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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另一对『兄弟』
如果说，萨尔沃和洛马就如同兄弟一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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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另一对关系和他们相似的兄弟」之间，在萨尔沃他们发生争吵的时候，也发生了一些分歧。
话说有一天，卡恩所在的吞世者新旗舰又双轰驳毫无预兆地从亚空间那个「鬼知道是什么地方」蹦了出来，直接怼进了实体宇宙。
这已经是第九次了，搞得像开盲盒一样。
卡恩正琢磨着今天钉子会不会对他温柔点，结果收到了好兄弟——怀言者旗舰上安格尔·泰的短途通信。
内容大意是：「兄弟速来，有大事，不来不是人。」
卡恩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他手下俩马仔，卡苟斯和斯金，一副「我要跟你去砍人」的表情，被他当场拒绝。
卡恩心想：你俩去了，怕是还没上船就开始对怀言者竖中指了。
要知道，就算在两军团「蜜月期」那会儿，吞世者们看怀言者也跟看神棍似的—嗤之以鼻。
自从阿玛特拉那档子破事之后，两边关系更是肉眼可见地往冰窖里掉。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居然还算「感情最好」的阶段，真是活久见。
所有小弟都抢着要跟去当保镖，但让卡恩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的是—艾斯卡居然也报名了。
这位典记官大人一张老脸还是那副「天要塌了」的表情，仿佛欠了他八百万。
「我感觉到那条船上有某些不乾净的东西，辣眼睛那种。」艾斯卡神秘兮兮地说。
「别瞎说咱兄弟军团，人家的原体好歹也是正经帝皇亲生的。」
卡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累得像条狗。
脑子里的钉子这会儿不温不火地跳着老年迪斯科，好像在惩罚他居然敢享受这么「日常」的时光。
卡恩清楚得很，钉子平时可不这样，可能是艾斯卡这老哥靠太近，导致植入物产生了「这人好烦」的生理反应。
「咱俩军团关系可不算铁，」艾斯卡压低声音，「你是我们的连长。留个心眼，别翻车。」
卡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也不知道该说啥。
算了，他决定单刀赴会，去看看安格尔·泰这个神棍又要整什么骚操作。
两艘旗舰再次一头扎进亚空间。
卡恩虽然人坐在怀言者旗舰上，但反正目的地一样，坐谁的车不是蹭呢？
回廊里到处飘着从金属墙壁里渗出来的念经声，绵绵不绝，跟开了BGM似的。
在这诡异的「安静」（指背景噪音大到像在菜市场）中，俩兄弟开始唠嗑。
卡恩时不时能听到角落里传来呜呜的哭声，一扭头—啥也没有，跟鬼片现场似的。
偶尔还会蹦出一声尖叫，或者用外星语唱的洗脑神曲。
安格尔·泰这货居然视而不见，跟个没事人一样，心理素质属实过硬。
卡恩一脚把地上一把生锈的破雷射枪踢飞，像个嫌弃宿舍卫生的大学生。
他俩走了半天，满地都是垃圾碎片和一脸病态的行尸走肉。
有时候还得从尸体上跨过去有的身上全是刀口，有的像被勒死，有的像被枪毙，死法比自助餐还丰富。
「你们的旗舰怎么搞得跟垃圾回收站似的？」卡恩忍不住吐槽。
「我们军团最近都这样。新来了好多虔诚的灵魂」——其实就是狂热信徒，船上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跟下层甲板那些活得跟野人一样的教徒们半斤八两。」
虽然隔着面甲看不到安格尔·泰的表情，但卡恩听出了那货的不屑冷笑。
卡恩摇了摇头。
「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安格尔·泰点点头：「确实难管。我们舰队的行事风格就是来者不拒，能吸的凡人都吸进来。等到了努凯利亚，就把多余的船员和奴隶扔到另一条船上去。奥勒里安大人需要人手伺候他的新旗舰。」
卡恩用老家土话骂了一句脏话。
努凯利亚，一听就是个大麻烦。
「那这艘呢？」他问。
「我觉得洛迦会把它送人。」怀言者说。
「送给谁？」
「送我。」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船上的背景噪音在烘托气氛。
「这船要么是中邪了，要么是闹鬼了。」
卡恩试图讲个冷笑话。
「两者都有吧。」安格尔·泰一脸正经，「谢谢你能来，我需要你的刀。」
卡恩露出了吞世者式的心软表情—但同情这玩意儿在安格尔·泰那儿比纯金还稀缺。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卡恩说，「这事搞不得，也不能搞。动这念头就已经跟反派没区别了。」
怀言者哼哼了两声，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卡恩小心翼翼地把另一具挡路的死尸踢开，那裹着破布的尸体「砰」地撞到墙上，像个人肉沙包。
整艘船弥漫着一股尸体没烂透和活人快病死的混合气味腐朽加病态，齐活了。
「腐化」这个词突然蹦进卡恩的脑子里。
对，就是这味儿—腐化。
「就是几个舱室而已。」安格尔·泰咬着牙说。
「你连她的骨头都没找到。」卡恩说，「你不是说信徒把她的遗骸偷走了吗？」
安格尔·泰又哼了一声，这次说人话了：「你猜我们现在去哪？兄弟？你猜我们要干嘛？」
走了几个小时，环境越来越恶心，卡恩只要稍微张开嘴，就能尝到空气中的堕落味儿，跟舔了一口垃圾桶似的。
「安格尔·泰，」在黑暗与念经声中，卡恩的声音难得温柔，「我担心你，还有你们军团。」
「闭嘴吧。」怀言者秒回，好像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可能还真猜到了。
安格尔·泰把面甲转向兄弟，「我不需要怜悯或同情。这条路我自己选的，我走得挺嗨。」
卡恩深吸一口船舱里的臭气：「我可从来没跟你这种让外星生物附体丶玩两人共用一身」的「智者」辩论过。」
「是恶魔，卡恩，不是外星人。」
「随便你怎么叫。这事我忍你很久了。」
回廊深处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安格尔·泰那冰蓝色的目镜格外显眼，跟俩LED灯泡似的。
「忍我？你这说的叫什么话？」
「我现在就能砍了你，把你从那个叫罗姆的玩意儿里解放出来。但我忍了。因为我信你—不管这对你是好是坏，我让你搞你的迷信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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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卡恩的话音落下，安格尔·泰目镜里银光一闪，瓷钢尖啸的声音像指甲刮黑板。