔著什么「斩杀线」这种听不懂的词时，他就知道飞猪肯定回不去了。
回忆起昨夜这一幕幕荒诞又温暖的画面，乔安揉著发胀的太阳穴，忍不住微笑。
虽然夺冠已经是三天前的事情，但很显然，全队的兴奋劲儿还没有消散，昨夜的聚会便是证明。
毕竟，身为冠军，每一天清晨睁开眼，当你看到世界各处都在谈论你、赞颂你、报导你的每一个细节时，你都会获得新的兴奋感。
这不，乔安刚打开电视，就看见了关于自己的新报导：「Jo的影响力已经扩散到了全球许多地方，在中国，在欧洲，他的名字已经开始流传！如今，即使在伦敦的街头或是柏林的地铁，乔安的海报也已是随处可见。作为新科冠军与FMVP，他无疑已跻身全球最具知名度的运动员之列。」
紧随其后的是一则花边新闻。
主持人笑著说：「Jo和好莱坞女星波姬.小丝的绯闻也正在继续发酵。」
电视屏幕上画面一转，记者们正在七嘴八舌的询问波姬.小丝：「你和Jo确立关系了吗？」
「是的，这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这是否意味著Jo与麦当娜彻底分道扬镳？还是说，你们保持著稳定的三角关系？」
「我真希望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好莱坞最后一个处女」的形象彻底作古，你如何看待这种转变？这会对你的事业造成什么影响？」
「不会有什么影响，成为阿迪达斯代言人，认识乔安，进入体育产业后，我的圈子反而变大了。」
波姬.小丝回答最后一个问题后，一个狂热的粉丝捂头大喊：「不！！！！就算Jo一晚上没走出你的房间，你也依然是个处女，对吧！？你的圈子没有变大，没有！」
乔安的目光扫过床头柜上那座金光熠熠的FMVP奖杯，忍不住伸手拿起，又在杯身上印下一个带著温度的吻。
这已经是夺冠的第四天，但乔安看著自己的影响力持续扩散，看著自己的名字与面孔占据著全球媒体的焦点，一股强烈的成就感依然在乔安胸中澎湃。
这种仿佛全世界都在谈论你，所有镜头都对准你，连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女神的绯闻对象都是你的感觉，简直令人沉醉，令人上瘾。
这就是站在世界之巅的风景。
又是一个爽得提神醒脑的早间新闻时间，享受完这一切，乔安关掉电视，准备活动活动身体。
于是他打开客卧的房间门，一脚踢到飞猪屁股上。
熟睡中的飞猪从梦中惊醒，捂著屁股：「啊！操！那里不行！伊塞亚，你这个肮脏的杂种给我滚开！」
乔安：？？？
老子都不敢想像你梦里的画面有多逆天！
意识到自己在乔安家的床上，巴克利长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法克，我刚刚梦见伊塞亚要对我犯规，操，现在几点了？」
「十点过，快起床吧查尔斯，要来不及了。」
「什么要来不及了？」
「你忘了吗？今天是总冠军游行开始的日子，我们得赶去市区的集合点了，全达拉斯的人都在等著为我们送上敬意呢。」
两人快速收拾好之后开车出了门，但刚靠近市区就出了些状况。
道路被汹涌的人潮彻底堵死，乔安的车半天都挪不到一米。
巴克利焦躁地看著手表上飞速流逝的时间，急得直拍大腿：「该死的，你快想想办法啊！」
「你怎么不想想办法！？」
「你才是FMVP，我只是你的小弟，当然是你想办法！」
「闭嘴查尔斯！我能有什么办法？让这破车长翅膀飞过去吗？」
又煎熬了十分钟后，乔安干脆把车停在路边，拉开车门：「走吧查尔斯。」
「去哪儿？」
「我们先步行穿过这个路口，然后去找一些愿意载我们的人！」
就这样，1986年NBA总决赛最有价值球员和他最好的搭档在这个疯狂的早晨跳下车，徒步走入人群。
刚走出几步，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对自己的荒唐举动笑了起来。
他们的明星效应是惊人的，不出几秒，乔安和飞猪就被认了出来。
瞬间，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尖叫。
无数只手伸过来与他们握手、碰拳，无数个声音高喊著他们的名字，仿佛迎接凯旋的英雄。
乔安也被这狂热的气氛感染，与球迷们握手、碰拳、一起尖叫。
仅仅一分钟后，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一辆闪著红蓝爆闪灯的警车艰难地挤开人潮，停在了他们面前。
表情严肃的警官推门下车，目光扫过被包围的球星：「先生们，看起来你们需要一点「官方」的帮助？」
乔安和飞猪点点头：「如果能帮忙那就太好了，警官。」
警官利落地拉开后座车门：「上车吧，我会把你们送到目的地。今天，主角可不能迟到了。」
乔安和飞猪就这么被「拘捕」上了警车，车门刚一关上，刚才还一本正经的警官瞬间变脸，兴奋得如同中了头奖。
「哈哈哈哈！厚礼蟹！乔安和查尔斯.巴克利就在我的车上！上帝啊，这一定是在开玩笑！真是难以置信，我可以吹一辈子！」警察一边尖叫，一边用力拍打方向盘，「Jo，我们一家都是你的粉丝，能在我的衣服上签个名吗？求你了！」
乔安接过笔，在他后背签名：「冷静点伙计，无论如何，行车一定要规范。」
一路上，这位白人警察都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他一边开车，一边情不自禁的高喊」
MVP」、「法克波士顿」。
