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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087：满足你
新闻发布会现场。
虽然比尔.菲奇正舒舒服服的坐著，但他却感觉自己像是被拽到了冰冷的绞刑架上。
过去两个半月里，他那些源源不断用以教诲乔安的名人名言，足以编纂成一部厚厚的典籍。
但此时此刻，他那些教训乔安的话，都变成了对他自己的嘲讽。
记者们没有嘴下留情，开始「行刑」。
一位《达拉斯晨报》的女记者将头发别到脑后，众所周知，这是女人要开始进攻的信号，如同战士扣上头盔：「比尔教练，你认为Jo的攻坚能力不够强。那你该怎么解释，Jo今晚拿下了全场最高的28分？」
「我只能说，拉尔夫今晚的防守糟糕透顶。即使如此，我的球队依然打出了血性，我们已经竭尽全力。」
不愧是冠军教头，临场反应能力确实很快。
人们常说，面对失利时的不同反应，将人分成了不同的样子。
确实如此。
怯懦者会在失利中崩溃，愚蠢者面对失利会更加努力。
只有聪明人面对失利时才知道把失利的原因推卸给别人，篮球历史上的那些聪明人都是这么做的。
比尔.菲奇将自己的所有过错，都归结于桑普森的防守糟糕透顶，这就是聪明人的做法。
菲奇随随便便的一句话，让一旁的汤姆贾诺维奇掏出笔来疯狂的记。
他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当不成主教练了，原来是因为自己太像个人。
紧接著，一位《体育画报》的记者举手发言：「教练，今晚这场比赛之后，你是否发现。其实一直以来，你才是那个傲慢的家伙？」
这个提问让台上的菲奇突然一愣。
记者继续说：「小牛队这个赛季一直很出色，Jo的表现也很棒。但一直以来，你总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去点评小牛和乔安。你反复引用的那些名人名言，那些关于傲慢与无知的话。现在看来，难道不是用在你自己身上更贴切吗？」
菲奇还在发愣，紧接著是暴怒：「我傲慢！？该死的，我每天工作16个小时，除了睡觉就是看比赛录像！我1970年开始就在这个联盟执教，我在NBA已经当了快20年的教练，联盟里的大多数人都没有我干得长！我有我的经验和判断，我绝对有资格评价任何球员！」
《体育画报》的记者没再继续提问，因为他发现自己和菲奇根本不可能正常沟通。
竞技体育中评价他人的资格基础，何时变成了论资排辈的工龄？难道不应该是实打实的荣誉和成就吗？
有些上了年纪的人就是如此的难以沟通，所以《体育画报》的记者不想再和菲奇多废话。
菲奇虽然一直在狡辩，但强烈的耻辱感已经让他呼吸急促。
然而，一切还没结束。
一位美联社记者抛出了那个菲奇最不愿面对的问题：「这场比赛结束后，你仍认为，休斯顿火箭才是湖人和凯尔特人的最大挑战者吗？」
比尔.菲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无言以对了。
他的球队在达拉斯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他寄予厚望的核心之一被限制得如同一个整脚的龙套球员。不，甚至比龙套还不如！
他此前所有的傲慢宣言，所有高高在上的指点，此刻都凝结成沉重的耻辱枷锁，将他死死钉在失败者的耻辱柱上，动弹不得。
见菲奇半天没有回答，美联社记者点了点头：「0K教练，那我就默认，你觉得你们已经不再是联盟秩序的头号挑战者了。对了教练，今晚还有名人名言要送给Jo吗？」
比尔.菲奇直接起身，愤怒的离开了新闻发布会现场。
然而，他的愤怒并不会让他看上去强硬。
恰恰相反，这代表著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了。
另一边，小牛队的新闻发布会现场完全是另外一种氛围。
受益于乔安的助攻，全场轻轻松松拿下25分的飞猪爵士心情大好。
他拍著桌子，对著满堂记者宣布：「是的，Jo今晚给我传了不少好球。如果我们最终能延续这种打法直到夺冠，那在捧起冠军奖杯的当天，我愿意当众撅高屁股，随便Jo想怎么扇都行！」
乔安：.
