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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我瞬间就想到了杨帆说的,他说婉秋带队深入,走着走着忽然中了蛊术,蛊虫也钻进了她的胳膊里。
“你的意思是……”
我眼神闪烁,看着江小天欲言又止。
江小天深吸了一口气后点点头:“这片林子里有尸臭味,下面肯定有不少尸骨,尸虫蛊应该也是在这里培育出来的,我刚才取下来的,也是一小截骨头。东哥,看来咱们必须得搞清楚这里是天仙府用来搞么子的。”
话音刚落,他忽然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转头低声喊了一声:“那边有东西!”
紧接着,他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过去,我愣了一下,紧接着也跟了上去。
我们俩跑了不到百步后,忽然发现前面林子里的地形忽然变了。
映入眼帘的,是原本还算平坦的地面忽然开始出现了起伏,一个个圆鼓鼓的土包在林子中从地表隆起来,大的有人头那么大,小的也有拳头大小,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树根之间的空地上。
那些土包的形状看着很规整,土包的表面也没有杂草只有黑褐色的泥土,泥土上还带着一层细细的水珠,不知道是不是清晨的露水。
江小天没再继续往前走,他小心翼翼的环顾着四周的环境,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这底下埋的都是什么东西……”
我没吭声,因为我不知道,也不太想知道答案。
就在这时候,在这寂静到没有虫鸣鸟叫的东北林子里,我忽然听到了一种诡异的声音!
那声音从林子深处中传来,模模糊糊的虽然听不太清楚,可在这死寂的林子里头,哪怕再小的声音都会很明显。
是有人在唱戏的声音!
不对!
我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因为我仔细听了一下后发现那声音也不太像是有人在唱戏,调子反而更像是东北二人转的那种调调,可这调子里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凄凉劲,跟丧事上头请的鼓乐班子吹出来的哀乐一样!
可它又不完全是凄凉的感觉,反正就是听着听着让人觉得心里头忽然就觉得空落落的,一股子悲愤想哭出来的感觉。
我赶紧甩了甩头想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
“东哥,别被迷惑了!这玩意……说不准是么子东西!”
在我前头两步远的江小天沉声说了一句。
“嗯。”
我应了一声后不自觉的就把手伸进了兜里,摸住了白姥姥给我的那个吞口木雕。
木雕入手的一瞬间传来了一阵冰凉的感觉,这让我心里头稍微踏实了一点。
“没人的老林子里头阴魂唱戏,这可不是么子好兆头。”
江小天慢慢转过身来,看着我从林子深处努了努嘴:“老话说得好,‘老林子里头唱大戏,不是阴魂就是妖异。鸟不落脚地,活人千万别去’。这种地方,连鸟都不拉屎,哪个活人会跑到这儿来唱戏?”
我没接话,因为我也听过这个说法。
在我老家那边,老人们也说过类似的话。
说是在如果你一个人在没人的深山老林里头的时候要是听见有人唱戏,千万不能顺着声音去找,更不能应声。因为那很有可能是些不干净的东西在勾活人的魂!
那唱戏的声音虽然若有若无的,可我的确是能听得见的,依旧还在继续唱着。
而且……那声音好像比刚才近了一些!
刚才的时候听着那声音还有些不清楚的,但是现在明显听的更清楚了一些,调子里头的一些细节也渐渐能听出来了。
好像是个女人的声音!
这次,我甚至隐隐约约听清楚她唱的是什么词了!
“…三更天里开了门……请了仙家下了山…东山的林子西边的水…黄纸烧了七张半…红布盖了九重天……”
就在这时,江小天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接着他也忽然轻声开口唱了起来!
只不过他那破锣嗓子唱的乱七八糟的,调调也乱的很。
“月亮走,我也走,我给月亮赶牲口,一赶赶到家门口……”
他哼了这两句后就停了,然后歪着头听了听林子里头的那个声音。
奇怪的是,他一开腔唱歌林子里的那个女人就不唱了!
我正想问他这是在干什么,忽然就听到在说他话音落了之后,林子深处又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唱腔。
但是不一样的是,这次断断续续的那个声音唱的是:“……月亮一赶赶到家门口……”
它在模仿江小天唱的东西!
江小天立刻就往我这里后退了两步,头也没回的小声的讲到:“东哥,注意点,这玩意不是普通的阴魂。阴魂唱戏在民间叫‘阴韵’,听着听着就容易丢魂,我唱一嗓子是破了它的相,可它现在学我的唱法就等于是在学我讲话,一会你千万注意别被它的声音骗了。这东西唱的是‘请仙调’,可地方是养尸地,地下埋着不知道多少尸骨,那玩意在这唱请仙调,请的是么子仙?”
听到这话我后背猛然凉了一下。
北方民间也确实有个说法叫“山应”。
意思是说你在山里喊一声后来会有回声,这其实是正常的。可怕就怕你说完话后,有些地方的回声会多出一个字或者比你晚半拍!
这就是有脏东西在学你说话!
而眼下在这玩意不仅在唱请仙调,还在模仿江小天的唱词,这说明它绝对不是普通的玩意儿。
“你想怎么做?是按着声音找过去还是避开它?”
我皱了皱眉头问到。
江小天沉吟了一下,然后说:“咱们来不就是为了帮婉秋探探路的吗?既然这玩意敢现身那咱们就去会会它,反正只要情况不对咱们走就是了。咱们俩还能怕它一个阴魂?”
我想了想是这么个理儿,好歹他一个茅山道士,我一个鲁班传人,还能让这种脏东西给吓到?
“嗯。”
听到我的回答后,江小天立刻就在前面带路,小心翼翼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
我跟在他后面,余光却一直在提防着周围的树和那些土包。
因为我心里总觉着那些土包下面似乎是埋了什么东西一样,生怕下一秒就有什么东西从土包里面钻出来。
越这么想,我就有点心里越瘆得慌。
走了大概百来步后,我忽然发现前面的树林里竟然出现了一片空地!
而在空地的正中央此时摆着一样东西。
是一张桌子。
准确地说,是一张供桌!
我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那张供桌,看着得有些年头了,木头都已经发黑发暗了,四条桌子腿有一半陷进了土里,可整体还保持着完整。
桌面上头铺着一块红布,上面还放着一些供品和香炉!
而那个若有若无的唱戏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更诡异的是,桌子是背对着我们的而不是面向我们的。
这就像是……有人为我们俩摆上了一桌供品专门在祭奠我们一样!
“个斑马!坏了坏了!”
江小天看到那张桌子后眼睛都直了,当即就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