他一路载著达拉斯最受欢迎的球星穿越达拉斯沸腾的市区，巴克利趴在车窗边，望著窗外那片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的蓝色海洋，震惊得合不拢：「这太他妈疯狂了Jo，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所有这些人，都他妈是来看我们的！」
乔安也有些发愣。
电视新闻上的画面始终在电视里，此时，当乔安看著这么多人穿著自己的球衣，呐喊自己的名字，他才真正深刻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影响力是多么可怕。
一种前所未有的重量感，被一座城市如此狂热爱戴的真实分量，第一次如此清晰而深刻地撞击在他的心头。
不一会儿，警车抵达目的地，乔安和飞猪道谢后敏捷地翻过警戒线，踏入了球员专属区域。
大多数队友早已就位，他们神情松弛，三五成群地谈笑风生，享受著这属于胜利者的悠闲时刻。
老板唐纳德.卡特一眼瞥见他们，立刻快步迎了上来，长舒一口气：「上帝保佑！我刚才还担心你们赶不上呢。Jo，你介意和查尔斯一起坐头车吗？就是第一辆敞篷礼宾车。」
这个年代的冠军游行，双层巴士尚未成为主流，敞篷轿车仍是各队让英雄们抛头颅面的经典座驾。
乔安自然没有异议，很快就被引到了车队最前方那辆装饰著蓝色绶带和气球的敞篷车旁。
诺姆.松居此时走上来，用力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声音洪亮：「听著，待会儿不管场面多疯狂，都给我挺直腰板！脸上挂满笑容，享受它！明白吗？」
两人依然机械式的点头。
随著游行车队缓缓启动，驶入达拉斯的主干道，真正的狂潮降临！
所到之处，街道两旁如山崩海啸般迸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浪，无数手臂挥舞，蓝色的旗帜和彩带汇成海洋！
这场面，比刚才在警车里瞥见的还要震撼十倍！
因为刚刚，球迷们并不知道警车上坐的人是谁，所以不会像现在这样，目光都精准地聚焦在他们身上，灼热的崇拜与毫无保留的爱全都扑面而来。
巴克利被这铺天盖地的热情冲击得有些恍惚，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这举动吓了乔安一跳：「猪老师，猪老师别这样，总冠军奖杯给你抱总可以了吧？」
巴克利并未伸手去接奥布莱恩杯，只是缓缓扭头看向乔安：「伙计，你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乔安怀中，总冠军奖杯璀璨的金光映在他脸上。经过一路的洗礼，他已开始适应这巅峰的风景：「当然是真的查尔斯，千真万确！我们此刻就在世界的最高点！」
飞猪一把搂住乔安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声音因激动而拔高：「我爱死这感觉了！妈的，简直爱得要命！听著Jo，以后我们争取每年都拿总冠军，好吗？
放心！老子就想当冠军球员爽一爽！至于谁是冠军球队的老大，我无所谓！
第一把交椅你坐，第二把我来，第三？第三名不关我的事！」
乔安很高兴听见飞猪这么说，他知道，这对球队更衣室未来的稳定性意义重大。
「谢谢你查尔斯，放心吧，你肯定会经常当县长夫人，啊不是，当冠军球员的！」
与此同时，义大利，皮斯托亚。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拿著一个包裹走进家门，朝儿子扬了扬：「嘿，小子！你祖父从美国寄来的礼物，你一定喜欢。」
男孩儿果然两眼放光，跑到父亲跟前：「是什么！？快拆开！」
男人拆开包裹，里面是一盘录像带：「乔安的比赛录像，这玩意儿在义大利可搞不到，喜欢吗？」
「耶！哈哈哈哈！当然喜欢！」男孩兴奋地抢过录像带，如获至宝般冲向电视机。
他全然没留意，包裹里还静静躺著祖父写给他的一封信。
信件的排头工整地写著：「亲爱的科比.布莱恩特。」
十二小时后，地球的另一端，上海。
高安路一小的老师惊讶地打量著眼前这个来报名入学的男孩，难以置信地转向他的父母：「这孩子才6岁？」
尽管老师知道他父母都是身高骇人的篮球运动员，但这孩子还是高得有些费粮食了。
别人家孩子坐公交车还能吃一吃社会红利，你小子早早就开始给家里增加负担了啊。
老师收回惊愕的目光，摸了摸孩子的脑袋：「你叫什么名字？」
「姚明。」
「你长大了以后想做什么啊？」
这个原本对篮球并不感兴趣的孩子腼腆的笑了笑：「我想像乔安一样，打NBA！」
乔安在达拉斯尽情享受著属于自己的欢呼，沉浸在属于他的荣耀时刻。
千里之外的义大利和上海发生的事情，他毫不知情。
然而，他带来的影响早已在无数他看不见的角落悄然扩散、发酵。
他的第一次登顶不仅仅只是拿了一个冠军，当他站上世界之巅的刹那，无形的力量便已开始悄然拨动无数人的命运轨迹，改变著篮球世界乃至更广阔天地的图景。
只有当一个球员的故事可以在篮球场之外的地方也产生影响时，他才算是一个真正的超级巨星。
而关于这个30号超级巨星的故事，才只是刚刚掀开扉页。
他的路还很长，他的故事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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