乔安脑补著那个画面，耳边突然蹿出一句「带派不老铁」。
这让历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他都浑身冒冷汗。
「查尔斯，」乔安强忍著不适，「你不要把自己的癖好强加在别人身上，说不定马克喜欢呢？你找他扇你的屁股吧。」
记者们立刻问风城霉龟：「马克，你真的喜欢吗？」
达拉斯其他球员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新闻发布会上好不容易有点存在感，居然是因为男人的屁股！
但很快，一位《波士顿环球报》的记者打破了愉悦又暖昧的氛围。
他提问的目标是比尔.沃顿：「比尔，波士顿凯尔特人在第一轮横扫了公牛，即使麦可轰下63分也未能征服波士顿花园。刚刚结束的第二轮第一场比赛，凯尔特人又轻轻松松干掉了老鹰。如果让你在知道结果的情况下再选一次，你会选择波士顿还是达拉斯？」
对这个赛季红色巨人来说，这几乎算是个月经问题。
全世界都知道，红色巨人放弃更大的合同离开圣地亚哥，就是为了冠军。
你不能指望唐纳德.斯特林，那个吝啬到连装备经理都舍不得请，迫使球员必须自己携带球衣球鞋去打客场的老板，能打造出一支有冠军竞争力的球队。
但如果纯粹是为了冠军而离开，那当初同样渴望得到沃顿的凯尔特人显然是一个更接近奥布莱恩杯的选择。
即使是现在脾气已经变得非常温和的沃顿，也开始对这类问题感到不耐烦。
他已经回应了无数次自己不后悔，他一遍遍强调自己多么热爱达拉斯小牛的团队氛围。
可记者就是不依不挠。
仿佛只要他没有说出「我后悔了」这句话，这场关于选择的灵魂拷问就永远不会落下帷幕。
沃顿本来想再强调一遍自己对达拉斯的爱，再强调一遍自己并不后悔放弃凯尔特人加盟小牛。
可他正准备开口，却突然想起了什么。
红色巨人把即将冒出喉咙的话咽了回去，露出微笑：「打一轮就知道我该不该后悔了！」
说完，沃顿瞥了眼乔安，冲乔安耸耸肩。
乔安今晚已经给出了一个解决所有纷争的标准答案，那就是实打实的干掉对手。
任何回应，任何解释，都是徒劳。
今晚，当乔安彻底干掉比尔.菲奇的球队后，菲奇不就自己选择了闭嘴，自己选择了不再说那些名人名言吗？
同样，只要沃顿能随小牛队干掉凯尔特人，记者们也会闭嘴。
他的灵魂也将真正获得平静。
这该死的问题，是时候该结束了。
乔安听见这个关于凯尔特人主场的问题后，也靠近麦克风：「别急，我们马上就会去下一轮，我们距离波士顿已经越来越近，我们马上就会站在那里。」
这句宣言不再是狂妄，因为系列赛第二战，小牛继续大胜火箭。
G2，失魂落魄的火箭状态全无。
他们的外线全员失准，只有大梦和桑普森苦苦支撑著局面。
桑普森今晚手感还不错，上一场被防得13中1的他，今晚14中7，以50%的命中率拿下18分。
大梦在严密的夹击和及时的协防下拿下21分，依然表现不俗。
可火箭的整体颓势已经无可避免。
直到系列赛第四场，火箭队才终于拿到系列赛首胜。
不过G4火箭队能赢，并不是因为菲奇想到了遏制小牛的策略，也不是一直比较低迷的桑普森突然天神下凡。
而是本赛季场均只有6分，NBA历史上第一个理科状元的父亲米切尔.维金斯突然不养生了。
他全场飞天遁地，咧著个大嘴从替补席上站出来轰下18分，彻底打破平衡。
再加上大梦全场32分14个篮板外加8次封盖的统治级表现，休斯顿火箭终于扳回一城。
不过，1比3的总比分并不会让休斯顿球迷感到兴奋。
他们已经能够预见系列赛的最终结局。
系列赛G5回到达拉斯，上一战已经打干净子弹的奥拉朱旺神奇不再，全场14中6只拿到19分。并且在沃顿和飞猪的夹击下，出现了5次失误。
嘴爹也重新端起了保温杯，全场只出手7次，命中2球，打法极具嘴家人的特色，讲究一个点到为止。
篮球嘛，从来就不是打打杀杀，而是创造美好生活的手段。
要是因为打篮球把身体过度透支了，以后还怎么生得出理科状元？
拉尔夫.桑普森再次犯罪，全场8分，12中4。
似乎每一个因为常规赛虐菜而被过度吹捧的所谓巨星，都会在高水平的季后赛对决里因为8分而露馅。
这一轮西部半决赛完全把桑普森目前的水平试了出来。
他是个天赋惊人的全明星，但和超级巨星完全不沾边。
比赛结束前四分钟，看著乔安和飞猪已经在提前庆祝胜利，奥拉朱旺仿佛已经能看到未来的路是多么崎岖。
这是他和84届同届球员之间的第一次季后赛对决。
但绝不是最惨烈的一次。
他们还会相遇的，肯定还会。
4比1，达拉斯小牛绅士横扫51胜的火箭，连续第二个赛季晋级西部决赛！
整轮系列赛，桑普森场均只有14.8分9.5个篮板0.8次封盖。作为官方身高224公分的长人，命中率只有43%。
他的实际表现和数据，都与常规赛大相迳庭。
系列赛结束后第二天，《达拉斯晨报》的头条是一句名言：「失败者说的都是屁话。——乔安。
送给比尔.菲奇。」
这无疑是对菲奇最辛辣、最有力的终极回击。
当天下午，NBA官方宣布，乔安荣获85—86赛季最佳防守球员奖，成为了联盟历史上最年轻的最佳防守球员。
小牛队专门为乔安召开了一次新闻发布会，大卫.斯特恩亲自出席，为乔安颁奖。
乔安将奖杯放在桌子上，用力拍了拍奖杯的底座：「你们给我颁奖之前有没有问过比尔？他应该不反对吧？」
嘲讽完烦人的菲奇，乔安又故意问：「嘿，这东西能让我征服波士顿花园吗？」
记者们只是大笑，但没有任何人给出明确答案。
一位《洛杉矶时报》的记者甚至回答：「你还是先想办法征服大西部论坛吧，Jo。」
看得出，就算乔安和小牛这个赛季做了那么多，赢了那么多，但联盟黑白争霸的格局依旧牢固。
虽然季后赛开始之前，吹捧小牛能击败凯尔特人的媒体不少，但真到了这临门一脚的时候，人们打心底其实还是不太愿意相信，有另一股力量能真正打破这两家豪门对联盟的长久统治。
凯尔特人就不说了，他们进入季后赛以来，统治力没有丝毫打折。
而湖人尽管在常规赛中的表现不如凯尔特人，在波士顿花园也从未赢过球。
但他们对其他球队的统治依然在继续，季后赛至今未尝败绩就是最好的证明。
洛杉矶记者说完后，乔安并不生气，他只是一手抱著奖杯，一手指了指那个记者：「满足你，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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