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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狗罕见(第1/2页)
等下一次鬼子换班之时。
狂哥和鹰眼两个人猫着腰钻进沟渠,一前一后贴着沟壁往桥头慢慢摸过去。
风雪还在下,桥头那两个鬼子哨兵缩着脖子往回走,刚好踏进炮楼墙角的盲区。
鹰眼右手一抬,两根手指往前一点。
狂哥点头身子一矮,从沟沿翻上去,脚掌落地没发出半点声响。
那两个鬼子正背对着他们,步枪挎在肩上,嘴里嘟囔着什么。
狂哥当即从侧后方扑了上去,左手死死捂住一个鬼子的嘴,右手的刺刀从颈侧切入进去,动作干净利落。
鹰眼那边也几乎同时动手,另一个哨兵连枪都没来及碰,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两具尸体被拖进桥头的排水沟,雪很快盖住了地上的血迹。
炮崽紧跟着从后方摸上来,怀里抱着一卷草垫,蹲在桥面上铺开。
草垫不厚,但能吃掉一些鞋底踩在桥板上的声响。
炮崽压着嗓子回头比了个手势。
“好了。”
连长的命令沿着沟渠一个接一个往后传。
全连开始过桥,静默而快速。
狂哥蹲在桥头接应,心里默数人头。
一排,二排,三排,辎重组,卫生组。
当最后一个人过桥的时候,狂哥回头看了一眼炮楼,灯还亮着,射击孔里透出昏黄的光,里头的鬼子什么都不知道。
队伍钻进桥东侧的沟渠地带,连长在前头挥手加速。
沟渠两侧是枯黄的芦苇丛,人蹲在里头从外面根本看不见。
队伍沿着沟底快速移动,脚下的冰碴子被踩的咔咔响,但风雪声盖住了一切。
走出去没一会,身后炮楼方向忽然亮起一道探照灯光,白晃晃的光柱在雪地上扫了两圈。
紧接着,几声鬼子的嚷嚷声顺风传过来,听不清说什么,但语气带着慌张。
老郑回头看了一眼,语气平淡。
“发现了。”
“发现了又咋地,他敢追吗?”狂哥笑。
果然,炮楼里的鬼子嚷嚷了一阵就没了动静。
十几个人守着一座炮楼,大半夜的谁敢出来追,追到沟渠里被人包围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弹幕瞬间刷屏。
“鬼子:好像有人过桥了?算了,不追了,外面黑。”
“哈哈哈哈这就是敌后的好处,鬼子兵力不够,只能缩在炮楼里当乌龟。”
“三分钟过一个连,这侦察和配合绝了。”
天亮之后,风雪停了,队伍继续往东。
渡过卫河的时候,河面上的冰已经化了大半。
战士们趟着齐腰深的冰水过河,上岸后裤腿冻的硬邦邦,走起路来咔咔作响。
过了河,地形变了。
山没了,沟也浅了,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平原,麦田荒着,地里的麦茬子东倒西歪,没人收拾。
然后他们看见了村庄。
或者说,看见了村庄的残骸。
土墙被烧的只剩半截,房梁塌在地上,焦黑的木头从瓦砾里支出来,院子里的石磨碎成两半,井口被填了土。
路边沟里有好几具尸体,衣服烂了,看不出男女老少,只能看见骨头从破布里露出来,没人收殓,没人埋。
炮崽走过那条沟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脸色发白。
软软拉了他一把。
“别看,走。”
炮崽咬着牙往前走,手把枪攥的死紧。
狂哥没说话,但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这一路上,这样的村子不止一个。
中午,连长下令在一片麦秸垛旁边休息,战士们靠着垛子坐下来,啃干粮喝凉水,谁都没什么胃口。
就在这时候,一个麦秸堆动了。
最近的战士立刻端枪,枪口对准那堆麦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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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从里头伸出来,黑瘦,指甲里全是泥,抖的厉害。
“别,别开枪……”
一个老乡从麦秸堆里钻出来,五十来岁的年纪,脸上全是土。
他眯着眼看了看队伍,目光落在战士们臂膀上的臂章,然后整个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你们是……赤色军团?!”
“老天爷,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老班长连忙冲过去把人扶起。
“大爷,起来起来,别跪,咱不兴这个。”
老乡抓着老班长的胳膊不撒手,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淌。
“同志,前头崔庄有个王歪鼻子,祸害了好几个村了。”
“杀人放火抢粮食,没人管啊,没人管啊!”
老班长把老乡扶到麦秸垛边坐下,从水壶里倒了口水递过去。
“慢慢说,王歪鼻子是啥人?”
老乡喝了口水,手还在抖,但话匣子打开了。
“就是伪军,手底下几百号人,鬼子来了的时候他就直接投了。”
“然后鬼子给他封了个徐北警防总督,现在上千号人,有枪有炮!”
老郑听到徐北警防总督几个字,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狗汉奸。”
老乡连连点头。
“可不是嘛,有些伪军是迫于无奈,起码不会随便对自己人动手。”
“这王歪鼻子倒好,进村就抢,比土匪还土匪,看见年轻姑娘就往据点里拖!”
一众战士听得拳头硬,有人发问。
“那就没人打他?”
老乡苦着脸摇头。
“打过。”
“湖西那边的赤色军团打过好几回,打不下来。”
“王歪鼻子的据点修的很结实,外头还有壕沟和鹿砦,湖西赤色军团人少枪差,每回都是丢一地人撤回去。”
老乡说着说着又激动起来。
“那狗东西越打越狂,前几天还当着全村人的面说,谁也动不了老子,谁来打老子,老子就把谁的人头挂村口!”
狂哥听的火气直往脑门上窜,一拳砸在麦秸垛上。
鹰眼在旁边低声重复了一遍关键信息,看向连长。
“近千号人,有枪有炮,还跟鬼子勾搭着。”
连长没急着表态,而是问老乡。
“大爷,附近有没有能落脚的地方,安全点的,不容易被发现的。”
“有,往南三里地有个芦苇荡,荡子里头有几户人家,外人找不着路。”
连长点头,看向老班长。
“让老乡带路,先找地方落脚。”
然后连长转头对通讯员说。
“派两个侦察员出去,联络当地组织,我要王歪鼻子的兵力部署和据点地形。”
队伍跟着老乡钻进了芦苇荡深处,荡子里藏着几间茅屋。
四周全是两人高的枯芦苇,从外面根本看不见。
天黑之后,一个穿灰布褂子的年轻人摸黑找过来。
“是苏鲁豫支队的同志吗,我是地委交通员。”
连长把人迎进屋,油灯拨亮了一点。
交通员喘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
“上头的意思,要打王歪鼻子,地方武装全力配合,向导和粮草都能给你们凑。”。
“王歪鼻子的据点具体在哪,兵力怎么分布?”连长接过纸条,问道。
交通员摇头,“具体的我不清楚,但明天能给你们找来知道底细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同志,我们是真盼着你们来,湖西的老百姓被王歪鼻子祸害的不成样子了。”
“前不久,他带人把刘楼整个村的过冬粮全抢走了,一粒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